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頂級豪門的震驚


  霍克盯著那截斷裂的刀柄,沒接,反倒把手裡的玻璃杯放回了桌子上。那名刻著紅骷髏標誌的青年抿著嘴,半邊臉藏在陰影里,像一尊木頭雕像。

  「你是『新人類』的人,來找我修刀?」霍克把馬扎往後踢了踢,語氣比涼透的茶水還淡。

  青年低頭看著那截殘刃,嗓音沙啞:「有人說,只有這裡的師傅能接好北境的骨頭。」

  霍克正要開口,長街盡頭突然傳來刺耳的剎車聲。三輛漆黑的防彈商務車打著雙閃,像發瘋的公牛一樣衝進南區,最後死死停在霍克的攤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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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門推開,沈若冰失魂落魄地跳下來,頭髮亂得像一團草,眼眶紅得嚇人。她顧不上地上的泥水,幾步跨到霍克面前,死死拽住他的袖口。

  「霍克,求你,救救我爺爺!」沈若冰的聲音帶著哭腔,指甲幾乎摳進霍克的皮肉里。

  霍克看了一眼那個背刀的青年,又低頭瞅了瞅沈若冰:「沈小姐,我是個修破爛的,你爺爺是人,不是機甲。」

  「那些醫生說他沒救了,說他心跳在跟地殼共鳴。」沈若冰攥得更緊,「除了你,我想不到誰能壓住那種震動。」

  霍克心裡咯噔一下,沈老爺子這是被「格式化」後的地磁餘波掃到了。他拍掉身上的灰,轉頭對那個「新人類」青年說:「刀留下,人滾蛋,明天來拿。」

  青年也沒廢話,解開包裹把斷刀往油布上一扔,轉身鑽進巷子。霍克拎起旁邊的簡易工具包,跨上沈若冰的車:「走吧,要是去晚了,只能管埋了。」

  車子一路上狂飆,直接闖進江城北郊的沈家莊園。這裡哪像民宅,簡直是個全副武裝的堡壘,每隔十米就站著個端槍的僱傭兵。

  沈若冰領著霍克往裡闖,剛到主臥門口,就被一群穿白大褂的老頭攔住了。領頭的一個長著鷹鉤鼻,胸口別著個「世界醫療聯合會」的金質徽章。

  「大小姐,你胡鬧也要有個限度。」鷹鉤鼻老頭攔在門口,眼神像在看路邊的垃圾,「裡面是沈家的頂樑柱,你帶個滿身油污的保安進去幹什麼?」

  「王教授,他是霍克,是我請來的……請來的專家。」沈若冰咬著牙,把「專家」兩個字說得極重。

  王教授發出一聲嗤笑,指著霍克那身沾滿機油的藍格子襯衫:「專家?他指甲縫裡的細菌能把老爺子送走三次。」

  「這種地方的空氣都是經過納秒級淨化的,這種下等人進去,會把空氣弄髒。」旁邊一個胖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像在嫌棄一坨臭肉。

  霍克斜著眼掃了他們一圈,發現這群人手裡拿著的診斷書上全是跳動的紅色感嘆號。他往前邁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悶響。

  「你們折騰了三小時,老爺子的心率還沒降到一百六吧?」霍克隔著門縫嗅了嗅,那股甜腥味越來越重了。

  王教授臉色一沉:「這是地磁性神經衰竭,是世界級難題,你個看大門的懂什麼?」

  「我不懂醫學,但我懂共振。」霍克一把推開王教授的肩膀,「你們那些心律調節儀,跟地心的跳動頻率撞上了,再電下去,他心臟就炸了。」

  「你敢動手?」王教授被推得一個踉蹌,尖叫著揮手示意旁邊的黑衣保鏢。

  幾個保鏢還沒湊過來,沈若冰突然從兜里掏出一把銀色的左輪,啪的一聲拍在手心裡。她眼神冰冷,指著王教授的鼻子:「誰敢攔他,我就讓誰在這兒提前退休。」

  走廊里頓時死一般的寂靜,那群名醫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霍克扭頭推開沉重的沉香木大門,徑直走到那張布滿精密儀器的病床前。

  沈老爺子躺在雪白的床單上,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胸口起伏得極快。旁邊的監測儀發出尖銳的報警聲,波形圖亂得像一堆亂麻。

