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吐出來好受多了
客廳陷入死寂。
「你聽我解釋。」應琛垂下手，又抬起，眉毛緊蹙，氣息有些不穩。
戚硯芯舔了舔自己有些尖的虎牙，嘴角揚起一個近乎諷刺的笑容：
「緊張嗎？你應該說有點才對。這樣我就可以順藤摸瓜發現你的愛情往事，然後狠狠地嗑你的小媽cp了。」
她將食指抵在下巴上，好像在認真地思索：
「小媽文學，這素材夠帶感，我要了。再給你添個生子文學，你生一個足球隊，滿意不？」
話音落地，她抓起車鑰匙，拉開門。臨出門前，她腳步一頓，側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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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琛，不過你也別太害怕。這種東西法律效力有限，我拿它當證據，恐怕連律師都不會有底氣。」
她的目光平靜地越過應琛，落在他身後依然閃爍的畫面上。
「應琛，你可要……好好和我糾纏下去啊。」
應琛追到車庫，擋在她的車前：「你先下來，我們談談。」
「讓開。」戚硯芯按了兩下喇叭，降下車窗，「不然我開車撞死你。」
「你撞吧！只要你能消氣，肯聽我解釋。」
戚硯芯沒再猶豫，油門一踩，直衝過去。
輪胎即將碾上應琛鞋尖的瞬間，她猛地打滿方向盤，車身擦著他的褲腳呼嘯而出。
應琛怔怔地看著車尾燈消失在路口拐角，緩緩蹲下身，抱住自己的頭：
自己明明看了那段錄像無數遍，居然忽視了反光鏡里的這個小細節。他本想借這段溫馨回憶，勾起戚硯芯對過往的一絲眷戀。
沒想到，竟弄巧成拙。
兩枚一模一樣的戒指……他竟自負到為兩個女人打造同樣的婚戒。
駛離別墅區，戚硯芯的車速漸漸慢了下來。停下等待紅燈的間隙，她狠狠地錘了一下方向盤。
即便早已看清應琛的虛偽、陰險與狡詐，她仍無法忍受：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背叛，就是欺騙。
那過去的這些年算什麼？
她居然曾柔情蜜意地對待一個出軌的男人，居然稱丈夫的出軌對象為「小媽」。
多麼的噁心。
多麼的令人作嘔。
她被困在見不得光的陰影里，被蒙蔽了這麼多年。
此刻，她忽然迫切地想見到江以景。
江以景知道這件事會是什麼反應？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會建議她怎麼做？
戚硯芯腦子裡亂成一團，再也塞不進任何多餘的事。恨意衝破胸膛，越來越多的真相讓她身心俱疲。
她撥通江以景的電話。
「在幹什麼？現在有空嗎？要不要見一面……」她的聲音急促。
「在忙。」江以景的語氣聽不出波瀾，「有點事，先不見了。」
戚硯芯還想在說些什麼，但是被那頭電話的忙音打斷了。
忙什麼呢？
不是昨天還和自己交換了眼神，暗示兩人是堅不可破的同盟嗎？為什麼又變得如此冷冰冰呢？
下午一點半，餐廳里的人潮已散去，只剩零星幾桌客人。
李長樂接到戚硯芯電話時正在畫稿，因為卡殼而煩躁。專屬鈴聲響起，她立刻接起：
「喲，我們戚小姐的復仇計劃進行到哪一步啦？順不順利？」
「能出來見一面嗎？一起吃午飯。」
李長樂聽出她語氣里的不對勁：「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戚硯芯的聲音透著疲憊：「見面說吧。」
隨後發來一個地址。
兩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李長樂聽完戚硯芯的敘述，攪拌咖啡的手頓在半空，震驚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演的吧？」
她親眼見證過戚硯芯和應琛的愛情，甚至算得上是這段感情的深度旁觀者。她目睹他們從校園走到婚紗的每一個恩愛瞬間。
別說她，任誰都不會相信,那些情意綿綿的時刻，竟全是偽裝。
「難道一個人的心真的可以碎裂成兩半，然後分別去愛不同的人嗎？」
戚硯芯懨懨的，看起來有些精神萎靡。
「絕對不可能。」李長樂擺手，
「愛情又不是追星，你可以同時喜歡兩個電影明星，但你要想同時和兩個人結婚，那簡直就是卑鄙無恥。」
她嘆了口氣：
「硯芯，應琛那個賤人，不見得真心愛任何一個。或者說，他只愛在某個階段、能給他帶來最大利益的人。」
她頓了頓，給出結論：
「又或者，他最愛的，從來只有他自己。」
戚硯芯將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窗上，望向窗外。
陽光有些刺眼，她眯起眼，卻清清楚楚看見了街對面那個熟悉的身影。
江以景一隻手提著幾隻購物袋，正在和一個女生親昵的並排走，過馬路的時候，他還貼心的把女生護在了自己的裡面。
兩人雖然並沒有牽手，但是看起來，儼然一副熱戀中的小情侶。
戚硯芯拿起手機，試探般的發送了一條信息：「在哪裡呢？」
對話框很快變成了正在輸入中：
辦公室，有點忙，晚上再說。
她盯著這行字，又看向窗外並肩的兩人。
她按滅屏幕，心頭那點剛升起的依賴，又驟然涼了下去。
回到家已是深夜十二點。
戚硯芯下午和李長樂在商場血拼，晚上又去酒吧喝到醉醺醺。
喧鬧的音樂與酒精暫時麻痹了神經，讓她得以喘息，暫時忘卻了那些煩惱。
門鎖密碼被她改回了最初那個，由她和應琛的生日組成。
如今再看，只覺加倍噁心。
推開門，卻見張春英端坐在客廳沙發上，聞聲轉過頭：
「回來了？硯芯？」
戚硯芯沒應聲，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張春英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張春英臉上沒什麼表情，卻也仰起頭，直直迎上她的目光。
四目相對。
下一秒，戚硯芯忽然彎下腰：
「嘔……」
晚上灌下去的酒，混著胃液與未消化的食物，一股腦澆在張春英精心打理的頭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