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抓住機會狠狠要了你


  「雲棠!快住手啊!」

  

  趕到的定西侯急聲高喊,衝上前推開宋雲棠。

  脖子終於被鬆開,沈姝寧一屁股跌坐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只覺得喘不上氣。

  她從沒有過的驚恐,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宋雲棠。

  剛剛那一瞬間,宋雲棠真的下了死手!

  如果沒有被打斷,她這會兒說不定已經沒命了!

  走到近前的定西侯更是一臉駭然。

  地上沈姝寧母女一個頭破血流,一個差點沒了氣!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宋雲棠,眼底溢滿了失望。

  「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宋雲棠扶著牆,冷靜地站了起來。

  「裴叔,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說著,她伸手指向沈姝寧。

  「沈氏指使女兒演這麼一齣戲,趁我行醫時掌摑我,可我還留了她的性命,已經夠寬容了。」

  定西侯顧不得看向宋雲棠,心疼地抱起地上的念念,心急如焚。

  「快!去找太醫!」

  這是裴清的唯一血脈,也是他們老兩口的寶貝疙瘩。

  最近他們防著沈氏教壞孩子,一直將念念養在他們身邊。

  可每日念念都哭著說害怕宋雲棠的打罵。

  他還以為是沈氏教壞了念念。

  今天沈氏說要帶念念來為裴昭求情,他答應了,可跟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的一幕!

  沒想到,宋雲棠竟然如此狠辣,他當初真的看走眼了!

  明夏剛趕到就聽見侯爺誤會了小姐,她急聲要解釋。

  宋雲棠拉住明夏。

  「這會兒不用多費口舌。」

  明夏急聲道:

  「可……可小姐就讓侯爺這麼誤會嗎?」

  宋雲棠垂下了眼帘。

  「這會兒對裴叔來說,相信我是惡人比相信裴念冤枉我,所受的打擊會小一些。」

  「畢竟,裴念是裴清唯一留下的血脈,而我,本就不打算嫁進裴家了。」

  明夏咽不下這口氣,氣沖沖說道:

  「可是奴婢不甘心,難道就因為那個寡婦利用孩子來害小姐,就讓她得逞嗎?她竟然還打小姐!」

  宋雲棠手指划過臉頰,剛剛那一巴掌力度極重,這會兒臉上還火辣辣的疼。

  她眼眸浮起一抹厲色。

  「我可沒說和沈姝寧之間就這麼算了。」

  天色漸暗,宋雲棠讓明夏給自己的臉上塗了化瘀消腫的藥,這才前往施藥的攤子。

  然而,裡頭竟然空空如也。

  明夏愣了一下,急聲道:

  「不對啊,王鐵匠呢?還有祁老!」

  宋雲棠疾步進屋,果然沒了人影。

  門外傳來秀秀的聲音。

  「棠姐姐,剛剛的爺爺走了,他說讓我們不用擔心。」

  宋雲棠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她知道牽扯進這些事對全福街沒好處,於是便讓眾人當做無事發生。

  發完驅寒補氣的湯藥,宋雲棠這才起身離開。

  看到邱管事皺著眉在馬車旁左右踱步,宋雲棠立刻問道:

  「出什麼事了?」

  邱管事聽到宋雲棠的聲音,連忙說道:

  「是侯府……方才碰見去請大夫的小廝,說是夫人聽說世子涉及大案被抓,暈了過去!」

  宋雲棠皺緊眉,立刻背上藥箱上了馬車。

  「去侯府!」

  到了裴家,宋雲棠看到這裡亂成了一鍋粥。

  劉太醫原本在醫治裴念,誰知那邊裴夫人又吐了血,一時撒不開手。

  看到宋雲棠時,劉太醫兩眼發亮,差點就跪下了。

  接手孟姨後,宋雲棠便讓劉太醫安心去隔壁裴念的屋子。

  今日是個好機會,她突破了鬼醫第六針,足夠祛除孟姨的病根。

  六針施完,孟姨雖然沒醒,但脈象已經不再和之前一般綿軟虛浮,而是漸漸平穩有力。

  只是昏睡中孟姨依然小聲喊著裴昭的名字。

  宋雲棠知道,裴昭被抓對孟姨是極重的打擊。

  可顧宴寒的脾氣她知道,一旦下定決心這麼做,就不會輕易鬆口。

  她垂眸,宋國公府還有塊免罪金牌。

  「邱管事,你回國公府,去書房將那塊免罪金牌取出,送去衙門。」

  邱管事震驚地看著宋雲棠。

  「這金牌十分珍貴,小姐要用金牌去衙門做什麼?」

  宋雲棠沉聲說道:

  「以金牌作保,放裴昭出大牢,寒王想攔也攔不住。」

  這塊金牌用在裴昭身上是浪費,可用來治孟姨的病,那便值了。

  邱管事剛走,便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宋雲棠回眸看到裴叔,她眼底透著喜色。

  「裴叔,我有事……」

  剛要告知孟姨病根拔除的消息,卻聽到裴叔帶著疲憊的嗓音說道:

