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疑惑


  鍾靈毓被江問渠的長篇大論哄得一愣一愣的。

  包括但不限於,對這種求複合的前男友不能太快答應,至少考核他半年。

  還有女生還是要以事業為重,戀愛什麼的,晚點再談也不遲。

  而正在公司上班的陳灼,站在落地窗前,無故連打兩個噴嚏,有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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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會因為某人的一句話,一夜回到解放前。

  更不知道,自己剛制定好的坦白計劃,甚至用都用不上,就被人無情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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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露出差結束,鍾靈毓終於開始忙碌起來。

  天天不是忙著寫文案,就是和相關部門開會。

  另外,何林和幾個關係戶已經被開除了,桌面的東西也都被收拾走了。

  好的一面是,鍾靈毓實習轉正的概率大大增加;壞的一面是,文案組暫時人手不足,鍾靈毓每天都加班。

  陳灼雖然是溯新的老闆,但剛剛接管,自己空閒的時間也不多。連睡覺的時間都不夠,更別說談戀愛了。

  終於忙完一段落,南露請客,包了附近五星級酒店的一個包廂,邀請文案組的全體成員去放鬆。

  於是鍾靈毓再一次拒絕了陳灼的晚餐邀請。

  自從被江問渠的「前男友」理論洗腦,加上鍾靈毓自己也不太喜歡辦公室戀情,特別還是小實習生和大老闆,這種聽起來就很不健康正常的關係。

  陳灼十次約人,九次落空,好不容易有一次在小區樓下堵到鍾靈毓,買了菜想給她做飯,還被她說了一頓。

  這樣的日子陳灼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他必須馬上做點什麼。

  鍾靈毓吃完飯已經晚上九點了,大家都收拾好東西準備走。

  同事問她:「鍾鍾,你待會怎麼回去?」

  鍾靈毓查了下地鐵和自己走路的時間差不多,於是說:「我走路吧。」

  幾個同事又打聽鍾靈毓住哪,幸好南露過來解圍。

  大家打車的打車,地鐵的地鐵,鍾靈毓導航好路線,也準備出發。

  手機突然進來一個陌生電話,鍾靈毓接起,對面傳來一陣陌生的男聲。

  「鍾小姐是嗎?」

  鍾靈毓又看了下手機,對這號碼確實沒印象,「對,請問你是?」

  「我是程韜,陳總的秘書。」

  「請問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邊長話短說,概括來講就是陳灼談生意和人喝酒喝醉了,現在回了辦公室死活不肯回家。

  程韜想讓鍾靈毓來勸勸他。

  鍾靈毓沉吟一會,「行吧,我現在來。」

  雖然溯新科技不提倡加班,九點了大廈里也沒什麼人,但鍾靈毓還是規規矩矩地坐得普通電梯。

  電梯到了23樓,空曠的平層雖然開著燈,但外面工位的電腦都關了。

  鍾靈毓敲門進去,陳灼正斜歪在沙發上,皺著眉,一臉難受地撐著頭。

  程韜見了她像見了救世主,馬上小聲和她匯報起情況。

  鍾靈毓在沙發前蹲下,伸手撩起他額前的碎發,摸了摸陳灼的額頭。

  沒有發燒。

  她拍了拍陳灼通紅的臉,「喂,陳灼,醒醒。」

  陳灼迷濛地睜開眼,認出鍾靈毓後抓住她的手,在自己臉上來回磨蹭。

  「你怎麼在這?」

  鍾靈毓有些不好意思,扶住他的頭,好說歹說才把人勸下樓,坐上車。

  陳灼動作之自然,圍觀全程的程韜不禁在心裡感嘆。

  優秀的人果然做什麼都優秀,連演戲都毫無表演的痕跡。

  坐上了車陳灼也不安分,整個人沒骨頭一樣靠在鍾靈毓身上,手緊緊摟著她的腰,每說一句都要湊到她的耳邊。

  鍾靈毓耳垂痒痒的,低聲呵斥他,「陳灼!你屬狗的嗎?」

  陳灼「醉了」,他假裝聽不懂,只一個勁往她身邊靠。

  程韜坐在駕駛位,對后座的一切都視而不見。

  車開出去,走了沒一會,直到車速減慢,鍾靈毓才抬頭看向四周。

  這不是自己家嗎?

  「怎麼開到這裡?」

  程韜說:「陳總吩咐的。」

  鍾靈毓看著深埋在自己頸窩的陳灼,用力在他腰間一擰,陳灼吃痛,忍了又忍才沒出聲。

  時隔一個多月,陳灼終於又到了鍾靈毓家。

  他計劃的第一步,就是讓鍾靈毓在家裡習慣他的存在。

  後面再慢慢鋪墊,所謂合租室友的事。

  鍾靈毓從廚房倒了杯溫水,看著陳灼喝下,又給他從房間拿了件自己剛洗的毛毯。

  陳灼陷在沙發里,眼睛眯起一條縫看鐘靈毓在房子裡進進出出,等她過來的時候又馬上閉上眼睛。

  他今天確實喝了很多酒,但還沒有到醉的地步。

  帶著暖意的濕毛巾擦上他的臉,稍微帶著薄繭的手輕柔地拂過臉頰。

  「陳灼!」鍾靈毓抓住他借著酒勁亂摸的手,「你到底是醉了還是裝的?!」

  鍾靈毓只是隨口吐槽,但嚇得陳灼一下就規範了動作。

  「還能不能起來?」鍾靈毓捧住他的臉,把他已經歪七扭八的領帶鬆開,還解開領口的一顆扣子。

  陳灼把裝醉進行到底,愣是不出聲。

  鍾靈毓也拿他沒轍,只好先把他放在客廳,自己回房洗澡。

  煩死了,連頭髮都粘上了酒的味道。

  本來今天不打算洗頭的。

  洗澡沒有磨蹭太久,心裡一直惦記著在客廳「躺屍」的人,頭髮還沒吹乾,脖子上搭了條毛巾就出來了。

  陳灼畢竟不是真醉,姿勢當然不可能和原來保持一樣。

  鍾靈毓穿著寬鬆的T恤當睡衣,天氣逐漸回暖了,加上剛洗完澡,衣著也變得清亮起來。

  見他今晚應該是回不去了,鍾靈毓泡了杯蜂蜜水放在茶几上,開始動手脫他的衣服。

  一隻手費力把他托起,一隻手扒拉他身上的西裝,費了九牛二虎的力才把外套脫下來。

  剛剛不應該先洗澡的,現在又出一身汗。

  陳灼也快出汗了。

  幽微的香氣就縈繞在鼻尖,髮絲的水珠不時滴在他的脖子,喉結上下滾動,極力忍耐才沒有讓自己失態。

  鍾靈毓把毯子給他蓋好,力竭地靠在沙發邊給房東發信息。

  鍾靈毓:【不好意思,我有個朋友喝醉了在沙發睡一晚。他明天就走,不會長住的。】

  消息發送成功。

  滴——

  靜謐的空間裡傳來消息提示音。

  鍾靈毓的手機常年靜音,大概是陳灼的手機。

  鍾靈毓沒放在心上,再次和房東道歉:【實在不好意思。】

  滴——

  又是一樣的鈴聲。

  倏地,鍾靈毓想到陳灼第一次上來做飯那天。

  她給房東發完消息後,他的手機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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