  霍克伸出手,沒去摸老爺子的脈搏,而是把掌心貼在了床邊的合金支架上。他在感受地板傳來的細微震動,那種帶著星球憎恨感的頻率正在撕扯老爺子的神經。

  「簡直是胡鬧!他連聽診器都不會用!」王教授躲在門邊,壓低聲音嘟囔著,「等著看吧,老爺子要是吐了血,他也別想活了。」

  霍克沒理會外面的蒼蠅,他深吸一口氣,指尖開始有紫色的光芒若隱若現。他將沈老爺子翻過身,露出了那條乾癟的脊椎。

  「第一下,斷頻。」霍克低喝一聲,食指中指併攏,對著脊椎大椎穴狠狠點了下去。

  「咚」的一聲悶響,老爺子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嘴裡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原本瘋狂亂跳的監測儀竟然在那一秒停滯了,波形變成了一道直線。

  「死……死了?」胖醫生嚇得跌坐在地上,臉上的肥肉亂抖,「殺人了!那個保安殺人了!」

  沈若冰臉色慘白,手裡的槍抖了一下,但她死死咬著嘴唇,沒出聲。霍克沒停,手掌化作殘影,對著老爺子的後腰命門又是重重一擊。

  「第二下,引流。」霍克的手指像帶著高壓電,點中的瞬間,老爺子全身的毛孔都滲出了灰色的汗水。

  那種汗水散發著極其刺鼻的金屬味道,落到床單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個焦黑的小洞。王教授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那是他從未見過的生理反應。

  霍克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地心的那股壓力太大了,他感覺像在頂著一座山。他抬起右手,掌心猛地拍在老爺子的天靈蓋後方。

  「第三下,格式化!」

  霍克大吼一聲,全身骨骼發出一陣刺耳的脆響。只見沈老爺子猛地坐了起來,脖子伸得老長,像是一隻被卡住喉嚨的公雞。

  「噗——」

  一大口暗紫色的淤血從老爺子嘴裡噴了出來,正好濺在那台幾百萬的監測儀屏幕上。粘稠的血液里竟然還帶著細微的電光,噼里啪啦亂響。

  老爺子噴完這口血,原本青紫的臉色瞬間變得紅潤,混濁的眼珠子也恢復了清亮。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轉頭看著滿屋子的人,嗓音雖然沙啞,卻底氣十足。

  「若冰……我這是睡了多久?」老爺子扶著床沿,自己撐著坐了起來。

  沈若冰眼裡的淚水終於斷了線,她撲過去抱住老爺子的胳膊,哭得稀里嘩啦。門外的名醫們全石化了,一個個跟被雷劈過的木頭人一樣。

  王教授哆哆嗦嗦地跑進來,拿起那個最新的掃描儀對著老爺子一陣亂掃。屏幕上的曲線變得極其平穩,各項指標不僅恢復正常,甚至比年輕人還壯實。

  「這……這不科學!」王教授死死盯著那堆腐蝕床單的灰色汗水,「你到底給他吃了什麼藥?還是用了什麼微型納米修復技術?」

  一群名醫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有人甚至想去翻霍克的口袋,看裡面是不是藏著什麼外星科技。他們看著霍克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座還沒開採的金礦。

  「霍師傅,您這是什麼流派的針灸?還是某種暗能量操控法?」胖醫生一臉諂媚,手裡的平板電腦差點懟到霍克臉上。

  霍克有些嫌棄地拍了拍手上的血跡,順手從沈若冰懷裡的紙巾盒裡拽出兩張紙擦了擦。他瞅了一眼那群眼巴巴的名醫,嘴角撇出一個嘲諷的角度。

  「想知道原理?」霍克一邊收拾自己的破包,一邊往門口走。

  王教授領著一群老頭彎著腰,點頭哈腰得像一群孫子:「求霍專家指點迷津,我們願意出重金聘請您當終身榮譽院長。」

  霍克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們一眼。那眼神里的冰冷讓這群人齊刷刷打了個冷顫。

  「也沒什麼複雜的。」霍克慢悠悠地吐出幾個字,「多喝熱水,少玩手機,把你們那些破儀器全扔了,人就活了。」

  王教授愣住了,胖醫生也傻了。他們在那兒琢磨了半天,愣是沒聽明白這是什麼高端的加密術語。

  沈老爺子靠在枕頭上,看著霍克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深邃的光。他活了這麼多年,一眼就能看出這年輕人身上那股子殺氣,那是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味道。

