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全
「憑我現在是名正言順的秦家二小姐,」秦沅直接來了個三連答,「憑你現在的所作所為,正在讓爸傷心、難過。憑我不會惹爸爸生氣,且以後還會給他和媽養老。」
「我不是有意要惹他傷心!」秦寶珠的聲音帶上了委屈的哭腔,「可他為什麼就是不肯接受楊宇?從小到大,他什麼都依我,這是我第一次這麼喜歡一個人,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不管我了,還要把我的東西都給你?爸爸太過分了!」
「你有沒有認真想過,爸為什麼不讓你和楊宇在一起?」秦沅問。
「他嫌楊宇家裡窮!他覺得阿宇是為了錢才跟我在一起!」秦寶珠激動地辯解,「可他根本不知道,我和阿宇在一起之前,阿宇根本不知道我是什麼身份!他是真心喜歡我這個人!」
「他當時真的……不知道你的身份嗎?」秦沅輕聲反問。
「你什麼意思?」秦寶珠的聲音驟然變得尖銳而充滿防禦,像一隻護崽的母雞,「你是在說阿宇騙我?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和阿宇之間的事,憑什麼揣測他的為人!你們都是這樣,自以為是,根本不聽我說,就擅自判定一個人的好壞!」
她的情緒徹底失控,聲音里混雜著傷心、失望和被至親之人「背刺」的痛楚:「是,我年輕,我沒戀愛經驗,可我有眼睛,有心!他是不是真心對我,我自己感受得最清楚!」
那個為了救她,毫不猶豫擋下一刀、差點連命都丟掉的人,她怎麼能去懷疑他的真心?
秦寶珠只覺得心口堵得發疼,她以為秦沅是不同的,是可以理解她、支持她的好姐妹,沒想到對方不僅詆毀她最愛的人,竟然還要奪走屬於她的一切。
巨大的失望和憤怒席捲了她,她衝著電話哽咽著喊道:「我真心把你當姐妹,結果你卻想霸占我的一切……秦沅,我真是看錯你了!我要跟你絕交!」
說完,秦寶珠就氣鼓鼓地掐斷了通話。
秦沅,」……「
哎呀,被外婆討厭了呢?
不過也沒辦法,誰叫她現在拿的是假千金上位霸占真千金一切的劇本。
話說這楊宇到底對她外婆做過什麼?
竟讓她外婆對他這般死心塌地。
這件事,她還得查查才行。
將電話放下,秦沅回到江律回身邊。
江律回正看著電視機,神情專注,似乎看得很入迷。
但秦沅知道,他只是在裝入迷。
這種肥皂劇,先生根本不感興趣。
現在裝得看入迷不過是還不知該怎麼面對她罷了。
畢竟剛剛他們差點……
雖然很惋惜剛剛沒能親上,但秦沅清楚,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即便她現在開口說想親江律回,江律回也不可能答應。
有時候,很多事情,需要氣氛烘托。
尤其是親吻這種親密的事情。
來日方長,秦沅覺得這種事,她以後多的是時間。
她堅信先生能為她意亂情迷一次,日後就能有無數次。
沒必要這個時候把人逼的太緊,以免適得其反。
在後世,秦沅有江律回幫她挑選的人脈,她平日裡有什麼事,一個電話就有人替她去查。
可現在,她什麼都沒有。
她只能倚仗丈夫江律回的勢力。
夫妻之間,秦沅不和江律回客氣,「先生,讓你的人幫我查一下我姐和她男朋友相遇的過往唄。」
妻子的請求,江律回自然不會拒絕,他頷了頷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跟著他把秦沅的話轉述給那頭的人知。
說完,他便徑直掛斷了電話。
不能親嘴,但親臉這種適用於打招呼以及感激的舉動,秦沅覺得還是可以的。
適當的親吻能夠增進人的感情。
於是她一點都不吝嗇地在她先生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謝謝先生。」
秦沅親完就直接跑開了。
沒辦法,她到底是女孩子,做這種事情,難免會害羞。
一時半會兒,她還沒辦法在做了這種占人便宜的事情,還能若無其事站當事人身旁當什麼事都沒發生的。
雖然之前已經有過一次被親臉的經歷,但江律回還是怔了一下。
臉頰被秦沅親過的地方,殘留的微妙濕意和溫熱感,正一點點滲透皮膚,緩慢而執拗地蔓延開。
江律回抬起手,指尖遲疑了片刻,才緩緩撫上自己方才被觸碰的地方。
指腹下的皮膚似乎還殘留著比別處略高的溫度。
他就這樣維持著這個姿勢,半晌沒有動。
本就沒有平靜的心湖再度盪開一層層漣漪。
江律回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窗外暮色漸濃,光影在他俊朗的側臉上流淌。
那總是緊抿的、透著疏離與冷峻的嘴角,竟在無人窺見的時刻,極其輕微地,向上彎起了一個幾乎難以察覺的弧度。
跑遠了的秦沅在感覺先生應該看不到她後才緩緩停下腳步。
回想起這陣子自己對先生的所做作為,秦沅都覺得自己活像個女流氓。
可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看著這麼年輕的先生,她實在是抵抗不住誘惑。
年老的她不敢親就算了,沒道理年輕且能名正言順親的她還不敢親。
他可是自己名正言順的丈夫,她親近他,不是天經地義的事麼?
要不是怕一下子太過火,反而惹他牴觸,秦沅真想把那晚那個一觸即離的吻發展成纏綿悱惻的深吻。
都說想要木頭開花,總得有人先澆澆水。
她才不覺得女孩子主動些就是掉價,更不認為表達愛意是什麼不自重的事——尤其那個人是江律回。
那是她的先生。
是將她從泥濘深淵裡拉出來,親手為她推開一扇窗,讓她看見陽光與未來可能的人。
是她在後世求而不得,刻在心底的痴念與遺憾。
既然穿越而來,她更要好好抓住機會,哪還能站在原地傻等?
幸福啊,從來不是等來的。
是她踮起腳尖,也要親手夠到的光。
這邊秦沅一心只想著怎麼把木頭且頑固的丈夫撩開花,而掛斷她電話的秦寶珠,卻已經氣得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委屈得不行。
她把自己扔進沙發里,抱著抱枕,越想越難過,鼻尖眼眶都紅了。
「她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那麼真心地把她當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