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被陷害了
自從那日去過養正軒後,團團每日都會乖乖地跟著王妃和老夫人,一起去看望那「睡著的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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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裡寂靜沉悶的院落,因為她的到來而充滿了鮮活。
「爹爹!娘親給了我一個大大的屋子,我的寶貝有地方藏啦!」
」爹爹!池子裡的魚魚被我餵撐啦!」
「爹爹!我教會咱們院子裡的小鳥說團團啦!」
哪怕沒有絲毫回應,她也能自說自話地在旁邊念叨個不停。
王妃偶爾心中酸楚,眼淚還未滴落,便被她的童言童語逗得勾起了嘴角。
老夫人年紀大了,不喜吵鬧,團團又吵又黏人,她卻半點不煩,反倒生出幾分依戀:「有了這孩子啊,老身都覺得自己的精神,比從前強多了。」
王妃看在眼裡,心中滿是欣慰。
府中下人們也習慣了這位天降的王府嫡女。
「你瞧見沒,那個新來的小女娃,長得可真水靈!」
「可不是嘛!笑起來臉上那兩個小酒窩,像極了咱們王妃!」
「對對!我最喜歡看她笑了,那小酒窩看著跟裝著蜜似的,甜死個人了。」
「不但長得好,脾氣也好!我今兒早上打水,路上碰見她,她竟然給我讓路呢!還笑著跟我打招呼說嬤嬤好,真是懂禮數!」
「就是就是!那孩子走到哪兒都笑嘻嘻的,一點架子也沒有,當真是招人疼得很。」
於是乎,不過短短几日,團團便成了整個王府上上下下都寵愛的寶寶。
當然,除了凌霜閣。
錦繡走到方清研的身旁,在她耳邊低聲輕語了幾句。
方清研微微一笑:「做得好,沒留下什麼破綻吧。」
錦繡搖了搖頭:「沒有,您就放心吧。」
這日正午,團團正在午睡。
程如安坐在窗下為她縫製一個新的荷包。
方清妍走進了靜蘭苑。
她恭敬行禮:「給姐姐請安,姐姐安好。」
程如安放下針線,抬頭看她:「妹妹有事?」
方清妍聲音柔和:「今日妾身娘家來人探望,說起一樁事。」
「前些日子機緣巧合,家中結識了一位四方雲遊的道長,道法高深,頗有神通。」
「家人皆知我牽掛王爺的病情,便冒昧向道長討教了一番。」
她頓了頓:「那道長說,需一件伴隨王爺多年,沾染了自身氣息的舊物,由他親手刻上祈福經文,將其製成一枚安神符印,置於王爺枕下,或可驅散病氣,溫養神魂。」
程如安聞言急忙追問道:「安神符印?當真管用?」
方清研面露難色:「姐姐,這些年為了王爺的身子,咱們想了多少法子!管用與否,妹妹也不敢保證,但既有此法門,不妨試試?」
程如安想了想:「也罷,寧可信其有。只是,何物堪當此用?」
方清妍見她意動,心中暗喜:「妾身思來想去,王爺舊物雖多,但若要論及『常年相伴』,『沾染氣息』,又方便道長刻上經文的,莫過於他的那方『守拙』印石了。」
「只是此物是王爺的,妾身不敢擅專,故特請姐姐您來定奪。」
程如安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妹妹有心了。那印章確是王爺年少讀書時的舊物,跟隨他多年。」
「既然如今已然無用,又於王爺病情有益,身外之物又何須吝惜?便拿去用吧。」
她吩咐劉嬤嬤:「去書房一趟,將那方『守拙』印取來,交給側妃。」
「是。」劉嬤嬤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方清妍柔聲道:「多謝姐姐成全。」
半晌後,劉嬤嬤去而復返:「娘娘,書房裡外都尋遍了,未曾找到那方印章。」
程如安眉頭微蹙,「都找過了嗎?」
劉嬤嬤點頭:「來回找了三四遍,未能尋到。」
自從王爺病後,書房除了每日有人灑掃,再無人會去,那方印章又並非金銀珠玉,誰會動它?
程如安緩緩起身:「去書房。」
錦繡扶著方清妍也急忙站起,跟了上去。
一行人來到書房。
程如安親自動手找了一遍,依舊不見那方「守拙」印的蹤影。
「真是奇了,」程如安眉頭皺起,「這東西,怎會不翼而飛?」
方清妍面露疑惑:「姐姐,書房平日少有人來,莫非是,被哪個手腳不乾淨的,給悄悄摸了去了?」
程如安臉色一沉,當即吩咐道:「將近日所有進出書房,以及在這附近當值的下人,全都喚到院中來!」
不過片刻,院子裡便站了數十個婢女婆子,個個屏息垂首。
程如安緩緩開口:「王爺書房中,不見了一方名為『守拙』的舊印。」
「你們之中,可有人見過?或知曉其去向?」
下人們面面相覷,皆是一臉茫然,紛紛搖頭。
程如安臉色徹底陰沉:「王府絕不容偷盜之人!今日之事,無論是誰,此刻站出來說明,可念其初犯,酌情輕判。」
「若隱瞞不報,他日被查出,重重懲處,絕不容情!」
一個嬤嬤,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抬起了頭:「回娘娘的話,奴婢有一日去書房灑掃時,正瞧見小小姐從裡面出來,手裡拿著個東西,像是個印章的模樣。」
「團團?」程如安一怔。
「哎呦!」方清研驚呼一聲,用帕子掩住了唇:「團團?那孩子平日裡是愛撿些小玩意兒,可這印章是在王爺的書房裡啊,她怎會?」
「姐姐,不如,把她喚來,您仔細問問?」
下人們互相看了一眼,小小姐確實喜歡撿些沒人要的小玩意兒,大家都有目共睹。
莫非,真的是她,跑到書房玩耍,拿走了那印章?
程如安掃視眾人,吩咐道:「劉嬤嬤,去看看團團睡醒了沒有。若是醒了,將她帶過來。」
「是。」劉嬤嬤匆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