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有病


  被宋雲棠質問,裴昭怔了一瞬,隨即目光躲閃了一瞬。

  「我……我真的不能說,而且說了你也不會相信的!」

  他堅定地抬起眼,沉聲道:

  「雲棠,無論如何,我這一世是真心想要保護你的,我不會害你的!」

  宋雲棠看著裴昭為難的模樣,似是內心有多掙扎,她眼底浮起諷刺。

  「說完了?」

  裴昭沒發現宋雲棠臉上的諷意,壓低聲音繼續說道:

  「還有一件事,你別和皇后與大皇子走得太近了,他們……」

  宋雲棠面色一寒,冷聲道:

  「他們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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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昭猶豫片刻,沉聲說道:

  「這裡不方便說這些,而且我也得回去準備祭天大典的事,雲棠,等祭天大典後你就明白了。」

  宋雲棠聽到這裡,眸子一緊,立刻追問道:

  「你如今任職大理寺少卿,祭天大典與你有什麼關係?」

  裴昭臉色有些不自在,但還是解釋道:

  「雲棠,我已不在大理寺任職,父親將我調去了太常寺。」

  宋雲棠近來一心都在為大皇子醫治上,並沒有過問裴家的事,因此還不知道這件事。

  但她心裡也有數,裴昭這個大理寺少卿做不了幾日,就算他一個書生察覺不到,但只要裴叔回來就一定會阻止。

  畢竟定西侯府早些年落魄便是因為不肯攀附權貴。

  宋雲棠看著裴昭。

  「聽說世子的嫂嫂煞費苦心攀附上貴妃,才為你拿到進大理寺的機會。」

  聽到這裡,裴昭臉上浮起疲憊苦悶之色。

  就為這件事,阿寧和他吵了許多次了。

  「阿……大嫂她的確是一心為侯府打算,只是她出自小門小戶,行事多有不周到的地方。」

  說著,裴昭殷切地看向宋雲棠。

  「經此一事,我也會勸大嫂以後一門心思教導念念,侯府會給她們最好的生活,管家和其他事項還是會交到你手上……」

  宋雲棠冷聲打斷裴昭。

  「裴世子又忘了?你我已經沒有關係。」

  裴昭連忙抬手。

  「好好好,我知道雲棠你還在氣頭上,我不提這件事了。」

  反正他心裡也有數的,宋雲棠和他訂婚後在裴家住了三年,幾乎是被所有人看作裴家未來主母的。

  再加上宋雲棠是遺孤,根本入不得權貴高門的眼。

  所以,儘管現在退婚,也不會有哪家願意上門議親。

  他只要安心做好自己的事,等他撐起門楣,到時候再迎娶她也算是給她一個補償。

  看到宋雲棠徑直離開,裴昭回過神,又喊道:

  「雲棠!記得我剛剛說的話!到時候我會派人來接你去裴家……」

  宋雲棠腳步沒停,嘴裡只冷冷自言自語道:

  「有病!」

  此時,裴昭轉身,沒想到正撞見欄杆旁慵懶倚著的一道身影。

  裴昭沒想到寒王還在,只好拱手道:

  「王爺。」

  顧宴寒隨手摘了片葉子,修長的手指一捻便化為碎片。

  他唇邊微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一雙冷眸懶洋洋地看著裴昭。

  「本王近來記性時好時壞,今日才想起來,還有件事沒來找裴世子。」

  裴昭如今看到寒王就有些下意識地後背發涼,他訕訕開口道:

  「王爺,下官不明白王爺所說何事……」

  顧宴寒冷聲道:

  「上個月本王在城北遇刺的事,裴世子沒有忘記吧?」

  裴昭臉色一僵。

  他當然不會忘,就是從那次的變故開始,他才意識到重生以後很多事都莫名其妙地變了。

  原本應該是孟俞白被刺殺,這一世卻變成了顧宴寒在裡頭!

  而且本該是孟俞白身受重傷,保住命卻一條腿徹底廢了,而現在卻成了顧宴寒好端端地走出來。

  他眉頭蹙了蹙。

  這次重生他半點沒占到便宜,反而每次想要搶占先機卻都失敗了。

  雖然次次失敗,可他也算是走的穩妥,並沒有暴露過什麼。

  於是,裴昭鎮定住心神,看著顧宴寒說道:

  「下官還因為這件事被誤抓進衙門大牢,這件事自然是沒有忘記。」

  「不過前幾日在大理寺的時候就聽說那案子已經徹底了結,是一夥流匪膽大包天,居然敢對王爺下手!」

  那時顧宴寒誤以為他和動手的刺客有關,還將他關進牢里,這件事關係重大,連他父親走動奔波都沒能將他放出來。

  也就是那次,二皇子回都城,將他從牢里放出,才惹出之後的麻煩事來。

  裴昭收起思緒,看著顧宴寒,有些不理解他為什麼會突然提出這件事。

  「大理寺已經結案,難道王爺還有疑惑?」

  他說話間很是鎮定,畢竟他出現在城南已經被認定是個巧合了。

  然而,這時候,顧宴寒打量了一眼裴昭,緩緩開口道:

  「本王只是聽說,事情發生前一日,裴世子曾去孟家找過俞白,有人曾聽裴世子焦急地提及快到出事的日子了。」

  「本王直到如今都想不明白,世子莫非還懂未卜先知?」

  裴昭乾笑了兩聲,也不知那次隨口一句話是怎麼被人聽到的。

  不過他沒有絲毫懼意,淡定地說道:

  「王爺,下官是書生,又不是法師,哪裡懂未卜先知?」

  「下官那次去尋俞白是想提醒他回到都城要小心行事,這人定是聽錯了,況且那天俞白也沒有出事。」

  顧宴寒笑著盯著他。

  「也對,那天孟俞白臨時被本王調遣去了軍營。」

  「本王倒是想起來,裴世子趕到的時候帶了太醫,還提及要保孟俞白的腿,這些不會也是巧合吧?」

  裴昭笑意勉強了幾分,環顧兩側後,這才開口道:

  「王爺,下官在附近聽說刺客行刺,怕傷了人才匆忙帶太醫趕到。」

  「路上聽說俞白被困城南一處小宅子,便料想他一定腿上受了傷才會不方便動彈。」

  「只是沒想到被困的是王爺……」

  顧宴寒笑意微凝。

  「這消息一直都被封鎖,世子是從何處聽說被困的是孟俞白?」

  裴昭一噎。

  他臉色微微發白。

  「下官……」

  噎了好一會兒,裴昭看著顧宴寒探尋中又帶著玩味兒的目光,他心一橫,開口說道:

  「不知王爺信不信,其實下官是做了個夢,夢到俞白會在城北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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