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死鴨子嘴硬
想到慕容寒的吩咐,孟俞白還是止住了後面的話。
「沒什麼,宋小姐,你快試試看這把劍!」
宋雲棠從盒子裡拿出這柄長劍,手指一點一點撫過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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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光映入眼眸,如星光璀璨。
一瞬間,她好似又看到爹爹握著劍,在月下練劍的時候。
雖然她那時候還小,卻很喜歡站在一旁看著爹爹練劍。
宋雲棠捧著劍走到院中。
沉默片刻,她抬眸,反手便握著劍挽了個劍花。
夜風吹過,樹上銀杏葉飄然而落。
宋雲棠手中持劍利落地出手。
夜幕下,落葉之中。
女子帶著劍,身影翩躚,幾個招式皆是至剛至柔。
孟俞白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沒想到宋雲棠居然會劍術!
而且這不是花架子,動作乾脆利落,漂亮至極!
驚愕過後,便是久久不消的驚艷。
他從小不愛詩畫,可此刻卻覺得眼前是一副畫卷。
在宮燈映照下,這幅畫美到極致。
宋雲棠知道自己的膝蓋還沒痊癒,只試了幾招便收回了劍。
從屋子裡走出的顧清音激動地拍手道:
「好!沒想到棠姐姐多年不碰劍,還是這麼厲害!」
宋雲棠喘勻了氣,這才將劍放回匣子,清淺一笑。
「哪有你誇得這麼好,都是嚇唬人的招式。」
孟俞白走上前,幫著捧住匣子,認真地說道:
「不,宋小姐的劍術真的很好,我著實沒想到……」
顧清音驕傲地抬起下巴,說道:
「沒想到吧?棠姐姐不止會劍術,弓箭也是一流的,從前我哥身邊的侍衛都比不過她!」
這話讓宋雲棠也恍惚了一瞬。
在鎮南王府的那幾年,除了被趙太妃磋磨以外,她跟在顧宴寒身邊的三年學了很多很多離經叛道的事。
她想學什麼,無論是不是女子該學的,顧宴寒都會毫不猶豫地帶她去。
只是顧宴寒丟下她後,她又被重重砸回那個黑暗的角落。
但又因為那三年養出的傲骨。
讓她在每日跪著抄寫佛經、女訓女誡的日子裡,也沒有被打斷脊梁骨。
她自嘲一笑,也不知道該恨還是該謝顧宴寒。
此時,孟俞白定定地看著眼前的宋雲棠。
眼底涌動著儘是震驚和欣賞。
他最初聽聞宋雲棠,還是因為去定西侯府給姑姑請安時。
他發現從前經常鬧騰的侯府安寧不少,姑姑的病容都少了幾分。
姑姑說如今是和表兄定下婚事的宋家嫡女掌管府里中饋。
聽侯府上下無不夸這位快進門的世子妃。
容貌頂尖、氣度雍容、仁厚寬容、治家有方。
他也只當做這位未來表嫂是個涵養極佳的高門貴女。
沒想到,她竟然能文能武,還懂淬鍊兵器。
毫不掩飾欣賞,孟俞白看著宋雲棠說道:
「宋小姐天賦極高,假以時日必定名揚天下!」
宋雲棠笑道:
「我不過是喜歡才學了皮毛,不值一提。」
說著,宋雲棠抱著匣子先回了屋。
一旁,站在原地的顧清音滿臉的可惜。
「只是在都城,這些對女子來說都是無用的。」
「她們只看女子端不端莊、會不會管家、能不能照顧好夫君。」
就連公主學的也都是這些。
孟俞白皺起眉,脫口道:
「怎麼會無用?這能護己,也能護國!」
顧清音錯愕地轉頭看向孟俞白。
他沒有說笑,認真的時候眉頭微皺,似乎在很努力地說服她。
「孟公子,你真這麼想啊?」
孟俞白重重點頭,滿臉認真。
顧清音眉眼彎彎,高聲稱讚道:
「沒想到,都城還有這樣的明白人!」
孟俞白有些窘迫地低下頭。
「郡主,時辰不早了,我也該離宮了。」
顧清音連忙送他出了翊坤宮。
到了門口,顧清音想到了什麼,脫口問道:
「孟公子,我方才瞧見那把劍上的穗子,怎麼那麼眼熟?」
孟俞白差點嗆到,咳了幾聲,擺手說道:
「郡主八成記錯了,這可是皇室才能有的料子,怎麼會眼熟……」
顧清音打斷了他,擰眉道:
「我知道在哪兒看到的了!是我哥那把御賜寶劍上掛著的!」
孟俞白扭過頭看向夜空。
他可什麼都沒說啊!
顧清音跺了跺腳,眯著眼睛看向孟俞白。
「修復這劍的事,我哥是不是也插手了?」
孟俞白又咳了一聲,磕磕絆絆地說道:
「郡主一定是誤會了,王爺他貴人事多,怎麼可能抽得出空來親手修復一把劍?」
顧清音雙手抱臂,哼了一聲。
「好啊!他還親手修復了!就知道動手,嘴是被焊死了?!」
孟俞白聽著顧清音毫不客氣的罵聲,頭連忙扭向另一頭,伸手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其實,王爺他只是看著性子冷,在軍中時王爺待手下的人很是仁義……」
顧清音再次冷哼,沒好氣地罵道:
「什麼性子冷?分明就是死鴨子嘴硬,被人嫌棄也是活該!對!就是活該!」
突然,顧清音發現孟俞白的臉色有點不對。
她皺眉道:
「孟公子,你怎麼了?我不是說你啊!我是……」
意識到身後一股寒氣襲來,顧清音後背一僵,轉頭朝後看去。
一瞬間,顧清音剛剛罵人的氣勢頓時蔫吧了。
她訕訕地擠出一抹笑。
「哥,你怎麼會在這裡?」
孟俞白連忙尋了個藉口轉頭離開。
顧清音低著頭,暗暗捏了把汗。
「哥,這裡風大,你剛剛沒聽到什麼吧?」
顧宴寒眉頭微動,掃了顧清音一眼。
「你哥死鴨子嘴硬,自然是沒聽到的。」
顧清音訕訕地尷尬一笑,擺手道: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說著,顧清音又覺得自己不應該啊!
那麼多次她身犯險境,都是棠姐姐救了她。
也是棠姐姐為她策劃了這條入宮伴讀的路。
她哥和棠姐姐之間,她都不用考慮的,只會選棠姐姐!
顧清音臉色一變,冷哼道:
「聽到就聽到,我說得又沒有錯!」
「那劍是你親手修的,為什麼瞞著棠姐姐?你分明就是心虛!」
顧宴寒臉色沒有絲毫波動,只冷淡開口道:
「說完了?天色不早了,你也該回屋去。」
眼看顧宴寒還是這樣,顧清音皺緊了眉,忍不住走上前。
「哥!都過了這麼多年了!你就告訴我!你當年到底為什麼要獨自去青州?」
顧宴寒轉過頭。
「過去的事,何必再問。」
顧清音惱火地拽住顧宴寒的袖子。
「你知不知道,你走之後,棠姐姐發著高燒意識不清楚的時候,還喊著如果你有難處,她願意陪你去青州!」
顧宴寒後背微僵,情緒有一瞬間的失控,打斷顧清音。
「可我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