第939章 收我為徒
德春部的人大多沒來過北山，進了林子之後，人人都不停打量四周，對比這裡和德春部原先住的地方有什麼不一樣。
畢竟部落不久之後就要搬遷，新住處就在北山附近，往後打獵只能走北山這條道，正好提前熟悉環境。
杜建國帶著一行人來到護林員小屋，推開屋門，朝裡面抬了抬下巴。
「你不是不信嗎？自己進去瞧瞧。」
查拉蘇邁步走進小屋，一眼看見屋子正中間躺著一頭黑熊，個頭比他這輩子見過最大的熊還要壯實。
他盯著黑熊的眼睛，心底莫名發怵，雙腿不由得有些發軟。
這是人遇上遠超自身力量的野物時，本能生出的懼怕。
這麼壯實一頭熊，就算自己拿刀去砍，也得耗上半天才能放倒。
前提還是這熊不動，乖乖原地等著挨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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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杜建國他們三個人，卻這麼快將這玩意兒給弄死了。
查拉蘇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旁邊地上還堆放著野白鵝、死狍子等獵物，滿滿當當。
查拉蘇聲音微微發顫：「這些全是你們抓到的？」
杜建國嘴角一揚：「這就嚇到你了？還沒完，旁邊還有一間屋。」
杜建國領著查拉蘇走到隔壁屋子，推開門，屋裡的活狍子慌慌張張四處亂竄。
一、二、三、四、五！
整整五隻活狍子！
查拉蘇只覺得頭皮發麻，算上外頭打死的那隻，一共六隻狍子。
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動物排隊來送死嗎？
查拉蘇嗓音沙啞地開口：「這些東西，都是你們兩天之內獵到的？」
杜建國輕描淡寫道：「差不多，還不到兩天。」
查拉蘇心頭狠狠一震，他長長嘆了口氣，低下頭。
「我輸了。」
向來牴觸漢人獵人的德春部漢子，當著部落所有人的面向杜建國認了輸。
跟在查拉蘇身後的部落族人再也按捺不住，一窩蜂衝進屋裡，看見眼前的景象全都震驚不已。
「我的天，這熊也太大了！比咱們部落以前獵到的最大那頭還要壯！」
「快過來看這邊，還有好幾隻狍子！」
「地上這是野白鵝？連這種東西都能打下來？」
眾人七嘴八舌，鬧哄哄亂作一團。
吉吉木瞧著老兄弟臉色難看，覺得正是緩和關係的到時候，連忙上前跟杜建國求情。
「阿郎師傅，我這兄弟家裡實在離不開那頭奶山羊，他家小兒子還沒斷奶，全靠這頭羊喝奶。要不我掏錢賠給你，這頭山羊就別要了吧？」
「用不著你替我出錢。」
查拉蘇懟了吉吉木一句，轉頭看向杜建國。
「願賭服輸，不過一頭奶山羊而已，花錢總能再買到。漢人師傅，等回了部落，我立馬把羊牽給你。」
杜建國笑眯眯道：「其實這頭奶山羊我也不是非要不可，既然你家裡要用，你先養著，等日後再給我也行。」
查拉蘇態度十分堅決，直接搖頭道：「不行，打賭輸了就得認，我不能違背，回去肯定把羊給你送過去。」
「行，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卻之不恭咯。」
杜建國點了點頭，自己也不是什麼聖人，打賭贏來的東西，沒有不要的道理。
他本想再說幾句稍微調侃一下對方，可還沒等他開口，查拉蘇猛地跪倒在地。
杜建國嚇了一跳。
「不至於吧，我不過贏了一頭奶山羊，你怎麼還給我跪下了？」
「不是因為山羊。」
查拉蘇舔了舔嘴唇，抬頭認真看著杜建國。
「我想問問你，你還收徒弟嗎？我想拜你為師。」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德春部漢子全都愣在原地，滿臉難以置信。
方才還差點帶人圍堵杜建國的人，要拜對方為師？
杜建國嘴角微微一抽。
查拉蘇見杜建國沒有應下，愈發著急，開口道：「我們德春部向來尊崇強者，吉吉木的打獵本事我清楚，阿郎年紀太小，短短兩天能收穫這麼多獵物，肯定全靠您的本事。」
「您比我們部落第一獵手還要厲害，跟著您學，我的打獵本事肯定能大有長進。師傅，求您收下我，我按漢人的規矩給您磕頭。」
「別別別，千萬別這樣。」
杜建國連忙伸手把查拉蘇扶起來。
「咱倆不合適，你的年紀比我大，我哪裡有資格收你做徒弟。」
查拉蘇搖頭道：「打獵不看年紀的，我只想讓我的水平更進一步。」
「可是如果你拜我為師了，那你就得管阿郎叫師兄了，這你能答應？」
聽到這話，查拉蘇才愕然地抬起了頭，他這才想起阿郎才是面前這個漢人師傅的徒弟呢。
要讓自己管毀了自個女兒婚約的人叫師兄，就是為了學點打獵上的東西？
查拉蘇咬了咬牙，扭頭望向阿郎，艱難地吐出了兩個字。
「師兄。」
杜建國都被這兩個字給雷到了。
這阿花父親是來真的啊，為了學打獵都管阿郎叫上師兄了。
阿郎張了張嘴，只感覺自個有些口乾舌燥，
自己管阿花父親叫乾爹，阿花父親管我叫師兄，我爹管阿花父親叫兄弟
這關係……腦子有點亂了。
阿郎慌張道：「乾爹，您別這樣，您還是叫我阿郎吧。」
怎麼辦，收不收？
杜建國看向查拉蘇，沉吟片刻後做出了決定。
「阿花父親，算了，我還是不能收你為徒。但是以後你在打獵上有啥問題來問我，我肯定不藏著掖著。」
聽見前半句，查拉蘇心裡一陣失望，聽到後半句，瞬間又精神起來。
不用拜師也能學本事，看來這位漢人師傅心腸不壞。
查拉蘇恭恭敬敬給杜建國鞠了一躬：「那我就謝謝您了。」
吉吉木湊上前，輕咳一聲道：「老夥計，咱們都這份交情了，往後是不是就能翻篇和好？」
查拉蘇瞥了一眼吉吉木，對著他比了個口型，滾。
查拉蘇只是想學本事罷了，沒有想跟吉吉木父子倆和好的念頭。
吉吉木見狀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不急於一時，走走再看吧。
很快，十幾個人便將木屋裡的獵物分颳得一乾二淨。
杜建國重新鎖上門，帶著眾人返回德春部。
……
而此刻德春部村口，一個老太太拄著拐杖坐在一塊石頭上。
她身邊跟著幾個婦人，其中一個湊到老太太耳邊道：「族長，您就別等了，我感覺那漢人就是在說笑呢，兩天時間就弄到足夠的野貨，不是純粹瞎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