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寒王的敵意
長風進來時,看了眼包間裡的神色各異幾個人,硬著頭皮將食盒放在了顧清音的眼前。
「郡主,王爺為您買的蝦餃。」
他暗暗奇怪,明明王爺吩咐他去買的時候,還不知道郡主會來。
顧清音扁了扁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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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對蝦餃過敏。」
顧宴寒坐在原地,眼眸微抬,應了一聲。
「忘了。」
顧清音轉頭看向宋雲棠,將食盒推了過去,笑著打開蓋子,說道:
「還好我記得,棠姐姐喜歡吃蝦餃,還熱乎著呢,不吃就浪費了。」
被顧清音塞了個蝦餃到嘴邊,宋雲棠下意識地餘光掃了眼對面的男人。
看他仍然慵懶地坐在原位,眼皮都沒抬一下。
宋雲棠眉頭微鎖,心裡悶悶的。
從前她病了的時候,什麼都不想吃,只想吃裕香樓的水晶蝦餃。
這蝦餃金貴又費工夫,每日最多不過賣上五份。
可只要她想吃,很快就被送到眼前。
拉回思緒,心底莫名湧起怒火,宋雲棠張口就重重咬住了眼前的蝦餃。
還熱乎的蝦餃一口下去鮮美如初。
她眯了眯眸子,反正心虛的也不該是她。
她沒有再看顧宴寒的方向,一連吃了兩個蝦餃。
顧清音看了看外頭天色,悶悶地說道:
「棠姐姐,一會兒我還要去王府,又不能多陪你會兒了。」
顧宴寒漫不經心的嗓音從一旁傳來。
「不想去,便不去。」
顧清音眼睛一亮。
「哥,這可是你說的!」
說著,顧清音拉住宋雲棠的手,忍不住高興地說道:
「太好了!棠姐姐,我們去逛胭脂鋪子,再去看看最新的首飾,今天我要逛上一天……」
顧清音的話被顧宴寒懶洋洋地打斷。
「多久沒去江城了,本王讓雪影送你去一趟。」
顧清音蔫吧了下來。
「知道了,我去看外祖父他們。」
說完,她轉頭看著宋雲棠,不舍地說道:
「雲棠,今天趕不上了,下回你可一定要陪我好好逛一逛。」
宋雲棠鄭重點頭,起身說道:
「好,我送你。」
出了茶樓,宋雲棠一直看顧清音坐上馬車離開,這才收回目光。
然而,她剛轉身就撞上了男人探尋的目光。
那視線就這麼直接地落在她身上,居高臨下,威懾十足。
宋雲棠皺起眉,沉聲道:
「讓開,我該回去了。」
她剛要離開,卻被顧宴寒伸手攔住,輕嘲道:
「不叫王爺了?」
宋雲棠臉色僵住,一字一句地說道:
「王爺到底怎麼樣才會放過我?」
顧宴寒淡漠地視線掃過她的眉眼,氣息一點一點變冷。
「你就這麼想嫁給裴昭?」
宋雲棠仿佛一團火在胸口燃著,抬頭看向顧宴寒。
「對,我就是想嫁給裴昭!」
「當年太后的懿旨寫得清清楚楚,將我寄養在鎮南王府直至出嫁。」
「如今我婚事已定,王爺就是想攔也攔不住,又何必自討沒趣?」
感覺到眼前的男人逼近了一步,宋雲棠下意識後退,可後背卻撞在了馬車上。
她驚慌地抬起眸,對上了顧宴寒冷肅的眼眸。
「本王自討沒趣?」
宋雲棠低下頭。
可下巴卻被手指冷厲地勾起。
男人帶著隱忍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
「三年的時間,眼光越來越差,膽子倒是越發大了。」
被羞辱的滋味讓宋雲棠捏緊了手指,剛要開口,身後不遠處傳來裴昭的聲音。
「胡掌柜不必相送,以後還要仰仗胡掌柜。」
聽到裴昭的聲音越來越近,宋雲棠臉色一變。
要是被裴昭看到這一幕,事情還不知會如何生變。
她急忙要彎下腰躲過和裴昭碰面。
可就在這時,顧宴寒淡然朝著裴昭的方向開口。
「裴世子,許久不見。」
他這是瘋了!
在這種時候還偏偏要招惹裴昭!
宋雲棠心口一窒,臉色瞬間發白。
顧不得多想,她慌亂之際用最快的速度翻身爬上了顧宴寒的馬車。
聽到喊聲,裴昭下意識轉身看向顧宴寒時,只隱約看到一襲煙青色的裙擺閃了下。
然而,他顧不上去想是不是有女人了,在視線碰上顧宴寒的瞬間,他眼底湧起的懼意幾乎讓他差點撞上馬車。
顧宴寒!
怎麼會是這活閻羅!
裴昭倒吸了一口氣,這才定住了心神。
可後背還是僵著。
顧宴寒「活閻羅」這個稱呼對他人來說只是傳聞,而他是真的切身體會過!
顧宴寒不僅殘忍嗜殺,還瘋得厲害!
前世顧宴寒不知查到了什麼,將他綁住手腳後,談笑間就讓人刨了他的祖墳!
而顧宴寒就在一旁焚琴煮酒!
那些畫面在眼前閃過。
裴昭呼吸一窒。
光是想到這畫面就讓他心驚膽戰不已。
沈姝寧發現裴昭神色不太對,連忙扶住他,緊張害怕地問道:
「阿昭,你怎麼了?看著臉色很不好的樣子,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裴昭回過神,低聲安撫地看著沈姝寧。
「沒事的。」
回過神後,裴昭走到馬車跟前,按尊卑等級行了大禮。
「裴昭見過寒王爺。」
他抿緊了唇,心裡有些意外。
前世寒王回來的時間根本沒有這麼早!
他記得很清楚,寒王平叛立功的消息傳回來的一個月後,寒王才回到都城。
那時皇上親賜的寒王府已經動工了。
明明是鎮南王府的小王爺,可如今軍功顯赫,另立門戶,何等榮耀。
那時,他和雲棠已經成婚。
顧宴寒淡漠地目光落在裴昭身上,帶了幾分痞氣的嗓音響起。
「裴世子這是帶妾室出門遊玩?」
裴昭身邊的沈姝寧梳著婦人的髮髻,顯然一看就不是丫鬟,說是妾室無非是都城貴公子也有不少喜好帶妾出門的。
沈姝寧立刻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委屈地皺起眉,拉著裴昭的衣袖。
「阿昭……」
裴昭臉色僵了一下,立刻解釋道:
「王爺誤會了,這是裴某的嫂子。」
顧宴寒淡漠地勾起唇。
「裴世子這是與嫂子同游?定西侯府的規矩倒讓本王嘆為觀止。」
議論紛紛之中,裴昭錯愕地擰起眉。
他不明白,為什麼這一世寒王的敵意也來得這麼早。
明明還沒有經過前世的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