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沒對雲棠造成什麼損失


  看著長風伸手按在腰間佩劍,這哪像是問問話,分明是要押送問罪!

  沈姝寧拉住了裴昭的手。

  「阿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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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昭擋在了沈姝寧的面前,鄭重開口道:

  「就算王爺如今位高權重,也不能無旨軟禁官眷,難道王爺就不怕御史參他一本?」

  長風沉聲道:

  「王爺說這就不勞世子操心了。」

  說著,長風轉頭看向沈姝寧。

  「夫人不願意走這一趟,難道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聽到「虧心事」的時候,裴昭愣了下。

  他下意識地想到今日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誤會。

  他原本的確是要去裕香樓見二殿下的,可因為阿寧的事耽擱了。

  又因為之前答應阿寧要在大婚前陪她們母女去江南一趟,他想與雲棠商議這件事。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和長風說道:

  「王爺有請,不敢不從,只是我們有幾句話要單獨說,還請行個方便。」

  長風轉頭後退了兩步,守在馬車旁。

  裴昭看向沈姝寧,低聲問道:

  「阿寧,今日我不是讓你轉告修竹去請雲棠,要與雲棠商議事情,可雲棠怎麼會先去裕香樓?」

  「阿寧,雲棠她傷了念念應當是無意為之,你……」

  沈姝寧咬緊了唇,倔強地扭過頭,抹掉眼淚。

  「阿昭,都怪我,我那時著急找藥,記不清說了什麼。」

  「一定是我讓修竹誤會了,阿昭,我去給王爺賠罪,只要王爺消氣,就不會針對你了……」

  裴昭伸手擦去沈姝寧的眼淚,溫言道:

  「別怕,你只是無心之失,她今日不也無意間傷了念念。」

  「這件事關係到雲棠的名節,不易鬧大,我替你去見王爺。」

  不多時,裴昭便被帶到別院。

  得知裴昭強硬地保下沈姝寧,替她過來請罪,顧宴寒手裡的鞭子再一次狠狠抽向柱子上綁著的男人。

  顧元瑞殺豬般慘叫起來。

  「顧宴寒!你敢這麼對本殿下!我父皇母妃一定宰了你這個瘋子……啊!」

  又是一記鞭子。

  這次抽在了顧元瑞的大腿根。

  顧宴寒一雙冷眸盯著顧元瑞。

  「躲在西南這麼久,讓本王鞭長莫及,顧元瑞,你是真以為自己命夠硬!」

  眼看顧宴寒一步步朝他走來,顧元瑞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從前顧宴寒就是皇爺爺最喜歡的孫輩,他們一眾皇子加起來都沒顧宴寒在皇爺爺面前受寵。

  可鎮南王死後沒多久,顧宴寒就自甘墮落,從都城第一神童淪落為第一紈絝。

  他還沒高興幾天,誰知顧宴寒做紈絝都做得這麼瘋。

  搶拍他心愛的古董、斗輸他心愛的鬥雞、連賽馬球都打得他節節敗退。

  最讓他咬牙切齒的就是顧宴寒身邊養了個勾得他心癢難耐的宋雲棠!

  「顧宴寒!別以為你有了點戰功就了不起了!本殿下是皇……啊!」

  慘叫聲響徹天際。

  進門的裴昭頓時嚇白了臉。

  他居然看到二皇子被綁在柱子上,手臂以一個不正常的姿態下垂,似乎被活生生卸下了!

  他以為顧宴寒已經將二殿下送回府了,畢竟這種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能捂住。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顧宴寒居然這麼囂張!

  濫用私刑都用到皇子頭上了!

  更何況……二皇子可是最受寵的蘇貴妃所出啊!

  被綁在柱子上的顧元瑞直接疼暈過去。

  顧宴寒眼睛都沒眨一下,開口吩咐。

  「將百年老參取來,二皇子身嬌體貴,不得有失。」

  語氣里的寒意與肅殺,哪是在意二皇子的安危,分明是要把人吊著命繼續折磨!

  裴昭臉色陣陣發白,心底也越發慶幸沒讓阿寧過來,不然阿寧定會受驚嚇。

  「王爺,今日的事不必追查了,裴某已經弄清楚了。」

  「是裴某的人誤會了意思,才讓雲棠會錯了意,來到裕香樓……」

  顧宴寒漫不經心地收著手裡的長鞭,如深潭般的眸子微抬,視線落在裴昭身上。

  「誤會?」

  裴昭點頭,誠懇地說道:

  「王爺,這件事的確是個誤會,裴某會懲戒身邊的人,還請王爺為雲棠的名節考慮,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顧宴寒嘲諷地勾起唇,抬腳踩在顧元瑞的胸口,手裡鞭子指著顧元瑞的臉。

  「那依裴世子的意思,他如何處置?」

  裴昭心驚膽戰地看著被放下灌參片的顧元瑞。

  要是二皇子真的出事,只怕今晚涉及在內的裴家也會遭受滅頂之災!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

  「王爺,二殿下不是這樣糊塗的人,定是今日喝多了,才失手將雲棠錯認成舞姬,好在也沒對雲棠造成什麼損失。」

  「反倒是因為這事,讓二殿下傷成這樣,裴某會替雲棠化干戈為玉帛……」

  砰地一聲。

  顧宴寒一鞭子落下,帶起的風在裴昭耳邊響起。

  裴昭臉色驟然發白,一瞬間他差點沒有站住。

  顧宴寒淡漠的嗓音緩緩響起。

  「本王也不慎失了手,裴世子不必在意。」

  好在到底前世做了一世侯爺,裴昭忍住胸口不住的起伏,勉強穩住身形,拱手勸道:

  「王爺,出了今晚這樣的事,裴某也想為雲棠出這口氣,可深思熟慮後還是覺得該為雲棠著想。」

  「今日的事若傳出去定會讓她清譽受損。」

  「況且她並無太大損失,若能就此揭過,也順勢向二殿下和蘇貴妃賣個人情,對雲棠百利而無一害啊!」

  顧宴寒伸手接過帕子,一點一點擦拭著鞭子上的血跡,手指骨節因為用力透著白。

  他一個眼神都沒再給裴昭,周身涌動著殺氣。

  長風實在忍不住,衝上前裴昭說道:

  「裴世子,雲棠小姐好歹也是你未過門的世子妃!你一句化干戈為玉帛,就要抹掉雲棠小姐今晚受的罪?」

  「你要維護的到底是雲棠小姐?還是另有其人?」

  裴昭皺眉,沉肅地看向長風。

  「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本世子會為了其他人傷害雲棠嗎?今晚當真是誤會!」

  長風嗤了一聲。

  「若是誤會,世子怎麼不將傳令的人帶來對峙?沈氏呢?跑腿的小廝呢?」

  「連口供都沒就要結案?裴世子讀的到底是哪門子的聖賢書?」

  一番話將裴昭堵得啞口無言。

  顧宴寒冷厲地勾了勾唇,眼底暗色更濃。

  「裴昭,三年前本王曾找過你。」

  被提及這件事,裴昭身體一僵。

  雖然兩世加起來,這一天已經時隔太多年,但一回想還是讓他直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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