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骨天愁
他疼得渾身抽搐，手指死死摳著地毯，指甲都翻了。
包廂外已經圍了不少人，有會所的客人，也有工作人員，但沒一個敢進來。
所有人都縮在門口，探頭探腦地看，眼裡滿是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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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辰沒停。
他走到苗宇右邊，踩住他右臂。
「不……不要……」苗宇聲音嘶啞，拼命搖頭，「蕭辰……我錯了……我真錯了……你饒了我……饒了我……」
「晚了。」
「咔嚓。」
右臂斷了。
苗宇這次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只是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像破風箱。
他躺在地上，像條死狗，只有胸膛還在微弱起伏。
蕭辰最後踩在他左臂上。
「咔嚓。」
四肢全斷。
苗宇徹底不動了，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看著天花板，只剩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蕭辰收回腳，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像剛踩死了只螞蟻。
……
某市，五星級酒店套房。
苗幽藍剛談完一樁生意，正泡在浴缸里放鬆。熱水中灑了玫瑰花瓣，空氣里瀰漫著精油的香氣。
手機響了。
是手下打來的。
「餵？」
「苗、苗小姐……」電話那頭的聲音在抖，「出、出事了……苗少他……」
苗幽藍心裡一緊：「苗宇怎麼了？」
「苗少……被人打斷了四肢……在、在翠明會所包廂里……」
「誰幹的？」苗幽藍聲音冷了下來。
「是、是蕭辰……」
「蕭辰」兩個字像針一樣扎進苗幽藍耳朵里。
她猛地從浴缸里站起來，水花濺了一地。
玫瑰花瓣粘在她白皙的皮膚上，她卻感覺不到半點美感，只覺得渾身發冷。
「蕭辰……我要你不得好死！」
她聲音嘶啞，漂亮的臉蛋因為憤怒而扭曲變形。
浴室的鏡子倒映出她的樣子，眼睛血紅，表情猙獰，像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苗幽藍衝出浴室，胡亂擦了把身子，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回青岩市，殺了蕭辰。
穿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
回去？
回去能幹什麼？
趙兵死了，暗影的殺手也死了。
苗家現在能打的，就剩下幾個先天七八段的保鏢，加起來都不夠蕭辰一隻手打的。
她回去，除了送死，還能幹什麼？
苗幽藍站在酒店房間中央，手裡還拿著沒扣完扣子的襯衫。
她第一次感覺到無力，那種明明恨得要死，卻什麼都做不了的無力。
怎麼辦？
找大哥苗宙？
不行。大哥在宗門下修煉，正是衝擊武宗的關鍵時期，根本聯繫不上。
那還能找誰？
苗幽藍大腦飛速運轉。
這些年苗家結交的人脈，一張張臉在她腦海里閃過。
有權的，有錢的，有勢的……但真正能對付蕭辰這種高手的，沒幾個。
忽然，她想起一個人。
骨大師。
骨天愁，四十七歲，先天十二段巔峰，半步武宗。
在青岩市周邊的武道圈子裡，也算一號人物。
這人貪財好色，尤其是好色，對苗幽藍垂涎已久，明里暗裡表示過好幾次，想讓她做自己的女人。
苗幽藍一直看不上他。一個半老頭子，長得又丑，還一身怪癖，她苗家大小姐怎麼可能委身這種人？
但現在……
她咬了咬牙，拿起手機，還是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接。
「餵？」那頭傳來個粗啞的男聲，背景音很吵，有女人的嬌笑聲，還有音樂聲。
「骨大師，是我，苗幽藍。」苗幽藍深吸一口氣，聲音放柔，放軟，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焦急和無助。
「喲，苗大小姐？」骨天愁顯然很意外，「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主動給我打電話？」
「骨大師，我有急事求您幫忙。」苗幽藍聲音裡帶上了哭腔，「我弟弟苗宇，在翠明會所被人打斷了四肢，現在生命垂危……求您救救他……」
「苗宇？」骨天愁頓了頓，「誰幹的？」
「蕭辰。」苗幽藍咬牙道，「這人是個瘋子，實力很強，已經殺了我家好幾個高手。我實在沒辦法了，只能求您出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骨天愁笑了，笑聲很淫邪：「苗小姐，我這人做事講究個公平。你求我辦事，總不能空口白話吧？」
苗幽藍指甲掐進掌心，聲音卻更柔了：「骨大師，只要您能救我弟弟，殺了蕭辰，我……我願意跟您交往。」
「交往？」骨天愁哈哈大笑，「苗小姐，你把我當三歲小孩哄呢？交往？我要的是你這個人，是你的身子！明白嗎？」
苗幽藍臉色一白，但語氣不變：「骨大師，事成之後，我……我隨您處置。」
「這還差不多。」骨天愁滿意了，「人在哪兒？翠明會所是吧？等著，我馬上到。」
電話掛斷。
苗幽藍握著手機，手在抖。
她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城市的夜景，眼神冰冷。
那骨天愁一個練武的腦子怎麼能跟她比。
蕭辰，這次我看你怎麼死。
……
城郊，一棟豪華別墅里。
骨天愁推開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起身下床。
那女人二十出頭，身材火辣，這會兒正光著身子，嬌滴滴地喊：「骨爺，您去哪兒呀？」
「辦事。」骨天愁套上褲子。
「阿龍，阿虎！」他喊了一嗓子。
門外立刻進來兩個壯漢，都是三十來歲，太陽穴高高鼓起，眼神凌厲。
兩人都是先天十段的修為，是骨天愁的徒弟，也是他的打手。
「師父。」
「走，去翠明會所。」骨天愁披上外套，「有個不知死活的小子，敢動苗家的人。咱們去會會他。」
「是！」
三人出門，上了一輛黑色越野車。
車子發動，咆哮著衝上街道，直奔翠明會所而去。
骨天愁坐在后座，閉目養神。手指輕輕捻著骨珠，嘴角掛著冷笑。
苗幽藍那女人，他惦記好幾年了。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關鍵是那股子冷傲勁兒，征服起來才帶感。
以前這女人總端著，裝清高。現在為了救弟弟，終於肯低頭了。
「蕭辰……」骨天愁低聲念叨這個名字，「倒是要謝謝你。要不是你，我還真沒機會嘗到苗大小姐的滋味。」
他睜開眼，眼裡閃過一絲淫邪的光。
「開快點。」他吩咐司機。
越野車引擎轟鳴，在夜色中划過一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