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在哪裡實習
四合院裡，陳灼和劉耀坐在茶几的兩邊，略顯低矮的茶几上放著剛沖好的茶水，渺渺輕煙往上飄。
陳灼先聽到了動靜，他有些疑惑地看秘書一眼，不悅地壓低聲音，「公司還安排了別人來？」
秘書心領神會，馬上起身，「我去處理。」
這小巷四合院像隱藏在鬧市裡的桃花源，幽靜、人影稀少，更關鍵地是路難走，門口成排成列的不規則小石塊，一個不注意就要崴腳。
鍾靈毓聽到門裡面的動靜，後退兩步，開門的是個穿西裝的年輕男人，把她上下打量一番。
「你是溯新科技的？」
鍾靈毓如實說。
程韜不虧是職場老油條，一聽就知道她一個實習生被那群準備n+1的正職給坑了。
長得還挺好的，一看就是好好學生，可惜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程韜也不想苛責，擺擺手道：「行了，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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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靈毓卻不想放棄，她沒見過程韜，還以為他是畫家本人。
她猛地前跨一步，半邊身子就擠進門裡，手撐住門框。
「謝先生，我......」
鍾靈毓話音未落，手指傳來一陣刺痛，被夾了。
「嘶——」她猛地收回手，仿佛聽到了四隻手指的骨頭咔嚓一下，斷了。
「鍾鍾，你怎麼在這？」
趁著謝然去泡茶的功夫，陳灼走到門口，目光穿過兩旁的花草，瞄準器一樣，哪怕只是一個側影，都能馬上認出她。
他步伐凌亂地大跨步向前，程韜還在狀況外，下意識閃身讓開。
陳灼看她小臉煞白，動作迅速卻不失輕緩地拉起她的右手。
腫了。
被夾的四隻手指，關節處青紫一片，正不受控制地輕顫。
鍾靈毓額頭冒汗，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她耳鳴，迷糊中聽見一直有人叫她的名字。
陳灼壓根來不及問怎麼回事，一手伸到腰後，人蹲下，另一隻手彎過膝蓋，作勢就要把人抱起來。
「陳總，這是......」
回到茶房的謝然左看右看沒找到人，尋著聲音走到門口，只見陳灼懷裡多了個女人的身影，臉看不真切，整個人搖搖欲墜的樣子。
一開始磨人的痛感逐漸散去，鍾靈毓聽到陳灼的聲音。
「忍一下，馬上帶你到醫院。」
她身體幾乎是半懸在空中，深呼吸兩口氣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沒事，放我下來。」
見身後的人沒有動作，鍾靈毓又加重語氣，「陳灼，放我下來。」
一旁的程韜已經大氣不敢出，他第一次看陳灼這副著急的模樣。
他一邊戰戰兢兢，一邊又好奇心爆炸。
這新來的實習生到底是什麼來頭？
不會是住明曦小區里，「金屋藏嬌」的那個嬌吧？
謝然走近，才看到鍾靈毓受傷的手。
不愧是雙商在線的富家子，謝然看陳灼表情一眼，就知道他喜歡人家，也樂得賣他個人情。
他招呼幾人，「我屋裡有藥酒，不嚴重的話可以進來敷一下。」幾人這才進屋。
「你來著幹什麼？」
陳灼剪下一塊紗布，沾過藥酒，一邊吹氣一邊往她手上的關節上包。
鍾靈毓瑟縮一下，被人強硬地抓住手腕，冰涼的紗布貼到皮膚上，冷得她一激靈。
陳灼又生氣又心疼，語氣硬梆梆的，「問你話呢，來這幹嘛，還把手搞成這樣。程韜搞的？」
「程韜是誰？」
陳灼又剪下一塊紗布，「我秘書，剛剛門口和你說話的那個，他關門夾的你？」
他居然還有秘書？！
雖然鍾靈毓已經從各個途徑知道他很厲害很優秀的事實，但在她樸素的價值觀里，應該是要到總監、總裁、合伙人那種舉足輕重的職位，才會需要一個秘書的吧。
手比剛剛好多了，她稍稍有了打趣的力氣，「你還有秘書？」是不相信的語氣。
被她不可置信的語氣逗笑，陳灼手上力氣一個沒控制住，鍾靈毓疼得想一腳把他踹開。
陳灼湊近給她吹氣，動作又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很快四隻手指到包好了，鍾靈毓嘗試著抬手，左右翻轉看來看去。
雖然還是疼，但比一開始好多了。
餘光瞥見站在門口的程韜，鍾靈毓開口：「我自己關門的時候不小心夾到的。」
也不知道陳灼信了沒，只是低聲囑咐：「這幾天都不准沾水。」
鍾靈毓沒說話。
「聽到了嗎？」
「哦——」她尾音拖得長長的，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你待在這別亂跑，等下和我一起走。」
外面程韜和謝然等得花都謝了，程韜是打工人不敢吐槽老闆，謝然作為合作方自然就沒這種顧慮。
「陳總，剛剛的女生是你女朋友？」
陳灼笑了笑，「不是。」
謝然才不信，他的眼睛就是尺，沒有一對情侶能逃得過他的發言。
有人受傷，幾人也無心再談，匆匆講了幾句便說下次再聊，鍾靈毓和陳灼一起出門。
鍾靈毓正要把現場情況匯報給何林，沒想到他信息先發過來了。
何林：【謝然的畫稿拿到了嗎？】
鍾靈毓：【組長，出了點狀況，畫稿還沒拿到。】
何林：【南川大的高材生工作能力就這樣？這種和畫家本人近距離接觸的工作不是人人都有機會的，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別的工作怎麼放心交給你。】
何林：【先回來吧，記得給我帶咖啡，要****的，兩杯。】
這話題轉換之快讓鍾靈毓對他的印象更差了，給人一種很不專業的感覺。
但第一天上班她也不想太出風頭，一搜何林說的牌子，就在公司附近兩條馬路的地方，似乎是個私人的高端咖啡店。
大眾點評上顯示，人均120塊。
陳灼幾乎是按著她的脖頸，把她塞進后座。
程韜自覺坐前面，擔任司機的職務。
「送你去醫院。」
鍾靈毓有些生無可戀，「別，送我去慕銘大廈。」
「你去哪幹嘛？」
「實習。」鍾靈毓言簡意賅。
聯想到她今天突然的出現，陳灼眉頭一挑，又問：「你在哪實習？」
鍾靈毓答道：「溯新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