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王爺,要不要追?


  裴昭看著委屈卻倔強不已的沈姝寧,收回思緒,擰緊了眉,拱手解釋道:

  「王爺,裴某隻是帶嫂子來查收店鋪,我們之間清清白白,掌柜夥計都可以作證。」

  這兩年顧宴寒還會立下數次戰功,一躍成為朝中炙手可熱的權臣之首。

  他不敢輕易得罪。

  顧宴寒慵懶不羈地斜倚著馬車。

  「本王不過開個玩笑,世子何必緊張?」

  裴昭拱手。

  「事關嫂子的清白,裴某不敢大意。」

  

  聽著顧宴寒漫不經心的嗓音,裴昭卻覺得壓迫感越發變強。

  他額頭似乎都快要出一層薄薄的冷汗。

  「王爺,裴某的嫂子膽子小,裴某先送她回去。」

  「改日定請王爺過府一敘,正好王爺和雲棠多年未見,也該解開當年的誤會。」

  顧宴寒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敲著馬車,冷然勾起唇角,眸色一瞬間浮起寒意。

  「誤會?本王和她有什麼誤會?」

  裴昭愣了一下,很快斂起心神,垂眸賠罪。

  「王爺恕罪,裴某記錯了,王爺與雲棠向來兄妹關係融洽,從前誰人不知王爺是將雲棠捧在手心的……」

  車簾後,宋雲棠一瞬間捏緊了衣袖。

  這句話像是一把利刃又刺進了她心底的傷口。

  將她捧在手心。

  那時候讓她無比驕矜的事,現在回想起來,也不過是對阿貓阿狗般的喜愛。

  轉瞬即逝。

  顧宴寒猝不及防地笑了起來。

  「裴世子倒像是了解得很。」

  裴昭皺緊了眉。

  哪怕顧宴寒在笑,那股壓迫感也讓他招架不住。

  他擰眉,認真說道:

  「王爺放心,裴某會照顧好雲棠。」

  顧宴寒突然收起笑意,漫不經心地看著裴昭。

  「照顧?不知裴世子是要怎麼照顧?」

  裴昭怔了一瞬。

  他怎麼覺得寒王的話夾槍帶棒的?

  是他的錯覺?

  正當這時,沈姝寧痛呼了一聲。

  裴昭下意識轉身,看到沈姝寧腳踝不自然地抬起,他立刻緊張地問道:

  「怎麼了?」

  沈姝寧倔強地藏起受傷的腳踝,不肯給他看。

  「我沒事。」

  裴昭皺著眉,堅持地說道:

  「別倔了,讓我檢查一下。」

  顧宴寒嘖了一聲。

  「本王沒想到,裴世子果然很會照顧人……」

  話說了一半,顧宴寒耳邊嘩啦一聲。

  車簾被掀開,一隻嫩白的小手快速伸出,拽住了他的衣襟就往裡拽!

  等裴昭反應過來,轉頭再看時,只看到車簾晃了一下。

  寒王終於上了馬車。

  他舒了口氣。

  剛剛的幾句話,實在讓他字字艱難。

  裴昭行了禮。

  「裴某不敢耽誤王爺的正事,改日一定請王爺過府一敘!」

  馬車緩緩從裴昭和沈姝寧眼前離開。

  正當裴昭鬆了口氣的時候,沈姝寧的聲音緩緩在一旁響起。

  「阿昭,剛剛我看到馬車裡躲了個女人!」

  裴昭下意識說道:

  「你看錯了,這不可能。」

  沈姝寧堅持說道:

  「不可能!我看到有人拽著寒王上了馬車!是女人的手!」

  裴昭皺眉。

  「你怎麼越發糊塗了?寒王身邊從沒有女人伺候,也沒有婢女,哪裡來的女人?」

  「你可知道除了郡主,要是有其他女人敢上寒王的車,必定血濺當場,更別說拽寒王了。」

  沈姝寧一口咬定剛剛看到的就是女人,她怔了片刻,開口說道:

  「宋雲棠不就坐過寒王的車?」

  裴昭愣住了。

  「雲棠?」

  沈姝寧越想越覺得剛剛的手和宋雲棠很像!

