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金城再遇
從陳灼那裡拿走資料,鍾靈毓想起昨天徐夢玲給她打個n個電話。
大概是陳灼接的,她想了想,給徐夢玲打了個微信電話。
一秒兩秒三秒,手機嘟嘟嘟響了快一分鐘,正當鍾靈毓以為對方不會接電話的時候,電話那邊傳來女人的聲音。
「學姐,我昨天生病沒接到你電話,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徐夢玲靜了一瞬,音質並不怎麼好的手機里傳出她諷刺的呵笑,「怎麼,現在病好了?」
鍾靈毓聽得出她的陰陽怪氣,心裡一遍遍安慰自己,忍一下忍一下,忍一時風平浪靜,等項目結束了什麼都好說。
「對不起啊學姐,我昨天真的發燒了才沒聽到你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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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夢玲對陳灼接電話的事閉口不提,聽到鍾靈毓的解釋也沒有多說。
「你今天把剩下的劇情寫完發我郵箱,那把你加到核心成員里的事我就考慮一下,」
鍾靈毓有點為難,「學姐,時間太緊張了......」
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邊就傳來嘟嘟的忙音,徐夢玲已經把電話掛了。
其實鍾靈毓的劇情已經寫得差不多了,今天交完全沒問題,但以她對徐夢玲的了解,徐夢玲絕對不會這麼爽快。
鍾靈毓收起手機,她當然要加名字,但是也不會這麼蠢馬上把自己的底牌亮出來。
另一邊,陳灼下課正要開車回家,手機響了。
「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我居然是在學校論壇里看到你回國的消息。」
陳灼身體往後靠,椅背上套了個高度適中的枕頭,正正好抵住他的後脖頸。
「畢業這麼就還視奸學校論壇?怎麼,怕你女朋友有新桃花不要你?」
陳灼捏住眉心揉了揉,他今天也挺累的,昨晚睡不著,一大早開車趕來學校上課,某人還要造謠他「腎虛」。
分手再見後,陳灼幾乎沒對鍾靈毓說過重話,所做所說都稱得上溫柔,但是對別人可就沒這麼好脾氣了。
「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對面那邊的人馬上反駁,仿佛被他戳中了痛處。
陳灼譏笑,「你哪壺都沒開。說吧,找我幹嘛。」
「晚上『金城』見,兄弟我給你接風洗塵,慶祝你回歸祖國媽媽的懷抱。」
陳灼沒說去也沒說不去,聽罷掛了電話。
微信的置頂聊天框安安靜靜,一條信息都沒有,他發過去的也都石沉大海。
不過沒關係,山不見我我自見山。
他會一直走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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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靈毓回到宿舍,把剩下劇情的大綱發到徐夢玲的郵箱。
鍾靈毓:【學姐,這是之後劇情的大綱。如果你覺得沒問題,我就繼續細化,但必須先加我的名字,報給比賽的評委組。】
徐夢玲過了很久才回。
徐夢玲:【晚上九點到金城,項目的投資人看了你的大綱想和你細聊。穿好看點。】
晚上九點,南川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鍾靈毓戴著口罩從市中心附近的地鐵站出來,四周圍是林立的高樓,燈火通明,到處都是剛下班的社畜,眼神疲憊。
金城在南川很出名,是酒吧也是餐廳,不同樓層有不同的服務,鍾靈毓聽說這裡按摩師傅的技術巨好,不過40分鐘就要五百塊。
她不太喜歡在這種場合社交,因為她根本消費不起。
她跟著服務員的引導上到三樓,這一層全是包廂,隔音很好。
每個包廂都亮著燈,只有拿著盤子的服務員推門進去,她才能聽到裡面的談話聲。
鍾靈毓壓根沒打扮,她太了解徐夢玲了,她的話要反著聽。
她叫你好好打扮,但要是真打扮得太過,搶了她的風頭,准要被她夾槍帶棒地念叨好幾天。
推門進去,包廂里明顯暖和很多,圓形的大桌看起來能容納十幾個人,此刻只坐了兩個人。
桌上的洋酒開了一隻又一隻,看到上面的英文就知道價格不菲。
她挑了個挨著門的位置坐下,手悄悄握緊桌下的包,臉上看起來還算鎮定。
徐夢玲坐在裡面,見鍾靈毓進來招呼都沒打,殷勤地和坐他身邊的年輕男人講話。
「白少,她就是鍾靈毓,我們團隊的文案,上次的劇情文案基本都是她完成的。」
「這是白輝學長,大我們好幾屆,體院畢業,我們的比賽資金都是他贊助的。」
徐夢玲從來沒有這麼實事求是過,平時她只會說「這些文字都是我的心血,是我熬了無數個日夜才寫出來的」。
白輝坐在主位,他的目光像沼澤里的癩蛤蟆,不致命卻讓人噁心。
「來,美女坐這邊,我敬你杯酒。」
他看起來有點醉了,動作誇張地把手拍,桌上的酒瓶馬上發出清脆的玻璃響聲。
鍾靈毓已經明白這個飯局到底是怎麼回事,心裡對徐夢玲的鄙夷更上一層樓。
她不是非這個比賽不可,真觸碰到她的底線她也不會忍耐。
她拿起包,平日溫順的神色蕩然無存,「不好意思啊,我喝不了酒的。你們喝得開心,我先走了。」
白輝的臉一下沉了,他不笑的時候眼角有點耷拉,看起來有種和同齡人不相符的老氣。
不像學體育的,身材管理太差了。
陳灼一個計算機的理科男都比他更像學體育的。
「鍾靈毓,我看你是不想加名字了。大綱寫得那麼差,我好不容易才說動白學長給你一次機會。」
鍾靈毓動作沒停,「首先,我覺得我的大綱寫得很好,你不懂欣賞就閉嘴。其次,我有名字,不是陪酒的,別一上來就美女美女地叫。」
白輝聽了倒也不生氣,撐著桌子,醉醺醺地站起來,「我們這位學妹性格很可以啊,不喝酒也可以坐下來說說話啊。」
鍾靈毓聞到他身上沖天的酒味和煙味,怕染上什麼髒東西似的捂住鼻子向後退。
白輝不依不饒,臉上掛著讓人反感的笑,露出的牙齒還有黑色的煙漬,手搭上鍾靈毓的肩膀。
鍾靈毓下意識捉住他的手臂,一個用力,嘭一下白輝就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勢、四腳朝天躺倒在地。
兩人都被她的生猛驚到,白輝反應過來就要起身,凶神惡煞的要打人的模樣。
鍾靈毓推開包廂門,遠遠看到剛走出樓梯的身影。
她衝過去拉住他的手臂,整個人躲在他身後。
陳灼吃驚:「你怎麼在這?」
白輝從包廂里追出來,鍾靈毓像找到靠山一樣理直氣壯道:「我把人打了,需要叫救護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