  「小伙子,沈家欠你條命。」老爺子沉聲喊了一句,「若冰,把我那張暗金卡拿來。」

  霍克連頭都沒回,擺了擺手:「卡就算了,沈小姐,回頭讓你們廚子給我包兩斤牛肉大蔥的餃子,送南區修理鋪去。」

  他說完,拎著包大搖大擺地走出了莊園。陽光灑在他那件藍格子襯衫上,油漬顯得格外刺眼。

  剛走出大門,袖口裡的通訊器就響了。艾麗絲的聲音聽起來極其煩躁,背景里全是炸裂的電流聲。

  「頭兒,你剛才是去沈家練碎石掌了?」艾麗絲嘟囔著,「卡珊德拉監控到江城北區出現了一次局部的重置波動,你的心跳差點把衛星給晃下來。」

  霍克站在路邊,等了半天也沒等來一輛計程車,乾脆順著馬路牙子往前溜達。

  「幫人修了個快報廢的發動機。」霍克把包往肩膀上一甩,「『新人類』的人進城了,還帶著我的那種斷刀。」

  頻道那邊沉默了幾秒,隨後傳來了艾麗絲敲擊鍵盤的聲音,頻率快得嚇人。

  「我也正想跟你說這事。剛才雷蛇發來最高級別預警。」艾麗絲壓低了嗓音,「軌道戰艦發現,地球表層出現了成千上萬個『紅骷髏』信號,他們正在向江城集結。」

  霍克停下腳步,看著不遠處地平線上那道若隱若現的黑色煙柱。風裡那股子鐵鏽味兒越來越重了,他感覺到腳下的泥土又在不安地扭動。

  「他們是為了那把刀,還是為了地底下的玩意兒?」霍克問了一句。

  「可能都是。」艾麗絲回道,「還有,沈若冰那個爹剛才帶人回城了。那老小子帶回了一支私人武裝,打著『重建區監管組』的旗號,正往你那個修理鋪去呢。」

  霍克皺了皺眉,順手從路邊摘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裡。他看著滿地的殘磚碎瓦,吐出一口帶灰的唾沫。

  「老子就想安安穩穩當個保安,怎麼就這麼難呢?」

  他腳尖在地面一蹬,整個人像一發灰色的炮彈,順著綠化帶的陰影疾馳而去。速度快得讓路過的車輛只感覺到一陣狂風颳過,連影子都抓不住。

  此時的南區修理鋪門前,那個背刀的青年還沒走遠。他正站在電線桿子的陰影里,冷冷地看著一隊全副武裝的黑衣人包圍了霍克的爛棚子。

  領頭的男人穿著昂貴的絲綢西裝,手裡捏著一個特製的定位儀。他抬起頭,露出一張和沈若冰有幾分相似的臉,但那雙眼裡全是貪婪。

  「這地方有那種震動感應器的反應。」沈家現任掌權人——沈萬山冷笑一聲,「把這兒給我拆了,每一塊磚頭都給我敲碎了查。」

  挖掘機的轟鳴聲響起,巨大的鏟斗對準了霍克那張滿是油污的油布攤位。躲在遠處的鄰居們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睜睜看著這群強盜動手。

  就在鏟斗即將落下的那一刻,一張生鏽的鐵墊片呼嘯著從長街另一端飛來。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響起。挖掘機那個重達數噸的液壓缸,竟然被這枚小小的墊片生生擊穿,綠色的液壓油噴了一地。

  霍克的聲音從房頂上傳來,帶著一股子讓人牙酸的寒意。

  「沈先生,動我的地盤,你問過我手裡的扳手了嗎?」

  沈萬山猛地回頭,看見霍克正蹲在搖搖欲墜的瓦房頂上,手裡拎著一把滿是鐵鏽的管鉗。而在霍克身後,那個「新人類」青年也緩緩拔出了背後的半截殘刀。

  暗紅色的紋路在青年臉上蔓延開來,兩股極其壓抑的氣息在窄窄的小巷裡瘋狂對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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