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生…
對方的胸膛很硬,撞得江挽月本就發酸的鼻子更是一陣刺痛,眼淚差點又湧出來。
「對不起……」她下意識地悶聲道歉,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抬起頭。
關注s͎͎t͎͎o͎͎5͎͎5͎͎.c͎͎o͎͎m,獲取最新章節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輪廓深刻、神色沉穩的英俊臉龐。
男人約莫三十出頭,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外面隨意搭了件質感精良的羊毛大衣,氣質矜貴而內斂,眉宇間帶著常年居於人上的疏淡。
此刻,那雙深邃的眼睛正看著她,掠過一絲訝異。
是顧炎的小叔,顧行舟。
比她和顧炎只大十歲,是圈子裡出了名的心思深沉、難以捉摸的人物,連她大哥江律回提起他,語氣里都帶著幾分審慎。
「小月?」顧行舟的聲音很低,像大提琴的弦音,在略顯空曠的走廊里響起。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眼眶和鼻尖上,那裡還殘留著未擦淨的濕潤痕跡,以及身上那件沾著果汁污漬、略顯狼狽的外套。
江挽月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顧行舟,有些窘迫,迅速別開臉,試圖藏起自己的狼狽,恢復一貫的驕傲:「抱歉小叔,我剛沒看路。」
「沒事。」顧行舟的視線在她強撐的表情上停留了一瞬,隨後他蹙眉,「阿炎呢?怎麼就你一個人?」
「死了。」
一提到顧炎,江挽月就跟被踩到尾巴的貓咪,瞬間炸毛開來。
這是吵架了。
顧行舟面露瞭然,卻沒有和其他長輩一般,去詢問兩人鬧什麼矛盾,好幫助他們化解開矛盾。
他只是問她,「要回去嗎?」
「……嗯。」江挽月低低應了一聲。
「正好,我也要回顧宅,和江公館順路。」顧行舟語氣平淡,仿佛只是陳述一個事實,「我的車在外面,送你一程。」
若是平日,江挽月或許會猶豫,或者客套拒絕。
但此刻,她身心俱疲,那股支撐著她的傲氣也隨著方才的打擊泄了大半。
她不想一個人待著,更不想在這樣狼狽的時候,再去想怎麼打車或者叫司機。
「……麻煩小叔了。」她最終還是點了頭,聲音很輕。
「不麻煩。」
顧行舟側身,示意她先行。
他步伐沉穩,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側半步之後,高大的身形無形中隔開了走廊另一端隱約傳來的喧囂。
黑色的賓利慕尚安靜地滑入夜色。
車內暖氣開得很足,縈繞著極淡的、屬於顧行舟身上的冷冽木質香,和他的人一樣,沉靜而帶有距離感。
江挽月起初還強打著精神,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流光。
但緊繃了一晚的神經,在溫暖安靜的車廂里,在身側若有若無的、令人安心的沉穩氣息包裹下,終於徹底鬆懈下來。
疲倦如同潮水般湧上,眼皮越來越重。
她起初只是小幅度地點頭,後來不知不覺,頭輕輕歪向了車窗一側,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她睡著了。
顧行舟的視線,這才從手中的平板電腦上移開,落在了身側的女孩臉上。
車窗外的霓虹燈光影斑駁,掠過她沉睡的容顏。
平日裡驕陽般明艷生動的眉眼此刻安然閉合,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鼻尖微紅,嘴唇輕輕抿著,褪去了所有尖銳和防備,顯出一種罕見的、甚至有些脆弱的柔靜。
那件弄髒的外套已被他上車時示意司機遞來的乾淨毯子輕輕蓋住,毯子邊緣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深邃的眼底情緒難辨,像是平靜湖面下涌動的暗流,最終歸於一片看不出波瀾的沉寂。
他收回視線,抬手,將車內本就柔和的燈光調得更暗了些,又對前座的司機做了個極輕的手勢。
車速,肉眼可見地慢了許多。
夜色中的車流里,這輛黑色的轎車朝著江公館的方向,無聲而平穩地駛去。
*
公寓裡。
洗完澡出來的秦沅心血來潮,非要給江律回按摩腿部。
江律回不想她勞累。
可秦沅那股執拗勁兒上來,誰也攔不住。
她不由分說地就捲起了他的褲腿,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認真地按捏著他的小腿。
她的手法其實挺笨拙,但那份專注和小心翼翼,卻讓江律回拒絕的話堵在喉嚨里。
「先生,疼嗎?力道可以嗎?」秦沅仰著頭問他,眼睛亮晶晶的,滿是無害的關切。
江律回偏過頭,避開她的視線,聲音有些發緊:「不疼。……可以了,不用按了。」
「那怎麼行,要促進血液循環的。」秦沅沒聽,自顧自地繼續,指尖順著小腿的肌肉線條,一點點向上移動。
起初,江律回還能勉強維持表面的平靜。
然而,當那雙柔軟卻執著的手,帶著溫熱的觸感,不經意間按捏到他大腿內側時——
一股陌生而洶湧的熱流,猝不及防地衝垮了理智的堤壩,在他沉寂已久的下半身轟然炸開。
強烈的、不受控制的生理反應,讓他渾身瞬間僵硬,血液仿佛都沖向了那一處。
眼看即將控制不住,電光火石之間,江律回猛地一扯旁邊疊好的薄被,迅疾地蓋住了自己的腰腹以下,動作快得甚至帶起了一陣風。
他下頜線繃得極緊,耳根後蔓延開一片不易察覺的薄紅,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急促和冷硬,幾乎帶著命令的口吻:
「好了!不按了!」
秦沅被他嚇了一跳,手上動作停住,有些茫然地抬頭看他:「怎麼了?先生,另一邊我還沒按呢?」
江律回不敢看她,更不敢讓她探究被子下的異樣。
他閉上眼,試圖平復過於急促的呼吸,找了個最蹩腳的藉口,聲音因為壓抑而顯得格外低啞:「我……困了,想睡覺。」
他想,這總該停手了吧。
誰知,秦沅只是愣了一下,隨即又露出那種「這有什麼」的坦然表情,手上竟然又試探著動了起來,語氣理所當然:「你想睡就睡嘛,閉眼睡就是了,我輕一點,不吵你。」
她指腹的溫度隔著薄薄的布料,若有似無地再次傳來,簡直像在火上澆油。
江律回額角隱隱有汗意滲出。
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情急之下,幾乎是未經思考,一句完全不符合他平日作風的話衝口而出,「我想抱著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