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可沒說要放過沈氏


  他去鎮南王府求娶宋雲棠的當晚。

  原本不該在都城的顧宴寒居然出現在他面前,還將他帶去了裴氏祖墳!

  顧宴寒那雙透著肅殺寒氣的眸子緊盯著他。

  「若有辜負,本王必燒你族譜、刨你祖墳!」

  那一晚,他不知怎麼才一步步走回府中。

  可在他惴惴不安之時,顧宴寒卻像是從都城又消失了一般。

  儘管這件事已經過一世,可他深深地清楚這句話的分量!

  若在別人口中只是威脅恐嚇,可在這位閻羅的面前,這話真的不是說說而已!

  因為前世他是真的做到在談笑間刨了他的祖墳!

  那些讓人驚恐的畫面一幕幕在裴昭腦海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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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額頭已經儘是冷汗。

  「王爺……裴某當年是真心求娶雲棠,如今裴某也是真心為雲棠考慮。」

  他捫心自問,這三年在裴家,雲棠一直都是被當做未來主母對待的。

  就是翻遍整個都城也找不出第二個沒過門就可以掌管夫家的女子!

  他與雲棠也是相處和睦的。

  雲棠照顧他一向細緻貼心,他遊學在外時潔身自好,去了何地也會寫信問候,回都城會帶各種禮物給雲棠。

  誰人不說他對家中未婚妻呵護備至?

  況且,這三年來他們也從未紅過臉。

  哪怕如今宋雲棠被他嬌慣壞了,在府中爭權奪勢,他也依然對她保持著最大程度的寬容。

  因為前世她做了他的妻,為他操持一世……

  顧宴寒冷然看向他。

  「裴昭,你究竟真心為誰考慮?你難道不知本王要審的是何人?」

  裴昭眸色一緊,擰眉道:

  「王爺這般場面,一個女人又如何撐得住?王爺英明神武,若對女人屈打成招又有什麼意義?」

  說著,裴昭再次拱手躬身,勸說道:

  「王爺待雲棠如親妹,裴某感激,也請王爺給定西侯府一點薄面,今日的事就算了吧!」

  顧宴寒冷笑指向地上死狗一般的顧元瑞。

  「你也看到了,本王連皇室的面子都懶得給,又何必給你定西侯府面子?」

  「僅憑世子,還攔不住本王,來人,本王要審沈氏。」

  踏雪立刻拱手應聲。

  「是!」

  裴昭一僵,還維持著躬身的姿態,可臉色已經漲得通紅。

  他今日看到顧宴寒對宋雲棠這般在乎,分明沒有如那些外人所說放棄了這個妹妹。

  他還以為,他好言相勸便能讓顧宴寒顧念幾分情面。

  誰知,這位手段狠厲的寒王殿下這般冷硬!

  可要是他攔不住,真讓顧宴寒將阿寧帶來,這樣血腥的場面驚嚇之下,阿寧多半會被屈打成招。

  到時候傳出去,不僅雲棠沒了名聲,阿寧也會名節盡毀!

  那樣的話,阿寧又如何在都城立足啊!

  「王爺三思啊!有什麼事還請衝著裴某來!」

  嘩啦一聲,鞭子甩過半空,這一次聲響更大,幾乎就在頭頂炸開!

  裴昭驚得瞳孔一縮,一瞬間他便覺得頭頂一陣撕扯痛。

  當的一聲,玉冠砸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一頭長髮披散下來。

  裴昭臉色煞白。

  若鞭子再向下移一寸,便是他的腦袋!

  即使自詡文人風骨,這一刻他也壓制不住地顫了下。

  「本王不喜歡再說第二遍。」

  聽到顧宴寒殺氣凜冽的聲音,裴昭踉蹌地晃了一下。

  想到了什麼,裴昭急聲說道:

  「王爺,能不能讓裴某見一見雲棠!」

  對!

  他怎麼差點忘了,寒王發瘋的時候,只有宋雲棠能攔得住!

  前世雲棠去邊城祭奠父母時,曾有一次被敵軍所圍,顧宴寒直接屠了一整個軍營!

  血染邊城後,若不是雲棠攔住,他就要打到鄰國,劍指國都了!

