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會不會不止他一人重生?


  顧宴寒忍俊不禁,面上壓下了諷笑,一張俊臉上帶著恍然大悟的神色。

  「原來如此,裴世子這是夢中得到的喻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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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昭浮起一抹笑,點了點頭。

  他心底暗道這寒王也太難應付了,之前他隨意敷衍幾句就能應付掉那些大理寺的同僚。

  可顧宴寒看似輕鬆地與他對話,卻在極短的時間內逼得他說話間自相矛盾,拿住他的把柄。

  但同時,裴昭也深深感到慶幸。

  他是這世上唯一擁有氣運之人。

  他得到機遇可以重活一世。

  這件事無法解釋,但足以掩蓋一切質疑。

  甚至他只要說一句是夢中喻示便可應付所有人。

  然而,在裴昭暗自慶幸時,對面傳來一道輕飄飄的嗓音。

  「倒是巧了,本王也做了個夢,本王夢到裴世子三日之內會有血光之災。」

  裴昭一噎,乾笑了一聲。

  「王爺真會開玩笑。」

  顧宴寒走近了一步,笑意瞬間收起,開口道:

  「裴世子,本王從不喜歡開玩笑。」

  說完,顧宴寒轉身朝遠處走去。

  「裴世子夢中遇刺的人變了,本王這夢也不知道會不會變。」

  看顧宴寒就這樣離開,裴昭站在原地,巨大的驚愕讓他差點沒站得穩。

  他總覺得剛剛寒王看他的眼神帶著一抹寒氣。

  而且,寒王說也做了個夢是什麼意思?

  裴昭頓時有個念頭躍上腦海。

  這一世那麼多變故,會不會……其實不止他一個人重生了?

  若是有這個可能的話,目前變故最大的就是俞白了!

  本來這時已經成為殘廢的他,這一世倒是身體越發好了。

  難道俞白也得到了重生的機遇?

  可他轉念一想,孟俞白根本不像是得到大機緣的樣子。

  還是和前世一樣迂腐,一門心思撲在設計上,其他事一點都不關心。

  也沒做任何對自己或是孟家有益的事。

  他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念頭。

  畢竟,得知自己重生時,饒是沉著如他,也是又驚又喜,根本壓抑不住心底的情緒。

  舒了口氣。

  裴昭鎮定地掩飾了眼底的剛剛的慌亂。

  重生是大機緣,不可能再有重生者了,他如此驚慌,反而影響了自己的棋路。

  下一步,他要利用好祭天大典以及之後的那場疫病。

  回到侯府,裴昭便看到在書房門口等他的沈姝寧。

  想到之前沈姝寧做得種種錯事,他皺起了眉。

  「你怎麼來了?」

  沈姝寧一身素白長裙,頭上沒有其他裝飾,只有一朵小小的玉刻的梔子花髮簪。

  都城高門大戶守寡的不止沈姝寧一人,裴昭也見過其他寡婦,其他人守寡一兩年後除了避開太過明艷的顏色,其他也沒那麼避諱。

  看到她這樣寡淡的打扮,裴昭皺眉道:

  「你以後也不用每日都穿得這麼素,外人瞧著對侯府也會有非議,父親和母親都是明事理的人,不會刁難你。」

  從前覺得沈姝寧一身白衣出塵絕艷、飄然若仙,可如今他看到卻有些心裡發悶。

  這一身的白,就像是隨時提醒他自己這一世的承諾,他必須要為沈姝寧母女傾盡全力。

  只是他卻失去了和雲棠的婚事。

  這讓他心底的不滿又多了幾分。

  再看沈姝寧,他忍著不悅說道:

  「明日我讓人去買些別的料子和首飾來。」

  沈姝寧心底一顫,捏緊了手指,抬眸深深看了眼裴昭,隨後低頭,唇畔綻開一抹苦笑。

  「阿昭你說笑了,我如今不過是熬日子罷了,那些好東西給我也是白白浪費了。」

  說著,沈姝寧又捧著一樣東西遞過去,紅著眼睛說道:

  「我是來還給你的。」

  裴昭看到她遞來的掌家玉印,擰眉道:

  「怎麼了?是不是母親為難你了?還是底下管事不聽你的話?」

  沈姝寧搖了搖頭。

  「阿昭,我一個沒有倚仗的寡婦,如何能管家?」

  「我不想讓別人議論侯府,更不想讓他們說你的不是,以後你是要為官的。」

  看著沈姝寧又認真又委屈,還強撐著委屈不肯抬頭,裴昭心還是徹底軟了下來。

  「別胡思亂想,這掌家權交到你手裡,便由你做主的,內宅的事我也不好管。」

  頓了頓,裴昭聲音更加溫和,說道:

  「如今天這麼冷,你要與我說話便讓人來傳個信就是,我自然就去你院裡了。」

  「身體本就不他好,何必巴巴地站在這裡吹風,凍壞了怎麼是好?」

  沈姝寧緩緩抬起頭,眼底浮起一抹喜色。

  她悄悄舒了一口氣。

  要知道因為前陣子的事,裴昭都好久沒寵溺地看著她了。

  她差點以為自己真的要被裴昭放棄了。

  可今日穿著最素的一件白衣幾句話便消散了裴昭的怒意。

  沈姝寧搖了搖頭。

  「我沒事的,只要能為阿昭好,我什麼都可以做。」

  裴昭認真地將掌家玉印塞到她手裡,語重心長地說道:

  「如今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沈姝寧握住裴昭遞迴來的掌家玉印,掩飾了眼底的得意之色。

  真要她放棄這來之不易的玉印,她才捨不得!

  她不想再過看人臉色的日子,現在手握掌家權,也就捏著許多人的生殺大權,為她辦事的人也越來越多。

  這樣的日子不知有多暢快。

  裴昭看她不說話,心底疼惜之意也浮起。

  「阿寧,之前我與你說過的話你還記得嗎?有關仁濟醫館的。」

  沈姝寧想了想,說道:

  「阿昭,你說的藥材我都囤了,還用了一些公中的銀錢。」

  裴昭臉色一僵。

  「公中的錢?你怎麼能動這個錢?」

  沈姝寧嚇了一跳。

  「阿昭……我、我只是急於湊齊你說得的這些藥啊!不用公中帳上的銀子,咱們哪來的銀子進貨?」

  裴昭剛剛的疼惜瞬間蕩然無存。

  這樣一個沒有任何修養和氣度的女人,若成為裴家的未來主母,只怕裴家以後會有處理不完的事端。

  他還是忍不住說道:

  「那你也不該壞了這個規矩啊!我與你說的話你都忘了嗎?」

  沈姝寧皺緊了眉,實在沒忍住,說道:

  「規矩!自從來到都城,每日都要守著那麼多繁瑣的規矩!我早就忍不住了!」

  「阿昭!你當年發誓不會讓我受委屈的,可現在你食言多少次了?」

  裴昭欲言又止,低下了頭。

  「我……」

  咬了咬牙,他說道:

  「這件事先別讓父親母親知道,我替你瞞著,等祭天大典後將這窟窿不上。」

  說著,裴昭臉色嚴肅了起來。

  「先聽我說,我之後說的事每一件都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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