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若她要與你退婚呢?


  看著宋雲棠進了國公府,定西侯眉頭緊鎖。

  她的回答似乎還在耳邊。

  「裴叔,三年已過,不會再有下一個三年。」

  這是他欣賞宋雲棠的地方。

  行事果決,絕不拖泥帶水。

  他擰緊了眉,越發地氣惱。

  自己最重視的接班人,怎麼就把事情鬧成這樣?

  這麼好的女子,他怎麼就不知道如珠似寶地捧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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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定西侯府。

  定西侯剛進門就撞見了著急往外趕的裴昭。

  他黑著的臉上略鬆了口氣。

  「逆子!你看看自己都幹了什麼蠢事?這會兒知道去追自己的未婚妻了……」

  裴昭沒想到這時候會在門口撞上定西侯,愣了下。

  「父親,我正要去請大夫,城南有位胡大夫最擅傷口祛疤。」

  定西侯想到宋雲棠的傷,臉色好轉了些。

  或許,裴昭幡然悔悟也能感動雲棠,哪有女子不想被心上人珍重的呢?

  「你去的時候好好認個錯,雲棠要打要罵你都給我受著!一定要讓她消了氣!」

  裴昭愣了下,疑惑地問道:

  「什麼?雲棠?父親,我沒有要去宋國公府。」

  定西侯臉色一凝。

  「那你往外跑什麼?」

  說著,定西侯冷厲的目光掃向旁邊跟著的修竹。

  「怎麼回事?」

  修竹立刻跪下,立刻將客院發生的「意外」坦白。

  定西侯越聽,一張臉就越黑。

  「混帳!」

  沈姝寧!

  又是為了沈姝寧!

  他這個被譽為天才的兒子怎麼突然就為了個女人失了智?!

  裴昭皺緊好看的眉頭,臉上寫滿了倔強。

  「父親,大哥走後,我發誓要照顧好阿寧母女,若我做不到,我這個世子又怎麼有臉繼續做下去?」

  定西侯抬起手就要衝裴昭的臉揮去,可看著最近瘦了一圈的兒子,他收緊了手指。

  「糊塗!你大哥走後,我與你母親何曾苛待過她?」

  裴昭扭過頭。

  「可她曾是掌家主事的世子妃,如今在府中人微言輕,她一個失了依靠的女子,又如何能安心度日?」

  定西侯沉聲道:

  「住口!難道你還要怪雲棠當年接手府中中饋的事?明明是沈氏自己將家裡管的一團亂,她才將這爛攤子交給雲棠。」

  「難道你忘了三年前雲棠接手的那一個月有多累?她為了不讓你母親擔心,甚至暗中墊了幾千兩!」

  若不是這話,裴昭當真沒有想起來那麼久遠的事。

  他是重生回到這一年,帶著前世數十年的記憶。

  況且他因為阿寧慘死的事,一輩子心底的愧疚都沒有消散,渾渾噩噩地過了一生。

  他又怎麼會記得有關宋雲棠的細節。

  聽到自己父親對阿寧的嫌棄和厭惡,裴昭忍不住反駁道:

  「我知道,父親和母親都喜歡雲棠,人人都覺得雲棠比阿寧有本事。」

  「可阿寧沒有做錯過什麼,她心思那麼單純,被污衊也只會想到玉石俱焚。」

  不然阿寧也不會在今天被他誤會時,剛烈地撞牆,自證清白。

  頓了頓,裴昭眼底浮起一絲倔強,說道:

  「當初大哥要娶阿寧的時候,您與母親就一直反對,到如今大哥都不在了,你們也處處不喜歡阿寧。」

  「兒子知道,你們只喜歡雲棠,兒子也接受了安排,很快就會將你們滿意的兒媳娶進門。」

  「雲棠受的委屈,兒子都會一一為她彌補,她以後便是定西侯府風光的世子妃。」

  可阿寧卻再無機會,只能帶著念念守在侯府的一個角落,度過這一生。

  想到這裡,他都為自己今日對阿寧的冷待而愧疚。

  最混蛋的是,他對阿寧是有見不得人的私心的。

  定西侯氣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糊塗東西!你聽聽自己都在說什麼?你以為是雲棠死纏爛打地倒貼你?」

  「是我與你母親費心撮合,才為你定下這麼好的婚事!」

  他深吸一口氣,即使再想隱瞞,也忍不住冷聲開口。

  「你就沒有想過,你做了這麼多荒唐事,雲棠還會不會接受這門婚事?若她與你退婚呢?」

  裴昭臉色分毫沒變,下意識說道:

  「不可能的,父親,你別亂想了,我知道你怕得罪了最看好的兒媳。」

  「我明日就上門去哄她,這會兒我真要來不及了……」

  眼看裴昭轉身要往外去,定西侯咬牙道:

  「我沒與你開玩笑!」

  裴昭心底咯噔了一下,回頭看向定西侯。

  「父親,你在說什麼?」

  定西侯正猶豫著要不要說出,不遠處傳來寶雀的喊聲。

  「世子爺!少夫人她發高熱了!」

  裴昭顧不得再看定西侯。

  他知道,父親一定是想勸他對宋雲棠更好些。

  他心底都有數。

  「父親,這些話回頭再說。」

  看著裴昭離開的背影,定西侯咬牙轉過身。

  寶雀被定西侯掃了眼,她頓時嚇得腿軟跪下。

  「侯爺恕罪……」

  定西侯走到寶雀面前,冷聲道:

  「你說沈氏發高熱?可是真的?」

  寶雀嚇得戰戰兢兢地點頭。

  「侯爺,大少夫人今天被推下水,又撞了牆,現在瞧著實在是不好,不然奴婢不敢來。」

  定西侯冷聲道:

  「沈氏病了,你這下人不去請大夫,倒纏著她的小叔子,傳出去我裴家清譽何在?」

  「好!真是好得很啊!來人!掌嘴!」

  對上定西侯冰冷的目光,寶雀連連求饒,可定西侯身邊的心腹下手極重,幾耳光下去,寶雀嘴邊便溢出了血跡。

  定西侯冷聲道:

  「回去告訴沈氏,若再修不好婦容婦德,本侯自會清理門戶!」

  沒多久,客院被鎖、沈姝寧身邊下人統統領罰的消息就傳到了宋國公府。

  宋雲棠看著喜滋滋傳來消息的秋棋,忍不住夸道:

  「真沒想到啊,秋棋這打探消息的本事真是越發高超了。」

  秋棋忍不住驕傲地揚起下巴。

  「那當然了,奴婢可不能讓小姐的消息落後於任何人!」

  宋雲棠笑著看向春琴。

  「春琴姑娘可聽到了?以後可萬萬不好缺了咱們秋棋姑娘的銀子,還得多多補上,不然我們可沒有這麼新鮮的八卦聽。」

  春琴笑著拿出銀子塞到秋棋手裡。

  「今晚這條消息大快人心!我先打賞了!」

  明夏忍不住雙眼亮了。

  「小姐,你說那寡婦會不會從此就被打入冷宮,永不翻身了?」

  宋雲棠垂眸,唇邊泛起一抹諷意。

  只要裴昭還在,這客院再怎麼上鎖,也只是給他二人增加些額外的晴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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