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還喜歡著你
楊戮問完，只見莫森羽搖搖頭。
「我是說……你是不是後悔那天桌子上放水果刀了？」
莫森羽問的太過漫不經心，沒想到楊戮和方楠都睜大雙眼。
楊戮怔了怔，旋即哈哈大笑。
「你小子腦迴路有點意思啊！」
看到楊戮端起酒杯要跟他幹個杯，莫森羽連忙把自己的酒杯端起來。
這麼多年來，問楊戮有沒有後悔的，莫森羽並不是第一個。
有人問他有沒有後悔當初讓方楠加入雲龍會。
還有人問他有沒有後悔當初那麼輕易就放方楠走。
但問他是不是後悔在桌子上放水果刀的，莫森羽真的是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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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整整兩個小時，楊戮都在和莫森羽聊天。
方楠夾在兩個人中間，反倒覺得自己像個多餘人。
不過，她默默聽著楊戮和莫森羽閒聊，發覺楊戮跟以前不太一樣，似乎對商業領域越來越感興趣，也越來越了解了。
方楠看得出來，雲龍會在楊戮的手裡，應該是有要洗白的意思。
這樣也好，世道變了，不再是搶地盤收保護費的時候了。
就算是道上的幫派，也該與時俱進。
方楠實在想不到，楊戮居然和莫森羽聊的特別投緣，明明莫森羽這個人平時話不是很多。
沒她什麼事了，她偷偷把手手機拿出來，看一眼微信。
蘇長海沒有給她發哪怕一個字。
方楠不由嘆了口氣，有些泄氣。
要說蘇長海小心眼，倒也不是。
不如說，蘇長海的反應才是正常人會有的。
像莫森羽這種反應這麼平淡的，反而是少數。
畢竟，一個女人曾經在道上混過，怎麼聽都不是太正經，會被世人帶著有色眼鏡去看待。
不過方楠也不會自我感覺良好，覺得莫森羽不在意她的過去就是對她多有好感。
莫森羽不在意她過去混過道上，是因為莫森羽一丁點都不喜歡她。
一丁點都不喜歡她這個人，那麼她有著怎樣的過去也就無關緊要了。
想到這裡，方楠自嘲地聳聳肩，笑了笑。
緊接著，她又搖搖頭，在心中暗罵自己：
我管莫森羽怎麼想我，反正他現在跟我也沒關係了。
一段失敗的戀情就讓它翻篇吧！
眼下最要緊的是蘇長海。
不希望自己和蘇長海的戀情也變成失敗的戀情，方楠一邊唉聲嘆氣，一邊主動給蘇長海發了微信解釋加道歉。
莫森羽雖說是在陪著楊戮聊天，其實注意力時不時地就會飄到方楠身上。
他感覺這似乎已經成了一種下意識。
眼睛就是難以自控地會去看方楠。
所以他看到了，方楠正在偷偷摸摸地給什麼人發微信。
看方楠打字的神態一絲不苟，格外認真，由此可見對方應該是方楠非常看重的人。
此時此刻，莫森羽就坐在方楠的旁邊。
方楠真有什麼話想要對他說的話，直接開口就行，用不著發微信。
所以，方楠發微信的對象肯定不會是他。
明知如此，可莫森羽就像著了魔似的，鬼使神差地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微信看了又看。
當然是沒人給他發微信了。
莫森羽不由失望，重重地嘆了口氣。
究竟是什麼人能夠讓方楠用如此認真的表情去聊微信呢？
總不會……
是蘇長海吧？
莫森羽扁扁嘴，灌了自己一大口酒。
方楠那邊絲毫沒察覺到莫森羽的視線。
她一直在打字，打了刪，刪了打，反反覆覆，總是組織不好語言。
花了好長時間，這條微信終於發出去了。
方楠開始握著手機戰戰兢兢地等回復。
也不知等了多久，方楠聽到手機一聲響。
蘇長海只給她回了三個字：
沒關係。
方楠長出一口氣。
雖說她打字打了好幾百，蘇長海只給她回了三個字是有些敷衍。
不過，她說那麼多重點也是向蘇長海道歉。
關於她過去曾經在道上混過這件事，她應該早點告訴蘇長海的。
現如今蘇長海肯原諒她，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由於莫森羽手頭有個項目第二天還要談，他只好先行離開。
在離開綠野精靈的時候，莫森羽對著方楠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能說出口。
方楠也一如既往地沉默不語。
等到莫森羽走後，方楠回到楊戮的身邊。
楊戮此時還在喝著酒。
在方楠的印象中，楊戮很能喝，屬於千杯不醉的那種。
「戮哥，你不會打算在我這裡喝一晚上吧？」
方楠的語氣中多少有點趕人的意思了。
「怎麼？我喝一晚上你就受不住了？經營這麼不善？」
「那倒不至於。」
方楠雙手掐腰，沖楊戮搖搖頭。
「只不過這麼晚了，店裡也就你一個客人了啊！」
「你要是喝完了，我們就可以休息了。」
聽完方楠的解釋，楊戮似乎覺得有點道理似的點點頭。
然後端起酒杯繼續喝。
方楠：emmmmmmm
等楊戮喝了幾大口酒後，冷不丁對方楠說了一句：
「依我看啊……你這個前男友還喜歡著你呢！當初因為什麼分手啊？」
方楠聽到楊戮這麼說，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
「戮哥，你以前看人挺準的，不過這回可是看走眼了哦！」
「嗯？」
楊戮端起啤酒杯的手一頓，挑挑眉。
「此話怎講啊！」
方楠微微地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
「我跟莫森羽分手，完完全全是他先甩的我……其實呢，唉，這話怎麼說呢！」
見方楠吞吞吐吐，楊戮反而被勾起了好奇心。
「說說說，我愛聽。」
「戮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八卦了？」
「你管我呢！人到中年，還不能八卦一下了？你以為你戮哥我就只喜歡打打殺殺？」
撇撇嘴，方楠努力在心裡組織語言。
「總而言之就是……我跟莫森羽在一起，算是陰差陽錯吧！是我先追的他，有那麼點死纏爛打？後來他終於答應跟我在一起了，可也是我剃頭挑子一頭熱……」
說到這裡，方楠莫名其妙地感到鼻尖發酸，嗓子眼發苦，胸口悶悶的。
明明都已經從陰影中走出來了，這是幹什麼呢！
方楠不禁在心裡暗罵自己沒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