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試探
「這些都是我父親生前過大壽收來的賀禮，東西太多無暇顧及，而且我們也不知道如何使用，所以才一直放到現在，現如今能為蕭前輩所用，那也是我齊家的福氣。」
齊向東這番話說的，那是給足的蕭辰的面子。
蕭辰心知肚明，「齊家主，東西我收下了，後面還勞煩您這邊繼續為我收集血精，到時候我必有重謝。」
「蕭前輩放心，我馬上安排人手去做。」
……
第二天一早，天樞集團維修部。
老王端著保溫杯，吹了吹熱氣，斜眼瞅著剛換好制服的蕭辰，嘿嘿一笑：「老蕭啊，這幾天挺忙啊？」
蕭辰整理著袖口，頭也沒抬：「還行。」
「還行？」老王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我昨天可看見了，劉大小姐又來找你吃飯了。嘖嘖，你小子行啊，那可是劉家的掌上明珠，多少人惦記著呢。」
蕭辰系好最後一顆扣子，轉身往門外走：「老王，你眼神挺好。」
「哎，別走啊。」
老王跟上來，一臉八卦，「跟我說說，到什麼程度了？這要是真成了，你可就飛黃騰達了。到時候別忘了提攜提攜我啊，我要求不高，當個維修部經理就行。」
「您想多了。」蕭辰推開大樓玻璃門，「咱們是什麼實力，人家是甲方大小姐，能有啥程度，消停上你的班得了。」
「裝，接著裝。」
老王笑得眼睛眯成縫，「昨天下午，我可是親眼看見劉大小姐追著你出去的。那表情，那眼神……嘿嘿，哥可是過來人，懂。」
蕭辰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老王一眼，眼神有點無奈。
他總不能說，一切都是有利益的吧？
自己得去給劉雨薇她爺爺送丹藥呢！
那老頭子的命，還指著他手裡那顆用救命草藥煉出來的丹吊著呢。
要不是劉家能幫助他找血精……
想起昨晚在齊家見到的五顆拇指大小的血色晶石，蕭辰心裡總算舒坦了些。
那玩意兒現在為止，是可遇不可求，增加壽命的玩意。
「老王，我出去了。」蕭辰擺擺手，懶得再解釋。
「去吧去吧，年輕人臉皮薄，哥懂。」老王在身後笑呵呵地擺手。
蕭辰搖頭，這都什麼跟什麼，這小子才比自己大幾歲，無非就是結婚了而已，整的老氣橫秋的。
要真算起來，他蕭辰都能當他的太太太太……爺了。
……
下午四點，劉雨薇準時出現在維修部門口。
今天她穿了件米白色針織衫，配淺藍色牛仔褲，簡單清爽。
長發在腦後紮成高馬尾，露出白皙的脖頸。
「蕭辰，走吧。」她聲音清脆。
老王在值班台後面擠眉弄眼，蕭辰全當沒看見，起身跟著劉雨薇出了門。
劉家。
車剛停穩，劉雨薇正要推門下車，蕭辰忽然按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
「怎麼了？」劉雨薇疑惑。
蕭辰沒說話，目光落在別墅門口。
劉文生正滿臉笑容地送兩位客人出來，態度恭敬得有些過分。
那兩人，一老一少。
老者約莫五十出頭，身材微胖，穿著深灰色唐裝，手裡盤著串紫檀手串，笑容和煦。
年輕人三十歲上下，寸頭，面容冷硬，黑色西裝包裹著精壯的身板，站姿筆挺如松。
關鍵是，那年輕人身上有股子血腥味。
雖然很淡，但蕭辰聞得出來。
是殺過人的味道，而且不止一個。
「爸。」劉雨薇推門下車，小跑過去。
劉文生轉頭看見女兒，笑容更盛：「雨薇回來啦。哦，蕭先生也來了，快請進。」
唐裝老者視線落在蕭辰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笑呵呵地問：「文生老弟，這位是？」
「苗家主，給您介紹一下。」劉文生連忙側身，「這位是蕭辰蕭先生，是我劉家的貴客，也是我父親的救命恩人。」
說完又對蕭辰道：「蕭先生，這位是苗家家主苗桃仁先生，旁邊這位是趙兵趙先生。」
苗桃仁。
蕭辰心裡一動，臉上沒什麼表情，點了點頭：「苗家主。」
「蕭先生年輕有為啊。」
苗桃仁笑容不變，手裡的紫檀珠子緩緩轉動，「能救劉老爺子性命，想必醫術不凡。不知師承何處？」
「自學。」蕭辰吐出兩個字。
場面安靜了一瞬。
劉文生趕緊打圓場：「苗家主，蕭先生性子比較直，您別見怪。」
「無妨無妨，年輕人嘛，有本事的人都有點脾氣。」
苗桃仁擺擺手，目光轉向劉雨薇，笑容更深了，「雨薇丫頭是越長越水靈了。文生老弟，你是真有福氣啊。」
劉雨薇乖巧地欠身：「苗伯伯好。」
「好好好。」
苗桃仁連連點頭，對劉文生道，「說起來，咱們兩家也算世交。當年你父親和我父親還開玩笑，說要給雨薇和我們家苗宇定娃娃親呢。
可惜後來孩子們長大了，各有各的主意。」
劉文生笑道：「苗家主說笑了，那都是老一輩的玩笑話。現在的年輕人講究自由戀愛，我們做長輩的，也不好過多干預。」
「那是自然。」
苗桃仁點頭，忽然像是想起什麼，側身對身旁的趙兵道，「對了，小趙，你和蕭先生都是年輕人，應該多認識認識。蕭先生是能人，你得多跟人家學習。」
趙兵上前一步，伸出右手：「蕭先生，幸會。」
蕭辰看著那隻手。
手掌寬厚，指節粗大，虎口和食指內側有厚厚的老繭。
應該是常年練武造成的。
「幸會。」蕭辰也伸出手。
兩手相握的瞬間，一股暗勁從趙兵掌心傳來，如毒蛇般鑽向蕭辰的手腕經脈。
先天十段。
蕭辰心裡有數了。
他面上不動聲色，手上卻同樣用力。
兩股暗勁在相握的手掌間無聲碰撞，趙兵臉色微微一變。
「趙先生，」蕭辰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咱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趙兵額頭滲出細汗，咬牙道：「蕭先生說笑了，我第一次見您。」
「是嗎？」
蕭辰手上力道又加了一分，「可我總覺得你面熟。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在哪個角落裡看過我？」
「咯吱——」
細微的骨節摩擦聲響起。
趙兵整張臉都白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感覺自己的右手像是被液壓鉗夾住，骨頭都要碎了。
「蕭先生！」劉文生察覺到不對，連忙出聲。
苗桃仁也沉聲道：「小趙，放手。」
蕭辰像是剛反應過來，鬆開手，笑了笑：「趙先生實力不錯，握個手都這麼用力。」
趙兵迅速將右手背到身後，整條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