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姐的下落


  他凝視著我,一字一句道:「你已經知道自己不是尋家的孩子了對嗎?」

  「然後呢?」

  「你身上長青鱗的怪病會生出陰陽怪術的氣場,不僅可以引來不乾淨的東西,還可以讓他們加快修煉。我要你的血是為了讓我的蛇重新長出尾巴。」

  「它一直吸我的血,對我會有什麼影響?」

  「不會有什麼影響……這樣的怪病本來就會讓你早死,活不過二十三歲。」

  什麼?

  要是按他這麼說那我豈不是已經活不到半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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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信!

  現在誰說的話我都不信。

  他肯定是在PUA我,試圖給我洗腦讓我言聽計從。

  我冷笑了一聲不拆穿他的陰謀論,將計就計道:「然後呢?既然我活不了多久了那我還有什麼理由跟你合作?你告訴我這些就不怕我反悔不願意餵養你的蛇了嗎?」

  「餵養我的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所以我不能讓你這麼快死去。我可以幫你找到你大姐,也可以幫你找到你的親生父母然後治好你的怪病讓你活得更久。」

  「……」

  他把我給說迷糊了,這怎麼聽上去我是最大的受益者呢?

  他幫我找姐姐、找父母,還幫我解開死亡詛咒,只為了救一條蛇?

  付出這麼多真的只是為了一條蛇?

  雖然我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但是眼下我確實需要他的庇護才可以活命。

  再者說了,我如今的處境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他和我說這些都是給我臉了,我又怎麼敢得寸進尺?

  「可以,那你幫我找我大姐先。」我答應了下來。

  他見我識時務者、那張一直皺著的臉終於慢慢地舒展開來,很爽快地答應幫我找姐姐。

  但我還沒有來得及鬆一口氣,被銷魂釘插在地上的男屍突然就掙脫了那根銷魂釘站了起來,他把銷魂釘握在手上,全身上下散發著令人害怕的黑氣,殺意沖天。

  同一時間,我發現了很糟糕的情況,我們說話的功夫就被那些墳墓里爬出來的東西給包圍了。

  我心臟像被攥緊,不自覺地朝他靠近一點。

  「他們為什麼要包圍我們?」我心臟亂跳,小聲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小聲詢問。

  白硯辭臉色冷肅:「你的身體裡的陰陽兩股怪氣把他們引來的,你不能碰屍體也不能到陰寒之地。死去的東西觸碰到了你的身體後,一般的驅邪物都很難生效。」

  他說完後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銷魂釘,恍然大悟。

  難怪這東西在我手上沒有效果。

  「那、那怎麼辦?」我無比擔憂地問。

  他冷睨我一聲,不陰不陽道:「怎麼辦、跑唄!」

  啊?又跑?

  我都還沒有回過神來呢,白硯辭已經抓著我的手跑上了。

  但兩條腿哪裡能跑得過幾十條飄的?沒一會兒我們就被包圍了。

  「我給你的九泉鐲呢?」白硯辭看了一眼我空空如也的手腕問。

  我愣了一下摸了摸口袋,掏出來放手心裡道:「在這呢!」

  「誰讓你摘下來的?」他濃眉一擰,不悅地從我手中拿過了手鐲乾淨利落地替我戴上。

  剛戴上那九泉鐲,其他的邪祟都望而卻步,不敢離我太近。

  而我看著那九泉鐲有些失神,這不是辟邪的東西嗎?他為什麼可以觸碰甚至是擁有?

  「你在這裡,不許走。」

  白硯辭沉著臉囑咐了一句,把我丟原地去對付窮追不捨的男屍了。

  白硯辭和那男屍打成了一團,其他的阿飄身體發著陰森森的綠色微光,幽冷又驚悚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他們忌憚我手上的玉鐲不敢過來但是又不甘心離開,只能杵在不遠處想著一會兒找到機會一擁而上。

  被這麼多的邪祟圍著,我忍不住脊背發涼,特意將手腕舉得高高的,把袖子給挽了起來。

  確定他們不敢靠近,我的心才有所緩解。

  男屍到底是死了兩天了,屍體在風中散發出一股腐臭的味道,我忍不住噁心地捏住了鼻子在旁邊觀戰。

  那男屍力大無窮,但是打鬥的動作有些僵硬,他每一次出手都帶著死寂的蠻力,白硯辭從頭到尾都只抬腳沒有用手。

  也因為這個原因,我感覺他好像有點兒力不從心,慢慢地就落了下風。

  我見狀急得不行,忍不住在旁邊指揮他:「你用手啊笨蛋,打他腦門啊~」

  我在邊上看得著急,但他根本不理會我,聽我叫得激動的時候就施捨一樣地斜眼看我一眼。

  最後不知道是不是受不了我的尖叫,他不耐煩地一抬手使用陰力將路邊的藤條連根拔起,快刀斬亂麻地把男屍給捆綁著吊在了樹上。

  「放開我,我要殺了你們……」

  「別嚷嚷了,認識尋千慧嗎?你的手上為什麼戴著他的戒指?」

  我上前問,急切詢問。

  聽到我大姐的名字他突然就啞了聲音,腦袋一下耷拉下去,變得呆若木雞起來。

  「他怎麼了?」我不解地問白硯辭。

  白硯辭冷眼凝視道:「魂魄被你的問題給嚇住了,屍體與魂魄本就已經分離,容易遲鈍。」

  他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棍,上前兩步抵住了男屍的胸口,疾言厲色道:「問你話,你認識尋千慧嗎?」

  「認識。」男屍機械式地回答了一句。

  我又驚又喜,趕緊問道:「她人在哪裡?」

  「延城。」又是機械式的一句。

  「延城哪裡啊?她和誰在延城?她過得怎麼樣?」我一著急,問了一大堆問題。

  男屍耷拉著腦袋不說話,我急得上手去扒拉他。

  「說話啊你!」

  他猛地抬起頭,咧嘴詭異一笑,聲音粗獷又邪惡道:「她過得一點不好,她正活在水深火熱的地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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