  「雲棠,不必說了,這裡不需要你守著,我有話和你說。」

  宋雲棠微怔,起身跟著定西侯走到院子的角落。

  定西侯猶豫片刻,還是從衣袖內拿出之前那份退婚書。

  「雲棠,這份退婚書已經蓋了我的私章,你和裴昭的婚約就此作廢。」

  之前他拿走退婚書時,雖然答應宋雲棠退婚,但其實還存著能挽回這段婚事的心思。

  可現在他已經有了決斷,宋雲棠真的不適合裴家。

  雖然看出裴叔眼底的失望,宋雲棠沒有開口,只是恭敬地雙手接過。

  「多謝裴叔,以後我會時常來看您和孟姨……」

  定西侯輕嘆了一口氣。

  「裴家早已走下坡路,與裴家親近對你並無益處,以後便不必記掛了。」

  宋雲棠心裡一凝,臉色微微泛白。

  「裴叔,你當真不相信我了?」

  定西侯眸色疲憊,打斷了宋雲棠。

  「雲棠,裴家實在折騰不起,這三年你辛苦了,我會給你挑五間鋪子、百畝良田,其他你也可以隨意開口。」

  宋雲棠擰起眉。

  「裴叔的顧慮我明白,但這些我不會要的。」

  定西侯看著宋雲棠,認真說道:

  「你知道你孟姨的性子,你若不收,她心裡過不去。」

  宋雲棠遲疑片刻,鄭重開口。

  「我只要妙春堂。」

  聽到這話,定西侯也不由得動容了一瞬。

  妙春堂給她的時候本就是個入不敷出的鋪子而已,即使是現在也不算個好鋪子。

  她要離開,卻只帶走了這間可有可無的鋪子。

  可是想到沈姝寧說的那些話,他還是下定了決心。

  離開侯府時,宋雲棠剛出門,修竹快步跑來。

  「雲棠小姐,世子爺說有極重要的事要與你商量!」

  宋雲棠看了眼修竹身後,擰眉問道:

  「世子人呢?怎麼還沒回府?」

  修竹皺眉道:

  「世子在裕香樓等著小姐。」

  想到退婚的事也該在裴昭面前過明路,宋雲棠沒猶豫就上了馬車。

  「去裕香樓。」

  眼看宋雲棠的馬車離開,修竹著急跟上,卻被人攔住。

  看到沈姝寧,修竹躬身行禮。

  「大少夫人放心,多虧二皇子殿下及時趕到,世子已經從大牢提前被放出。」

  「世子還在裕香樓,小人便先去伺候了。」

  沈姝寧勾了勾唇。

  「不必了,世子那兒不需要你伺候,你回府即可,一會兒我會親自去接世子。」

  修竹有些狐疑地看著眼前的沈姝寧。

  大少夫人怎麼好像提前知情一般,對突然出現並施以援手的二皇子殿下一點不覺得奇怪?

  要知道,二皇子殿下這兩年一直被外放在嶺南,還沒人知道他回都城的事!

  「大少夫人,小人……」

  沈姝寧沉下臉。

  「你不聽我的吩咐?就不怕世子回來降罪?」

  修竹只好轉身進了大門。

  打發修竹後,看著宋家馬車消失的拐角,沈姝寧的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此時,邁入裕香樓三樓盡頭的包間,宋雲棠一眼看到屏風後坐著的身影。

  聞到酒氣混著脂粉香,這味道熏得宋雲棠下意識想乾嘔。

  她冷然皺起眉,質問道:

  「世子從衙門出來,難道不知府中出了多少事等世子回去……」

  砰地一聲,屋門關上。

  隨之,屏風後的男人站起身。

  宋雲棠心裡一驚,下意識捏緊了手指。

  不對。

  這不像是裴昭!

  男人大步繞過屏風,痞氣十足地丟下手裡的酒壺。

  看清男人容貌的瞬間,宋雲棠頓時全身繃緊,臉色煞白。

  「是你!」

  她轉身要開門,卻發現屋門已經鎖死。

  二皇子顧元瑞!

  看清那張臉的瞬間,塵封的記憶頓時湧上腦海。

  酒氣混著血腥味,還有他將她按進浴池時,如同毒蛇一般淬了毒的眼神。

  記憶和眼前的畫面再次重合。

  顧元瑞一雙貪婪的眸子一寸一寸地掃著宋雲棠,舌尖舔了舔嘴邊殘留的酒漬。

  「雲棠妹妹訂婚三年,出落得真是越發勾人了,你怕是還不知道呢,本皇子有多後悔。」

  「在嶺南這三年,身下玩得都是些無趣的庸脂俗粉,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初在信王的溫泉別院時,沒能抓住機會狠狠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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