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說出實情
屍體猛地睜開了眼睛死死盯著我!
我瞳孔驟縮,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現在流行……詐屍?
棺材裡的屍體與我對視,那雙眼瞳冰冷得像積了萬年寒潭的死水,刺骨狠戾得仿佛要用眼神殺死我。
「啊……」
我不受控制地尖叫出聲,手裡的銷魂釘也因為緊張和恐懼而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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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可怕了!
我連滾帶爬地衝進屋子裡想找蕭丹芸,我得立馬帶著她逃跑。
「丹芸,丹芸快走……」
我大叫了一聲衝進了院子,但是院子裡寂靜得可怕,我到處找了一遍也沒有看到丹芸的身影。
我明明親眼看到她拉著王主任進來的啊,人呢?
這是怎麼回事?
我又衝出了院子想在附近找她,但是院子外突然起了大霧,我除了能看見旁邊放著的棺材外,其餘的地方都是白茫茫一片。
「呵呵……」棺材裡發出了一陣低低的冷笑聲。
我背脊發涼,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再也顧不上其他落荒而逃。
我分不清方向感,因為連路都沒有,到處都是白茫茫的霧霾,走著走著就進了深山老林里。
深秋的夜好像黑得很快,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有了暗灰色的朦朧。
我還沉浸在恐懼之中,山路安靜得出奇,一個人都沒有,只能聽到身後傳來不規則的腳步聲。
等等!
不規則?
我低頭看了一眼,兩隻腳怎麼走出不規則的腳步聲?
除非……
我背後的寒意慢慢地擴大,皮膚起了一層戰慄。我逃也似的加快了速度,連跑帶走頭也不敢回。
但身後的腳步聲沒有消失,反而離我越來越近。
我額頭上冷汗淋漓,整個人已經亂了分寸。
「前面那女的你走這麼快做什麼?前面沒路了,你快等等我……」
身後傳來了一道很陰很冷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好似就在我身後。
我頭皮都要炸裂了,求生的欲望夾雜著恐懼讓我加快速度跑。
但是跑了一會兒我就停下來不跑了。
前面是一大片陰氣很重的墓地,因為我的突然闖入,離我最近的墳墓突然動了動,一隻腐爛的血手從泥土裡爬了出來。
再然後其他的墳墓里也爬出了無數恐懼的死人,先是白森森的人骨頭,接著是破麻布的長髮女瑰。
還有紅衣的,白衣的……
他們爬出來後都站在墓碑旁用一種蝕骨的黏膩眼神期待又渴望地盯著我,仿佛隨時都會撲過來將我生吞活剝。
我呼吸急促又淺薄,差點因為這驚恐萬分的一幕暈死在現場。
我怎麼會走到這個地方來?
我甚至沒有思考的能力,轉身想要倒回去。
一轉身,近在咫尺的是一張面目可憎的臉,眼前的『人』穿著一套黑色的壽衣,赤著一隻腳半懸浮在空中。
棺材裡匆匆一瞥只覺得死相難看,而現在他赤裸著腳、穿著黑色的喪服站在我的面前,七孔流血的樣子更為恐怖。
他正用一種陰森森的眼神盯著我,咧嘴一笑露出滿口沾血的黃牙:「你想去哪兒啊?你的釘子還沒有帶走呢,我給你送過來了。」
他一開口,血腥味和惡臭味都撲鼻而來,耷拉著的手臂下還拎著我遺落在棺材邊的那把銷魂釘。
我一陣作嘔,想吐又不敢吐,只能抿進嘴唇強忍著不被嚇死。
但是此時此刻我身上的皮膚都起了層層戰慄,冷汗接連不斷地從我的每一個毛孔溢出。
這、這是白硯辭嗎?
他怎麼能變得這麼醜陋?
是因為魂魄和屍體不同嗎?
我手腳冰涼,渾身都在哆嗦,狠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帶著哭腔道:「我、我不要了,給你……吧?」
隨著我最後一個字落下,他臉上的兇相越發猙獰,舉起手中的銷魂釘就朝我的頭頂扎了過來。
「你說不要就不要了?哪有這麼容易?」他面目猙獰的說著,來勢洶洶地抬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凶神惡煞道:「你想殺我,那我先弄死你。」
我甚至都看不清楚他是怎麼抬手的,只覺得呼吸瞬間就被隔斷了,窒息感將我包裹。
他那張猙獰可怖的臉在我面前晃動著,無法呼吸的情況下我只覺得肺葉都灼痛到痙攣,雙眼的視線也跟著模糊。
我試圖掙扎,但是大腦缺氧的情況下我使不出半點力氣,死亡的驚恐感在我身上一點點地擴大。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意料之中的死亡並沒有到來,一個黑影憑空出現,一拳頭揮在了掐著我脖子的男屍上面。
「啊……」
男屍發出了痛苦的哀嚎聲。
他被重重地砸在地上,那根銷魂釘也穿透了他的身體將他給插進了泥巴里。
我的脖子終於得到了救贖,我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了幾聲,然後大口大口的吸收空氣,恨不得把全世界的氧氣都吸光。
男屍被銷魂釘給釘住了,只要他一掙扎、傷口的位置就冒白煙。
我一時也有些摸不透,那銷魂釘到底是有用還是沒用?怎麼在我手裡像根沒出息的廢棍?
我收回目光看了看被砸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的男屍後又扭頭看了看救下我的人。
這是一張面如冠玉的絕色臉龐!
是那個我以為會死在山上的白硯辭。
我的釘子釘錯了!
他們不是同一個人!
可是我看過屍體的,還仔細看過他戴戒指的那隻手,怎麼會?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我想不明白,渾身發抖,嚇得呆愣住了不敢動。
「你、你……」我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白硯辭冷眼看我,似笑非笑的嘴角勾起幾分嘲弄:「我沒死在山上讓你失望了?」
我身體僵硬,好像是麻了,連帶著舌頭也發不出聲音。
我應該怎麼回答他?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直到他身上那股似有似無的檀香味再次從我鼻尖飄過。
「你不是活人。」
僵持了十秒鐘我終於回過神來了,無比驚恐地後退幾步和他保持距離,指著他叫道:「你已經死了?」
就算被車撞死的不是他,他也一定不是正常的人類,誰的身上總是有檀香味?而且他的行為舉止也很怪異。
「我確實死了,我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但那天晚上出車禍死去的不是我,你刷到的視頻也不是我,而是他。」他冷笑一聲,指著男屍和我坦白了。
所以那個戒指其實是他從王主任的外甥的屍體上弄下來的?
他為什麼要從屍體上拿戒指來和我做交易?
我舉起了手,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質問:「你從他的屍體上把戒指弄下來哄騙我戴上究竟想做什麼??」
「我一開始就表明了,我只要你的血餵養我的蛇。」他眯了眯眼眸道。
「就這麼簡單?為什麼一定是我的血?」我雲裡霧裡一頭問號,總覺得他的話後面還有一個更大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