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出大事了
醫生的話把朱曉雅聽愣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睜大眼睛問：
「醫生，你……剛剛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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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不耐煩地瞥了朱曉雅一眼，語氣更加不耐煩。
「我說你這指標都變好了，那個靶向藥堅持吃。」
「可是……」
「行了，下一個進來吧！」
朱曉雅就這麼迷迷糊糊地走出了醫院，整個人都是蒙的。
她的指標竟然變好了？
怎麼可能呢！
朱曉雅看著檢查結果，每一項數值確實都在變好。
「那個靶向藥……不是有問題嘛！」
喃喃自語，朱曉雅不信邪，又找了一家更大的醫院。
結果是一樣的。
可她還是不信，最終去了他們P島最大的醫院。
檢查結果和之前兩家醫院的一模一樣不說，連醫生說的話都大差不差。
等到朱曉雅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裴曦仍站在她家樓下。
幸虧裴曦是女人，如果是男人，這種像極了跟蹤狂的行為早就該有人報警了。
「你到底什麼來頭？」
朱曉雅看到裴曦就火大，大步流星衝到裴曦面前質問。
裴曦被朱曉雅這股怒火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居然能讓我們P島的三家醫院都幫你做假報告！」
裴曦：？？？
「你終於去檢查身體了？」
朱曉雅不說話，只是板著臉。
但不說話就等於是默認。
「檢查結果怎麼樣？」
朱曉雅剛想懟裴曦一句，結果聽到裴曦狠狠打了聲噴嚏。
「算了算了，你跟我回家暖和一會兒吧！」
心一軟，朱曉雅到底還是讓裴曦進了她的家門。
和外面比起來，朱曉雅的家裡溫暖太多了。
裴曦也沒問其他的，直截了當要來了朱曉雅的檢查報告單。
「嗯，肝功正常，腫瘤指標下降……你最近感覺怎麼樣？人有沒有比以前有精神呢？」
面對忽然變得很認真很專業的裴曦，朱曉雅小雞啄米地點點頭，就像小學生面對老師。
「……有，感覺身體舒服多了。」
「這麼說體感也有所好轉。」
裴曦一邊說，一邊將檢查結果還給朱曉雅。
「如果我們裴源堂的靶向藥真的有問題，你的指標不會是現在這樣。你被外界捕風捉影的假消息嚇到了，但你自己的身體在說實話。」
聽裴曦這麼一說，朱曉雅不由皺眉。
仔細想想，除了那個特別高的數值，好像也沒有其他任何證據說明裴源堂的靶向藥確確實實有問題。
要說最實錘的，反而是裴曦和雲主任的關係——
能一起在月島圍著愛神像跳舞……
「所以其實你和雲主任不是權色交易，而是貨真價實的談戀愛？」
朱曉雅瞪大雙眼吃驚地問道。
裴曦不禁扶額，嘴角跟抽筋了似的。
朱曉雅究竟是怎麼得出這樣的結論的？
察覺到對方對自己的警惕與反感已經不像之前那麼高了，裴曦簡明扼要地同朱曉雅解釋了一番。
「……啊？」
朱曉雅震驚。
「這麼說……那個特別高的數據其實沒什麼用？」
裴曦用力一點頭。
「嗯。」
「你跟雲主任既沒交易也沒談戀愛，一起跳舞只是個巧合？」
裴曦再次用力一點頭。
「嗯。」
「這……這……」
朱曉雅一時間啞口無言。
如果裴曦所言都是真的，那就是她從頭到尾全部搞錯了。
不僅如此，她還在病友群里散播裴源堂的靶向藥有問題，病友又轉發給病友以及病友家屬。
一傳十，十傳百……
朱曉雅臉色煞白。
這時，她看到裴曦又從背包里把之前的報告拿出來。
「這裡面有你最近30天的代謝值曲線，橫軸是日期，縱軸是數值。」
「30個點裡，29個點在200附近，只有1個點跳到800。」
「這個點之所以高，是因為你那一天感冒了，脫水導致血液濃縮，第二天就恢復正常。」
「所以我想告訴你的是……一次代謝值過高，既說明不了靶向藥有問題，更不能證明你的身體變差了。」
「很多已經上市的靶向藥，患者在服用過程中，都會出現代謝值偶爾一兩次過高的情況，這很常見。」
「你和其他患者只是因為使用的是還未正式上市且正在進行臨床推廣實驗的新型靶向藥，所以一旦看到數值異常，就引發了連鎖恐慌反應。」
「再加上……有人惡意拱火……」
說到這裡，裴曦不再繼續往後說下去了。
後面的事與朱曉雅無關。
朱曉雅本身也是被利用了。
事已至此，朱曉雅已經完完全全醒悟了。
「原來打從一開始……這就是有人做局？」
朱曉雅所能想到的，不是有人想害裴曦，就是有人想害雲寧。
再不就是樸實無華的商戰。
又或者這三點都有。
「那、那我豈不是助紂為虐了？」
朱曉雅此刻對裴曦滿滿的全是愧疚。
「裴小姐……真是對不起啊！」
「沒關係，也不是你的錯。」
裴曦擺擺手。
雖說裴曦沒有責怪她，也沒有讓她賠償損失，可是朱曉雅自己心裡過意不去。
「那……有沒有什麼是我能做的？我想幫你的忙，不然我這心裡有愧……」
朱曉雅這句話是真心的。
雖說算計裴曦的人不是她，可事件的開頭是因她而起。
她覺得她無論如何都應該做點什麼。
R島。
醫大一。
雲寧再一次在他的辦公室里見到了雲晉。
雲晉手裡靈活地玩著蝴蝶刀，臉上的表情倒比較嚴肅。
「二弟啊，三天時間已經過了……」
雲晉的話點到為止，但話外之音雲寧已經聽明白了。
這件事，他沒有處理好。
直到現在，網上對他和裴曦的討伐聲仍沒有消停。
即便他發表了闢謠聲明，即便他召開了學術講座，即便他聯繫各大平台施壓，下架他和裴曦共舞的視頻。
但輿論的戰場仍沒有本質性的改善。
「大哥，能不能讓爸再寬容幾天，這件事裴曦是無辜的。」
如果雲家現在將鍋全部甩到裴曦一個人身上，那麼裴曦和裴源堂恐怕會成為眾矢之的，很難再有翻身之日。
雲晉看著雲寧，笑著搖搖頭。
「不能。」
話音剛落，突然，科室秘書急匆匆地敲響了雲寧辦公室的門。
「主任！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