  「馬車上的女人會不會是宋雲棠?」

  裴昭一口否定。

  「怎麼可能?若是雲棠,早就下車見我們看了,何必要躲著?」

  「況且就算雲棠坐上寒王的馬車,也沒什麼,寒王將她當做妹妹,是和郡主一道和他養大的。」

  沈姝寧皺眉。

  「阿昭,你和我一樣,總是太單純了。」

  她看著遠去的馬車,擰眉道:

  「就算像兄妹,也不是真的兄妹……」

  裴昭直接打斷了沈姝寧。

  「阿寧,你別胡思亂想了,這話也別再說了,讓人聽見便不好了。」

  「剛拿下仁濟醫館,那麼多事要熟悉,我先陪你去選些藥材。」

  沈姝寧看了眼裴昭,點點頭,暗中卻讓寶雀去查了宋雲棠今天的行蹤。

  此時,馬車內。

  顧宴寒扯了扯被拽松的衣襟,透著寒意的目光落在對面的宋雲棠身上,嘲諷地勾起唇。

  「就這麼怕本王破壞你的錦繡良緣?」

  宋雲棠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指。

  剛剛她也沒想到自己情急之下居然伸手就將顧宴寒拽上了馬車。

  可剛才的局面,她真的不知道顧宴寒還會繼續說什麼。

  五年前他毀掉了一切,五年過去,他回到都城又要毀了她的計劃?

  宋雲棠壓不住惱意,賭氣地說道:

  「是!王爺既然知道,又為什麼還要插手?」

  顧宴寒那張俊美無儔的臉浮起一抹嘲意。

  「你就這麼喜歡裴昭?喜歡到這種地步?明知這場婚姻是個火坑也要往裡跳?」

  宋雲棠怔了片刻。

  她甚至一時分不清顧宴寒說的是什麼意思。

  可心底的怒火燒的更快。

  她直直對上顧宴寒的眼睛。

  「我就是喜歡裴昭!只要可以嫁給他,我什麼都願意……」

  「宋雲棠!」

  顧宴寒打斷了她,語氣中的冷厲瞬間將兩人之間的距離冰得透徹。

  宋雲棠在氣頭上分毫不讓,扭過頭去不再看他。

  「我的事,不用你管!」

  顧宴寒冷笑一聲,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回來。

  「你還看不出,裴昭對你沒意思。」

  宋雲棠被迫與他對視,可整個身體都在拼命掙脫。

  小巧白皙的下巴沒一會兒就紅了一片。

  顧宴寒手指微松,眼前的人兒立刻退到馬車內離他最遠的位置。

  宋雲棠再抬頭已經是一副恰到好處的笑意。

  「那又如何,我心悅裴世子,非他不嫁。」

  砰的一聲。

  香爐砸在木板上。

  駕車的長風嚇了一跳,急忙勒緊韁繩,馬車驟然停下。

  他一時不知道馬車裡頭到底發生了什麼。

  正當他緊張地想試探開口時,車簾被猛地掀開。

  小巧的身影直接跳下了車。

  「我還有事,王爺自便。」

  看著宋雲棠離開的背影,長風忍不住感慨一笑。

  好久沒見到雲棠小姐這樣發脾氣了。

  「王爺,要不要追?」

  「你說呢?」冷傲的嗓音落下,骨節分明的手一瞬間掀開車簾。

  長風這才看到自家有潔癖的主子此刻的狼狽。

  竟然被撒了一身的香灰!

  長風忍笑低下頭。

  這麼多年,王爺都快真活成一座冰山了。

  也就雲棠小姐敢在老虎頭上拔毛……

  沒多久,宋雲棠氣沖沖地走過街角時,餘光掃到了什麼。

  她身形一閃,快速躲在了柱子後面。

  小心翼翼地看過去。

  隨即她眸子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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