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哄睡
飛機落地時是晚上十點。
和程韜兩人趕到入住的酒店,陳灼一身疲憊。
「你也辛苦了,早點去休息吧。」
程韜安靜地關上門。
陳灼出差一向定的總統套房,此刻空蕩的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明明已經很習慣了,現在卻有種少了點什麼的感覺。
想了想,他給鍾靈毓發了張食物的照片。
明明說會給自己報備晚餐吃了什麼,結果到現在音訊全無。
自從兩人關係緩和、曖昧起來,雖然她嘴上不說不承認,但他的信息基本每條都回。
況且這個時間,她應該還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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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洗漱嗎?
陳灼洗完澡出來,還是沒等到她的消息。
心裡湧上不好的預感,幸好之前問過她的房號,陳灼直接找到對應的房間,敲門。
「鍾鍾、鍾鍾,你在裡面嗎?」
門縫裡燈是亮著的,隔音一般的普通房隱約傳出人下床、踢到行李箱的聲音。
下一秒,門開了。
鍾靈毓慘白著一張臉,一手捂著獨自一手撐著牆。
她聽出了陳灼的聲音,有氣無力地問:「你過來幹嘛?」
陳灼從沒見過她這個樣子,虛弱得臉上有點血色都沒有。
把人扶住往裡面走,卻發現她手腳冰涼。
「怎麼了?你哪裡不舒服?」
他把人按回床上,拉過杯子替她捻好,不讓一絲冷風進去。
鍾靈毓的月經很不規律,經常是來一陣停一陣。
這次又是兩個多月沒來,她都計劃掛號去看了,沒想到意外總是這麼突然。
她剛下飛機時受了凍,月經一來,她整個人痛得死去活來。
幸好隨身還帶了片衛生巾,不然按她現在這個情況,壓根沒法出去買。
鍾靈毓痛得說不出話,被窩裡的暖意讓她眷戀,把頭埋在枕頭裡,一言不發。
陳灼急得不行,摸了摸她的頭,不是發燒。
他連人帶被子直接抱進懷裡,「我帶你去看醫生。」
「不用。」鍾靈毓拍了拍他的手臂,難為情地說,「我、我來月經了,痛經而已,不要去醫院。」
聽到她不是生病,陳灼先是鬆了口氣,而後又提起一顆心。
撥開她額前汗濕的頭髮,語氣里都是心疼。
「一直痛這麼厲害嗎?」
鍾靈毓咬住血色盡失的下唇,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陳灼剛洗完澡,身上還帶著未散的熱氣,暖暖的很舒服,鍾靈毓本能往他身上靠。
「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陳灼以為她睡著了,卻突然聽到她的聲音。
看她臉色好像比剛剛好點了,陳灼手伸進被子,握住她的手。
還是很冷。
他眉頭緊鎖,「你疼成這樣我怎麼回去?」
說著把人又往懷裡摟了摟,「晚上沒人照顧你,我不放心。」
鍾靈毓像個蠶蛹一樣被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來一個腦袋。
陳灼二話不說把人抱起,「跟我上樓睡。」
鍾靈毓瞬間被嚇清醒了,想到南露就在隔壁房間,這家酒店還有公司的其他人,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
陳灼卻說什麼都不讓她一個人待著。
「不想被發現就靠著我,哪有這麼容易就碰到人了?」
兩人一路平安無事到了陳灼的套房。
果然是一晚上五位數的房間,格局擺設簡直和樓下的普通客房天差地別。
陳灼把她放到自己的床上,拿起遙控器打開暖氣,又給她加蓋了一張被子才作罷。
「想不想吃東西?我給你叫個粥好不好?」陳灼用紙巾細細擦乾她額頭的汗。
他不說還好,一說鍾靈毓真有些餓了。
餓意和痛感一起傳來,變得難以忍受。
她合上眼睛,輕輕點頭。
鍾靈毓不適地翻了下身,身下的熱流讓她一瞬間停住動作。
「你能不能順便讓服務員給我買點衛生巾上來?」
陳灼見她害羞的樣子,心裡都是憐惜。
用指腹蹭蹭她的臉,「嗯,我剛剛就讓人買了,對我不用不好意思。」
酒店服務員很快把東西送上來了,有衛生巾,還有布洛芬和幾包紅糖水。
鍾靈毓慢慢撐起身,動作遲緩地拆起衛生巾外面的包裝袋。
而後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確認床鋪沒有被自己弄髒後,才拿著東西走進衛生間。
等她收拾好出來,暖氣已經開到最適宜的溫度,桌上擺滿了吃的。
陳灼一把把人報到自己腿上,鍾靈毓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軟綿綿地被他擺弄。
幾口熱粥下肚,鍾靈毓感覺自己好多了。
她擺擺手,「我吃飽了,不要了。」
陳灼停下投餵的動作,把一邊放涼的熱水喝布洛芬拿過來。
「乖,吃一顆。等回南川帶你去看醫生。」
布洛芬逐漸起效了,鍾靈毓感覺不太疼,下床想回自己房間。
「又來給我過河拆橋這招?!」
陳灼按住被子,鍾靈毓動彈不得。
他離得太近了,鍾靈毓眼神躲閃,有種親密的事情被人代勞後的羞澀。
「哪有......」
或許是暖氣開得太大,鍾靈毓被溫暖的環境搞得昏昏然,又或許是先前江問渠的長篇大論太過有理有據。
藏在被子下腳踢了踢,雖然還痛著,但語氣倒是很理直氣壯。
「你不是在追我嗎,獻獻殷勤都不願意?哪有你這樣的。」
陳灼失笑,胸膛的震動一陣陣的,很響地在她額頭親了一口。
「行行行,能給公主獻殷勤是我的榮幸。」
最後鍾靈毓也沒能回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鍾靈毓已經不太疼了,她還記掛著今天要和《籠子》的作者見面,鬧鐘早早就響了。
昨晚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睡過去了,睜眼一看,發現陳灼就躺在自己身邊。
自己把被子全卷到身邊,他身上只有伶仃的一片被角。
她悄悄起身,把身上的被子分他一半,又不緊打量起他熟睡的臉。
飽滿的額頭連著深邃的眼窩,高挺的鼻樑下是微抿的唇,此刻正緩慢地揚起嘴角。
鍾靈毓又驚又羞,「陳灼,你裝睡!」
陳灼睜開眼,他早就醒了,不過是想和她多賴一會兒床。
難得有這樣溫情的時刻,陳灼還想干點什麼,床頭柜上響起急促的手機鈴聲。
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陳灼按下接聽,「餵?」
電話那邊是程濤。
「陳總,收到消息,知源集團的二把手到京北了,剛下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