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出差
鍾靈毓照常上班，她思緒混亂，說什麼都不讓陳灼送，趁著時間早，自己走路過去了。
到辦公室的時候，還沒到上班時間，南露卻罕見地已經坐在工位上了。
何林幾人被解僱後，文案組的工位也重新調整。
南露坐在一排的最裡面，身後就是17樓巨大的落地窗。
而鍾靈毓就坐在她後面一排的中間。
她向南露問好，南露望她一眼，直接問：「鍾鍾，你這周要回學校嗎？」
鍾靈毓以為她要給自己安排新的工作，回道：「不用。」
結果南露把電腦一關，隨手塞進手提包里，鍾靈毓這時才看到她桌邊的行李箱。
「行，那你拿下電腦，現在和我去北京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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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什麼的都不用收拾了，落地了再買，算出差費用給你報銷。」
鍾靈毓甚至來不及問「怎麼叫她一個實習生」，人就已經坐在樓下剛到的計程車里，往機場方向出發。
上班時候，陳灼一般不會給她發信息，頂多午休或下班，會問她吃什麼、要不要坐他的車回家。
想了想，還是打開微信，給他報備了自己的行程。
南露把她的動作看在眼裡，打趣了一句：「男朋友？」
這話給鍾靈毓問倒了，她卻沒急著否認，而是略帶疑惑，「南露姐，為什麼這麼問？」
南露一副過來人的語氣，「你的表情啊。整個人明顯放鬆下來，還在笑。」
「你剛剛的表情和你工作時候的認真細緻，差別蠻大的。」
鍾靈毓第一次被人這麼直白的點破，一時間不知道回什麼。
「謝謝南露姐誇獎。」
南露見她害羞，笑笑不說話。
車內一下安靜下來。
鍾靈毓再看剛發出去的信息，越看越有點「女朋友給男朋友報備」的意思。
想撤回卻已經過了時間。
算了，不管了。
鍾靈毓破罐子破摔，乾脆跟著南露閉眼，在車上補覺。
反正昨晚因為某人也沒睡好。
計程車平穩地開到機場，在車上南露已經要了她的身份證買票。
票買的太過臨時，最近的飛往京北的飛機只剩下經濟艙。
車上南露還說，其實她們出行坐商務艙也可以報銷。
但別說商務艙了，飛機鍾靈毓都沒坐過。
到了機場再看手機，陳灼一連發了好幾條消息過來。
陳灼：【和誰出差？去哪？】
陳灼：【去京北幾天？我明天空出來一天，過去找你。】
看來已經查到她的行程了。
陳灼：【跟著南露自己小心，京北天還很冷，沒帶夠衣服一定要買，不要省錢，回來我給你報銷。】
鍾靈毓看著這條笑了：【公司給我報銷還是你給我報銷？】
鍾靈毓：【不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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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到京北正好是下午，兩人簡單到落腳的酒店收拾下，鍾靈毓就糊裡糊塗地跟著南露走。
去見客戶的路上，南露才有時間和她說這次出差的任務。
溯新科技中高層大換血，內部很多項目也在逐步更換負責人。
這次出差京北，是為了爭取某個新嶄露頭角的小說的遊戲版權。
小說不是傳統的題材，小說的作者也不想隨便把遊戲版權賣掉，一直在考慮。
本來這種對接作者、溝通版權的事情是有專門的商務部門負責的，但因為作者一直表現出擔心的情緒，而溯新高層又很看好這個ip，上面才會讓文案組出差，其實也是展示誠意的方式。
既然是這麼重要的事情，鍾靈毓不禁多問一句：「南露姐，那為什麼叫我啊？」
南露瞄了她一眼，「當然是因為事情緊急，而又只有你沒有踩點上班啊。」
另一邊，陳灼剛處理完手上的工作，他是真想非京北一趟，說明天休息也不是騙她的。
內線電話還沒撥出去，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進來。」
程韜推門進來，「陳總，京北那邊的遊戲版權出了點問題。」
陳灼聞言皺眉。
這個項目雖然不是他親自負責，但也是今年著重關注的。
「怎麼回事？」
程韜看了看他的臉色，頓了下才繼續匯報。
「知源集團下面的公司插了一手。本來我們的對接團隊已經談得八九不離十了，為了表示誠意，還派了文案租的兩個同事過去。」
「文案組？」
程韜：「對。就是南露和......鍾小姐。」
見陳灼沒什麼反應，他才繼續道：「現在知源的人也已經到了京北，開始接觸作者。所以作者那邊，就猶豫了。」
陳灼捏了捏眉心，看來明天的休息又泡湯了。
「知道了，定今晚飛京北的機票吧。酒店就住和其他同事一樣的。」
「收到。」
鍾靈毓在到吃飯的地方前，一直在網站上惡補要談版權的小說。
小說叫《籠子》，是個恐怖向懸疑類的小說。
鍾靈毓其實膽子很小，雖然是「又菜又愛看」的類型，但如果恐怖程度超出太多，她是不會自己給自己找麻煩的。
但是為了工作，她也只能硬著頭皮看下去了。
有時候文字描述會因為人的想像，而比影視呈現更令人害怕。
快到見面的地方時，鍾靈毓已經把小說的第一個副本看完了，確實很恐怖。
坐在旁邊的南露突然叫住司機，「師傅，麻煩往回開吧，我們不去凱陽酒店了。」
鍾靈毓問：「怎麼了？」
「大老闆要來，改約明天見面了。」
「你還沒見過我們公司的大老闆吧，現實版的年輕有為。他好像和你是一個大學的。」
聞言鍾靈毓心虛地呵呵兩聲，而後打開微信。
剛剛看小說看得太入迷了，陳灼發來的信息直接被她忽視了。
陳灼：【記得好好吃飯。我今晚十一點的飛機到京北，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我給你帶。】
鍾靈毓的手機沒貼防窺膜，在上司面前和老闆聊天，讓她感覺很不自在。
稍稍側過身，鍾靈毓回：【不用給我帶。你自己路上小心。】
信息剛發過去，突然想到早上南露的話。
不禁舉起手機，漆黑的屏幕映出她的臉。
表情真的很明顯嗎？
她不覺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