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對我產生了好奇
五指張開又握緊，反覆幾次，才勉強恢復知覺。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背已經泛起不正常的青紫色。
苗桃仁眼底閃過一絲陰霾，但很快又恢復笑容：「年輕人就是有活力。文生老弟，那今天就先到這兒，咱們改天再續。」
「好好，苗家主慢走。」
目送苗桃仁和趙兵上車離開，劉文生這才鬆了口氣，轉頭對蕭辰道：「蕭先生，剛才……」
「沒事。」蕭辰擺擺手，目光還看著那輛遠去的黑色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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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桃仁，趙兵。
再加上之前那些殺手口中的苗小姐。
這下齊活了，一家子湊齊了。
「蕭先生認識苗家主？」劉文生試探著問。
「第一次見。」蕭辰收回視線，「不過他家的人，我倒見過幾個。」
劉文生神色一凜，壓低聲音：「蕭先生，這苗家……是武道世家。在咱們這兒，他們家的勢力盤根錯節，黑白兩道都有人。
而且苗桃仁這個人，表面笑呵呵，實際上心眼小得很，睚眥必報。」
「看出來了。」蕭辰點頭。
「您剛才和那個趙兵……」劉文生欲言又止。
「一點小摩擦。」蕭辰無所謂地聳聳肩，「劉家主不用擔心，我心裡有數。」
劉文生張了張嘴，最終嘆了口氣：「蕭先生，我知道您不是普通人。但苗家……不好惹。
尤其是苗桃仁的大兒子苗宙，聽說拜在一位武宗大師門下，實力深不可測。您要小心。」
「武宗？」蕭辰挑眉。
「就是武道宗師。」劉文生解釋，「據說能開宗立派的人物，在武者里算是頂尖的存在了。」
「哦。」蕭辰點點頭，沒再多問。
武宗？
聽著挺唬人。
……
黑色轎車裡。
苗桃仁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
他看向副駕駛座的趙兵：「手怎麼樣？」
趙兵活動著依然發麻的右手，沉聲道：「家主，此人……不簡單。」
「說具體點。」
「他明面上的修為只有先天五段左右，但力量大得離譜。」
趙兵回憶起剛才那一握，心有餘悸，「我十段的暗勁打過去，竟然毫無波瀾。而且他反握的那一下，我根本抵擋不住。」
苗桃仁皺眉：「如果殊死搏殺，你有幾分勝算？」
趙兵沉默片刻，緩緩道：「九成。他力量雖大，但修為擺在那兒。真拼起命來，我有把握拿下他。」
「那就好。」
苗桃仁鬆了口氣，手指輕輕敲打著膝蓋，「找個機會，做得乾淨點。劉家那邊會不會有麻煩？」
「劉文生一個商人，敢攔咱們？」
趙兵冷笑，「況且是蕭辰先破壞咱們的事在先。」
苗桃仁點頭：「你辦事，我放心。記住，別在劉家附近動手，等他自己落單。」
「明白。」
……
劉家別墅，二樓臥室。
蕭辰將那顆龍眼大小的褐色丹藥遞給劉文生：「溫水送服，服後靜坐兩個時辰，期間別吃東西。」
劉文生雙手接過，連連道謝：「蕭先生大恩，劉某沒齒難忘。」
「各取所需罷了。」蕭辰走到床邊，看了眼躺著的劉老爺子。
老人面色紅潤，呼吸平穩，比上次見時好了太多。
蕭辰伸手搭了搭脈，點頭：「恢復得不錯，再調養半個月，應該就能下地了。」
「真的？」劉文生激動得聲音發顫。
「我騙你做什麼。」蕭辰收回手，「行了，丹藥送到了，我走了。」
「蕭先生留下吃個便飯吧，我都吩咐廚房準備了。」
蕭辰本想拒絕，但看劉文生那殷切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行。」
晚飯很豐盛，蕭辰吃的很滿意。
飯後，蕭辰起身告辭。
劉文生忙道：「我讓司機送您。」
「不用，我散步回去。」蕭辰擺擺手，徑直出了門。
初秋的夜晚，風裡帶著涼意。
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街道上行人不多，偶爾有車駛過。
蕭辰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著。
走出大概兩百米，他忽然停下腳步，頭也不回：「你打算跟到什麼時候？」
身後不遠處，劉雨薇從一棵樹後探出腦袋，被抓包了也不尷尬，小跑著追上來：「誰、誰跟著你了，我也散步。」
蕭辰轉身看著她。
路燈昏黃的光落在她臉上，襯得皮膚白皙透亮。
她今天沒化妝，素麵朝天，眼睛很亮，像落了星子。
「劉大小姐，」
蕭辰嘆了口氣，「你家住城西，我住城北老破小，咱倆散的是哪門子步？」
劉雨薇臉一紅，梗著脖子：「我、我就喜歡繞遠路，不行啊？」
「行，你高興就好。」蕭辰轉身繼續走。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走了幾分鐘。
劉雨薇加快腳步，和蕭辰並肩，偷偷瞄他的側臉，小聲問：「蕭辰，你……為什麼這麼厲害啊？」
「什麼厲害？」
「就……什麼都厲害。」
劉雨薇掰著手指數，「醫術厲害，打架也厲害，連我爺爺那種醫院都宣布沒救的病，你丹藥就治好了。
你跟我們好像……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蕭辰腳步不停，語氣平淡：「好奇了？」
「嗯。」
「好奇是危險的開始。」
蕭辰側頭看她，路燈在他眼底投下淺淡的光影，「小姑娘，別對男人產生太多好奇。尤其是……我這樣的。」
劉雨薇臉更紅了，急道：「誰、誰對你好奇了！我就是隨口一問！你別自作多情！」
「最好是這樣。」
蕭辰點頭，「趁早收起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我是你永遠也得不到的男人，別浪費時間。」
「你！」劉雨薇氣得跺腳，「蕭辰你少臭美了！誰對你有念頭了！我、我就是覺得你人還不錯，想跟你交個朋友而已！你以為你是誰啊！」
「那就好。」
蕭辰停下腳步，指著前方路口，「你該往右拐，回家。我直走。」
劉雨薇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這才發現不知不覺已經走到分岔路了。
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蕭辰已經揮揮手，轉身走進了夜色里。
「喂！蕭辰！」劉雨薇沖他背影喊。
那人沒回頭，只背對著她擺了擺手，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劉雨薇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街道，氣得直咬牙。
「自大狂！討厭鬼！誰稀罕你啊！」
她衝著蕭辰離開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這才不情不願地轉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劉雨薇忽然想起蕭辰剛才那句話「我是你永遠也得不到的男人」。
「呸。」她小聲嘟囔，「誰要得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