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天機不可窺探
「烈火焚身」!
公孫止渾身猛地一顫,自己的誓言猶在耳邊!
他的臉色瞬間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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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龍巨大的耳朵敏銳地動了動,用龍鬚討好地先碰了碰團團。
隨即扭過龐大的頭顱,對著台下的公孫止輕輕一吹。
「呼——」
一道細長的金色火線,精準無誤地射向了他。
「啊——!」公孫止的慘叫聲瞬間劃破天際!
身上的白袍迅速燃燒起來,那金色的火焰詭異無比,無論他如何來回滾動,護衛們如何用力扑打,依舊附著在他身上,灼燒著他的衣衫和皮肉!
蕭傑昀冷冷地俯視著他,你偷走朕的國運,導致大旱成災,黎民遭難,多少百姓丟了性命,流離失所,這便是你應得的下場。
蕭寧辰冷哼一聲,走回到父親身邊,蕭元珩衝著他微微一笑:「乾的好!」
慶王鐵青著臉,恨恨地望著在火焰中掙扎的公孫止,廢物!
遠在大夏的巫羅,面前的鳳儀宮轟然倒塌,羊皮卷無火自燃,火苗卷著鳳儀宮的虛影,迅速化為灰燼。
人群中,很快瀰漫開一股焦糊的氣味。
公孫止不停哀嚎,那火焰燒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熄滅。
留下一個蜷縮在地上不住抽搐的身影。
姜信脫下外袍蓋在他身上,一把抱起,轉身離開。
那些曾經為他歡呼的百姓,看著他的慘狀,心中只剩下鄙夷和後怕。
團團看著姜信遠去的背影:「早跟你說過的,偷的東西,是要還的!你非要越偷越多!」
她衝著金龍招了招手,巨大的龍頭再次伸了過來,蕭傑昀下意識身體繃緊,天哪,這也太大了!
團團輕輕戳了戳金龍的大臉,又指了指天上:「好啦,別玩啦。」
「趕緊吐水呀,大家都等著呢。」
仿佛被她戳得很是舒服,金龍發出了滿足的「嗚咕」聲。
它抬起了頭,龐大的龍軀扶搖直上,直入雲霄。
隨即便開始在烈國的上空威嚴而優雅地不停盤旋,張開巨口,降下無數甘霖。
雨水滋潤著乾裂的土地,驅散了所有人心頭的陰霾。
所有人歡呼雀躍。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是仙使!是仙使為我們求來的雨!」
「拜謝仙使!拜謝郡主!」
「仙使萬福——!」
「原來,大夏的神童是假的,咱們的仙使才是真的啊!」
金龍盤旋良久,沖入雲層消失無蹤。
蕭傑昀放下團團,親自叩拜:「朕,謝上蒼,解我黎民之苦!」
起身領著團團,登上輿駕,蕭元珩父子率軍騎馬相隨,眾人返回皇宮。
所經之處,所有的百姓盡皆跪拜,虔誠地高呼萬歲。
走進鳳儀宮,團團嘰嘰喳喳將今日求雨的經過告訴了皇后和娘親。
程如安不由得雙手合十念了一句:「神仙真人保佑啊!」
她摟著女兒:「團團,你給金龍的是什麼東西啊?哪裡來的?」
團團回道:「娘親,那是我在碧波池底撿到的東西啊!」
程如安看了一眼慕容瑾,兩人都是一臉困惑:「碧波池底?」
「對啊!那天我做了一個夢,掉進了碧波池。」
「娘親!本來那裡又黑又冷的,後來突然就亮了,也不冷了,我就在碧波池底撿到了那個東西。」
「我一看,這個東西,皇伯父求雨用得到啊!然後不就趕過去了嘛。」
「咦?」團團這才看到自己枕邊的小鼎,「這是什麼啊?」
程如安嘆了口氣:「你突然高熱,昏迷不醒,娘親想到了國師,這是他放在這裡的。」
團團拿著小鼎翻來覆去的看:「原來就是這個東西的光啊!」
程如安道:「拿來吧,娘親去還給國師,多謝他相救之恩。」
「我也去!」團團蹦了起來。
辭別了皇后,程如安帶著她,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國師府。
楚淵看了母女倆一眼:「小郡主洪福齊天,果然逢凶化吉了。」
程如安千恩萬謝:「多謝國師相救小女,只是不知,這鼎?」
楚淵微微一笑,接過那尊小鼎:「有人想奪郡主的氣運,困住了她,致使郡主神魂受擾,沉疴不起。」
「貧道這混元鼎,別無他用,只是在郡主靈台混沌之時,為她定住心神,守住本源。」
他目光落在團團身上:「此鼎秉性中和,將那些外來的惡念盡數吸納轉化,反而滋養郡主的本源,助她一舉衝破困局。」
楚淵唇角微揚:「作惡之人處心積慮,倒是陰差陽錯,為郡主錦上添花。」
程如安情不自禁地又念了一句:「神仙真人保佑!敢問國師是否知道,團團在碧波池底撿到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這孩子只知對求雨有用,卻說不清楚究竟是何物。」
楚淵緩緩站起,走到窗邊,抬頭望向九天:「那是龍之逆鱗。」
「郡主能於夢中得此機緣,乃是天意,亦是郡主福運所至。」
團團恍然大悟:「原來那是龍鱗啊!可是,怎麼會在碧波池呢?」
楚淵回頭看她,微微一笑:「天機不可窺探啊,小郡主。」
程如安聞言,急忙站起,拉著女兒給國師行了禮,再次謝過後,帶著團團回到了王府。
次日早朝。
蕭傑昀端坐龍椅,面無表情地俯視著下面跪著的慶王。
慶王的額頭緊貼著冰冷的地磚:「昨日祭天大典,臣見百姓受苦,心如刀割,一時情急,失了分寸,請陛下恕罪!」
蕭傑昀微微頷首:「你既心繫百姓,朕,便成全你。」
慶王后背的冷汗瞬間浸濕了內衫。
「傳朕旨意。」蕭傑昀目光掃過滿朝文武,「慶王,即刻離京。返回封地,無詔不得入京!」
「念其封地災情嚴峻,特設監察司,由戶部、兵部抽調人員入駐,助你賑災安民,一應錢糧調度,皆需經由監察司核驗!」
慶王暗暗咬牙,這是明擺著在自己的身邊插釘子啊!
蕭傑昀頓了頓:「你此次進京,還因世子病重,需在京中診治。」
「朕便特賜恩典,命太醫給他悉心醫治,病癒之後,給七皇子做個伴讀,朕親自替你管教。」
這分明是將世子扣為了人質!
慶王不敢抬頭,連連叩首:「陛下!犬子病弱,當不起皇子伴讀之責!還是讓臣,帶回封地去吧。」
蕭傑昀輕哼一聲:「慶王莫非是覺得,世子留在朕的身邊,有何不妥嗎?」
慶王渾身一顫,心知此事已再無轉圜的餘地了。
他緩緩地、重重地磕了個頭:「臣!謝主隆恩!」
皇帝冷冷地看著他:「退下吧。即刻便起程,莫要耽擱了。」
慶王踉蹌著站起,弓著身子退出大殿,轉身離去。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大殿上眾臣凜然。
幾日後,大夏,皇宮。
一個錦衣華服,容貌艷麗的貴婦,扶著身旁宮女急匆匆走入一間寢殿。
「止兒怎麼了?是誰害他?本宮要他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