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被調換的人生


  我渾身猛地一顫,心急如焚地追問:「什麼意思?什麼叫水深火熱的地獄中?你們把她怎麼了?」

  他陰惻惻地笑著。

  我還沒有等到他回答我的問題,就見他的頭頂突然冒出一縷白煙,緊接著一團藍色的火焰點燃了他的頭髮,又迅速蔓延了他的全身……

  「啊!!」

  男屍笑不出來了,他發出了肝腸寸斷的慘叫聲,七孔流血的臉因為痛苦緊緊地擰成一團,變得其貌不揚。

  「快走開,是詭火!」白硯辭面色嚴肅,拉了我一把將我拉到邊上。

  這詭火一燒,原本還將我們包圍著的邪祟也都被嚇得臉色大變,統統逃也似的爬回了自己的墓地里,一會兒的功夫就無影無蹤了。

  我還心有餘悸,眼睜睜地看著那男屍被燒成一具屍炭,慢慢地沒了聲音。

  「這、魂飛魄散了?」我匪夷所思的問道,手腳難以控制的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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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被人消滅的,有人不想讓你知道尋千慧的去向。」白硯辭聲音冰冷的道。

  那大姐豈不是真的是在受罪?

  男屍一定和姐姐有關聯,那個消滅他的人究竟是誰?我的心像被一根線懸浮在了半空中左右搖擺,對大姐的擔心更深一層。

  可我現在自身難保,我到底怎麼樣才能找到她?

  我無力地蹲到了路邊,擔憂大姐的我眼睛酸澀,心裡五味陳雜。

  「你不用擔心,也許事情還沒有那麼糟糕。」白硯辭蹲在我面前,輕聲安慰了一句。

  一股暖流湧入我的心底。

  也算是有效安慰吧、人在焦慮不安的情況下聽到正面的安慰會有很好的效果。

  「謝謝。」我抬頭,撞進一雙溫柔的眼睛裡。

  他不生氣的時候真的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那雙眼睛深如浩瀚大海給人無限遐想。

  「你跟你大姐的感情很好?」他看著我問了一句。

  我點頭,幾乎是沒有猶豫的。

  「大姐是那個從小到大都維護和保護我的人,是這個家裡唯一真心對我好的,也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

  因為我媽不喜歡我,所以每次買好吃的都只會買兩份,我大姐的那一份從來也沒有吃,她總是偷偷地留給了我。

  二姐欺負我的時候大姐也總是幫著我,她還會把自己存了很久的零花錢要來給我買小碎花裙。

  大姐比我大八歲,在我的心裡她更像我的媽媽。

  可是三年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她突然就戴著戒指離家出走,再也沒有回來過。

  白硯辭下頜微抬,聽我說完後伸手揉了揉我的後腦勺。

  「在找到你大姐之前,我也可以先做那個對你最好的人。」

  他語氣很平靜,但眼底閃過的柔和讓我愣了一下,平靜的心裡泛起一陣漣漪。

  我垂下眼眸不看他,收回思緒認真地道:「我一定要找到大姐,不管她是生是死我都不能放棄她。」

  對於我的堅持,白硯辭沒有多說什麼,他似乎並不是一個多事的人。

  「對了,這個九泉鐲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別的邪祟都怕,你……不怕?」我抬手,問出了我心底的疑惑。

  「你戴著就行了,別的不需要多問。我們先回去,我正好去看看我的蛇恢復得怎麼樣了。」

  他沒有回答我,而是漫不經心地轉移了話題。

  我在他的語氣里覺察到了他對那條蛇的關心。

  我心裡一虛,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

  我要怎麼跟他講他的蛇不見了?

  「怎麼了?」他敏銳地扭頭看我。

  「提起你的那條蛇,我還正想要問你呢,山上的那兩條蛇妖怎麼樣了?」我趕緊轉移話題。

  他似乎還沒有察覺到我的心虛,聲音沒有太大起伏地說道:「我解決了,不過它們到死也不說你的生父母是誰。」

  提到這個我就氣憤得很,忍不住咬牙切齒道:「真是天道不公啊。」

  「嗯,你二嬸是被他們咬死的,蛇妖原本以為放火的是你二嬸。」

  「根據是什麼?」

  「蛇洞裡的女嬰和你二嬸身上的氣息相同,所以蛇妖肯定是你二嬸偷了蛇洞裡的女嬰,然後把她生的女嬰扔在了蛇洞裡。」

  我懵了一下,腦子裡的亂碼正在被快速整理清楚。

  如果蛇洞裡的女嬰是我二嬸生的,那我媽生的孩子去了哪裡?

  我的腦海中浮現出尋銘那張和我媽有幾分相似的臉,答案已經一目了然了。

  當年我媽生的是個兒子,我二嬸生的是女兒。我二嬸目睹了我媽生了一個又一個的悲劇,不想重演我媽的命運,於是她把兩個孩子調換了。

  我媽醒來後發現躺在身邊的孩子是個女嬰,然後不知道什麼原因她將身旁的女嬰和蛇洞裡的女嬰互換了……

  那我媽豈不是害死了二嬸的孩子?

  而且我媽不僅抱走了蛇洞裡的女嬰,還一把火將蛇洞給燒了,結果山火易燃,將整個大山都給燒了。

  就像三叔公說的那樣,那場大火整整燒了一個月……

  難怪我媽這些年的行為舉止都很古怪,只要見蛇必定打死。

  而且當我提出報警的時候她的反應也很違和,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她是怕放火燒山的事情敗露吧!

  我媽真的不知道自己生了個什麼嗎?從她這些年的表現來看,她顯然是知道的。

  但她為什麼沒有拆穿我二嬸?

  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思考問題,習慣性地用手去托下巴,突然聞到我的手上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我回神,聞了一下,忍不住噁心。

  好重的屍臭味。

  再看白硯辭,他正用一種好整以暇的眼神看著我,滿眼的幸災樂禍。

  我嘴角僵硬:「這就是你剛剛不抬手的原因?」

  「嗯,屍體死了兩天了,隨意觸碰會讓惡臭味沾到手上,而且……」

  他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眼底藏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玩味。

  「而且什麼?」

  我吞咽了一口口水,忍著噁心起身,從我的小背包里拿出半瓶礦泉水站在斜坡旁沖洗,避免臭水弄到我的鞋子上,結果那股子惡臭味還是沒有洗掉。

  白硯辭跟著起身站在我旁邊,唇角噙著一抹隱約可見的壞笑,聲音沉沉地道:「屍臭味會持續好多天都洗不乾淨。」

  我頓了一下,驚得下巴都快要掉地上了。

  「你、你為什麼不早說?」

  「你不是開寵物醫院的嗎?這都不知道?」他反問,語氣還理直氣壯。

  我被他問得啞口無言,當時的情況我哪裡能想到這一點?而且我開的是動物診所,我哪能在那麼急迫的情況下把人和動物聯繫到一起?

  看他那副幸災樂禍的樣子我突然上火得很,惡作劇一般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要把臭氣傳給他。

  他全身一顫,試圖掙脫我的手放到身後去,結果兩個人的身形都不穩,怕摔的我不管不顧的摟住了他的脖子。

  他沒有任何預料地低頭看向我,那麼一瞬間戲劇性的一幕出現了,他的唇對上了我的唇。

  他的嘴唇軟軟糯糯的感覺真的特別好,鬼神神差的我忍不住伸出舌尖在他的外唇上點了一下。

  雖然是蜻蜓點水的一吻,但我還是感受到了那種沁人心脾的清香觸感。

  直到對上他桃花眼裡朦朧的錯愕我才驚覺自己做了什麼。

  我……主動吻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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