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實習第一天
鍾靈毓覺得，她的合租對象可能是個超級i人。
加上微信後，出於禮貌她和對方打招呼，詢問他什麼時候回來，還感謝他給自己免租小半個月云云。
但對方一直端著高冷范，回答要麼是「嗯」要麼是「OK」，不超過五個字。
他不回來，鍾靈毓花合租的錢，享受獨居的快樂，簡直不要太賺。
值得一提的是，陳灼的代課結束了。
文學鑑賞課當天，鍾靈毓忐忑得不行，告白的答覆沒給，她裝死不聯繫，但自己的電腦又在他那，進退維谷。
但當老師走進教室，不是陳灼。
鍾靈毓鬆了口氣，半晌表情又沉下去。
最後電腦是她去輔導員處改分數時，唐嘉還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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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至少說明他來過學校，但卻沒有像之前那樣，執意和她見面。
鍾靈毓感覺自己簡直是個矛盾集合體——害怕見到他，真見不到了，又思來想去。
蔣璇評價：戀愛中的女人，太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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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到了鍾靈毓實習報導的第一天。
地鐵口的十字路口人來車往，汽車、電動車、共享單車的喇叭聲此起彼伏，高密度的人群里煙味、香水味、汽車尾氣混合得讓人噁心。
叮——綠燈亮起，鍾靈毓被人群擁擠著向前，法棍的包型都被壓成薄餅。
溯新是個遊戲公司，先前因為代理國外的大IP而出名，現在也自主研發遊戲。
前台的工作人員畫著全妝，看起來精緻得不得了。
鍾靈毓說明來意後，她按下17樓的電梯，禮貌請她到會議室等候。
會議室里的討論剛好結束，人魚貫而出，只剩下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
男人示意她坐下，簡單介紹了下遊戲部的組成結構，甚至都不等鍾靈毓自我介紹，抬起手腕瞄了眼腕錶，旋即起身往外走。
「等下hr會帶你去文案組工位。」
是錯覺嗎？
鍾靈毓能感受到他對自己的不喜，但之前的面試一切順利。
第一天上班就被上級討厭，可不是什麼好事。
鍾靈毓只能安慰自己，是因為他心情不好，自己只是被遷怒了。
不多時，鍾靈毓就在hr的帶領下，坐到自己的工位。
她坐在一排工位的最外面，左手邊是個年輕男生，見她來也沒什麼反應，冷漠地抬頭看她一眼，再沉默低頭，絲毫沒有要和新同事打招呼的意思。
鍾靈毓正準備抬起的手頓住，有緩緩放了下去，安靜地坐回座位，不時左右瞟一眼。
「你就是新來的實習生吧，南川大學的？」
來人身材高挑，衣物平整得一絲褶皺也無，腳踩舒適的平底鞋，手腕上的金鐲子和運動手錶疊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對，我叫鍾靈毓。」她連忙站起。
南露順勢按住她的肩膀，制止她起身的動作，說話像開了二倍速。
「南川的文院可是王牌專業。我是南露，文案組的組長。hr已經和我打過招呼了，你以後的直接上級是我，所有工作都和我匯報。」
「你今天先叫it把共享U盤的權限開給你，下午兩點準時小會議室開會。」
「好的。」
說完南露就走了。
鍾靈毓這下感覺更奇怪了，因為四面八方、若有若無的打量的目光都匯聚在她身上。
好在南露在內部群聊里發布了新的工作安排，不然她真要懷疑這裡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傳銷組織了。
南露：【我下午出差，周會@何林住持。】
後面清一色的1，很符合辦公室里活人微死的狀態。
鍾靈毓看到旁邊桌上的名牌，何林，原來就是他啊。
鍾靈毓軟體上找到他的聊天框，點開名片，職位居然也是組長，和南露的一模一樣。
正疑惑著，何林發過來一條信息。
何林：【新來的，加下群，等下和《我有一幢小房子》的作者對接。】
畫面一閃，消息馬上從灰色的未讀變成了綠色的已讀。
鍾靈毓：......
她該感謝老員工如此看重自己，第一天上班，什麼信息都還不了解，就敢把任務派給自己嗎？
而且，《我有一幢小房子》是最近國內一個蠻火的IP，治癒系的漫畫，聽說是要賣遊戲的版權，沒想到原來是被溯新買下了。
她打字回：【好的。請問項目進行到什麼階段？對接需要注意什麼？】
何林沒再文字回復，反而轉過身，翹起二郎腿說道：「江南路五號，畫家的工作室在那裡，可以找他要新的畫稿。」
「對了，回來的時候給我帶杯咖啡，標準冰不加糖。」
鍾靈毓：「.......好的。」
大廈頂樓。
身後是整片的落地窗，視野開闊，映著川江，可以看到高聳的南川塔。
黑色的真皮座椅向內凹陷，陳灼難得戴了副金絲邊眼鏡，輕薄的鏡框架在鼻樑，屏幕的藍光倒映在瞳孔。
眉宇間透著顯而易見的疲憊，陳灼眯眼，脫掉眼鏡捏了捏眉心。
門外秘書敲門，得到「請進」後才推門進來。
「陳總，遊戲部何林和他的幾個手下，離職賠償都談得差不多了，這周內就能完成離職手續。」
聽罷陳灼「嗯」了一聲，「剩下的項目是誰在跟？」
秘書在平板上調出資料，「是文案組的南露，還有幾個新招的員工。」
「《我有一幢小房子》的進度怎麼樣？」
秘書面露難色，「畫家很不配合，覺得原來何林對接的態度太差，對內容的干涉也多。他也算年少成名，家裡也不太差錢，現在鬧著要解約。」
「你約他，如果他下午有空，我親自去一趟。」
「好的，陳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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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下午兩點。
鍾靈毓剛在公司飯堂吃完午飯，就被何林告知不用參加周會，先去把對接的事情搞定。
打車到江南路時，工作日加上大冷天，非商業街的路上壓根沒什麼人。
跟著導航對照起門牌，鍾靈毓終於找到準確位置。
隱藏在巷子深處的建築，有點像電視上看過的北京四合院，鍾靈毓敲門。
「你好，我是溯新科技的員工，可以開一下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