  因宋雲棠在後宅受了點委屈,就燒他裴家族譜、掘他裴家祖墳!

  那次也是雲棠攔下的!

  「雲棠!」

  聽到裴昭急切的喊聲,顧宴寒眼底的殺意濃烈到極致。

  就在顧宴寒的手掌按在劍柄之上時,吱呀一聲。

  一扇木門被推開。

  走出來的明夏開口說道:

  「我家小姐說了,今晚裕香樓的事只是誤會,還望王爺不要鬧大。」

  裴昭長舒了一口氣,急忙要往屋裡去。

  「我就知道雲棠向來懂事,與我想到一處去了!她怎麼樣了?可有哪裡受傷?」

  眼看裴昭朝著屋門就要進去,長風不理解地皺緊了眉,對著顧宴寒說道:

  「王爺,怎麼回事啊?雲棠小姐是不是氣糊塗了?怎麼能這麼算了?」

  「她難道為了世子的顏面,就要這麼委屈求全?」

  顧宴寒冷然轉身。

  「走。」

  長風嚇了一跳,急忙轉身跟上。

  「王爺,會不會是我們誤會了什麼?雲棠小姐她……」

  「不用管她。」顧宴寒走過顧元瑞的身邊,一腳踩在他胸口。

  顧元瑞又吐出一口血。

  顧宴寒的眸子蓄著冷意,如同看著一具死屍,視線在他身上淡漠地掃過。

  「將他丟去後山。」

  旁邊傳來祁老急切的聲音。

  「等等!他現在這樣,扔後山就餵那些毒物了!」

  「二皇子可是寵妃之子!他要死了,棠丫頭也撇不清關係!」

  顧宴寒冷然開口。

  「丟去二皇子府。」

  長風對沒滅口頗有顧慮。

  「王爺,二殿下醒了會不會告狀?」

  他家王爺雖是皇室宗親,但到底不是皇子。

  有戰功未來也只是權臣而已。

  顧宴寒冷然開口。

  「讓他去告。」

  走之前,顧宴寒視線在屋門口停留了一瞬。

  裴昭已經進去了。

  他冷厲地收回視線,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祁老給顧元瑞嘴裡塞了顆藥,這才讓長風動手抬手。

  此時。

  祁老進屋送藥。

  裴昭只當是顧宴寒請來的普通大夫,躬身行了一禮。

  「多謝老先生出手醫治,本世子自會讓人備上酬金送上。」

  祁老輕哼了一聲,理都沒理,將藥交給明夏,走之前重重瞪了眼裴昭。

  裴昭臉色微凝。

  雖然好奇一個名不經傳的大夫怎敢蔑視侯府世子,可他知道現在不是管這些的時候。

  他快步繞過屏風。

  「雲棠!你怎麼樣了?」

  宋雲棠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

  不同於之前素雅的顏色,此刻的宋雲棠穿著鮮亮貴氣的醬紅色。

  裴昭怔了下。

  在侯府,宋雲棠的衣著多半是素氣的青色與菸灰色,很少看宋雲棠穿這樣鮮亮的衣裳。

  回過神,他看到那張絕色的小臉沒有氣血,還帶著淤青。

  當時宋雲棠被抱走的時候披風遮得嚴嚴實實,他不知道傷成什麼樣。

  這會兒看倒是鬆了口氣,看起來並不嚴重。

  那便好說了。

  眼看裴昭的目光在她身上轉來轉去,宋雲棠別開了視線,只覺得多看一眼似乎都徒生厭煩。

  「讓世子失望了,我沒什麼事。」

  裴昭一噎,皺眉道:

  「雲棠,我知道你還在氣頭上,可今晚真的是個誤會……」

  宋雲棠不耐煩地打斷了裴昭。

  「世子,我不想聽這些沒意義的話,雖然今晚不追究是我的意思……」

  裴昭點頭。

  「我知道,你很懂事,這樣做對你和對阿寧都是最好的……」

  宋雲棠再次打斷他,抬起一雙蓄滿涼意的眸子,冷聲道:

  「可我沒說要放過沈氏。」

  裴昭僵了一瞬。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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