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等老祖回來,咱也有靠山了,看誰還敢欺負咱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

  但李七曜還是很喜歡這個小丫頭的。

  而感知到她心裡的自卑,李七曜也聲音和藹的安撫:「無需妄自菲薄。」

  

  「若是換旁人。」

  「只怕是拿起絕天劍的資格都沒有。」

  「而你能驅使絕天劍,便足以證明你的天賦非常人能比。」

  李沐璃眼底緩緩泛起一抹亮光。

  「那……」

  「沐璃此生有機會晉升至仙帝境嗎?」

  從她出生開始。

  她爹娘便說她天賦異稟,說她將來必定能成就仙帝境。

  逐漸的,成就仙帝境這件事也成了她的心結與執念。

  她怕爹娘看走了眼,更害怕辜負爹娘的期望。

  「仙帝境?」

  李七曜忽然笑了,而且笑的很大聲。

  李沐璃被他笑的心虛,心下不免生出陣陣的氣餒。

  看來……

  她是沒那個機會。

  不過,李沐璃還是強顏歡笑的說:「沒關係,反正家裡已經有老祖您了,我就算到不了仙帝境也沒關係……」

  「非也,非也。」

  李七曜徐徐收住了笑聲。

  「人族修行。」

  「其根本便是探尋道之真意。」

  「說的淺薄一些,便是長生之法以及不滅之身。」

  「你還年輕,未來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而所謂的仙帝境,至多也只能算是你的起點而已。」

  李沐璃眼底透著茫然和不解。

  顯然並不能完全理解李七曜的這番話。

  李七曜也沒多解釋,顧自道:「想不明白就先不要想,等老祖回來,親自引你入道就是。」

  察覺到他似乎要切開與她的聯繫。

  李沐璃恍然想起什麼,連忙開口喊他:「老祖,您先等等。」

  李七曜不解:「還有事兒?」

  李沐璃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出聲對李雲庚道:「爹爹,將族人集合過來吧……」

  「啊?」

  李雲庚一怔。

  李沐璃抿了抿唇:「七曜老祖的神念在女兒身上,女兒想讓老祖藉助女兒的眼睛看看大家。」

  李雲庚陡然瞪圓了眼睛。

  「好,好,我這就去。」

  他想都沒想,立馬起身去招呼眾人集合。

  待到李家眾族人都站好,李沐璃也掙紮起身。

  環顧場內,將每一個人的面孔都映襯在自己的眼中。

  「老祖!」

  「這便是李家。」

  「這是我爹,當今的李家家主。」

  李雲庚當即躬身施禮:「李雲庚拜見七曜老祖!」

  李沐璃逐一介紹。

  被點到名字的族人也逐一施禮。

  李七曜此刻也借用李沐璃的眼睛看見了他的子孫後代。

  十萬年的光陰,磨平了天地的稜角,也泯滅了當初的熱血。

  李七曜此前唯一的念想,便是能回到親族,親眼看看他的血脈至親。

  如今望著眼前一張張鮮活的面孔,望著繞膝嬉鬧的孩童,學著大人的樣子給他施禮,他那顆空寂了十萬年的心,終於被一寸寸暖意填滿。

  「好好好……」

  李七曜的聲音沙啞,眼眶也不由濕潤。

  這都是他的血脈後人,也都是她留給他的至寶。

  「你們安心等候。」

  「老祖很快便會歸來。」

  李七曜最後又對李沐璃說:「丫頭,替我守好李家,待我歸來,定帶你們重現李家往日的風貌光彩……」

  話音裊裊。

  最終消散在李沐璃的靈海之中,再無蹤跡。

  可他這番話卻如石子投進靜水深潭,在李家眾人心中激起層層疊疊的漣漪。

  十萬年來,他們孤苦無依,在北荒域這個苦寒地苦苦求存,被人欺凌,被人嘲笑,也不敢發一言。

  今日他們第一次體會到有靠山有依仗的滋味,心底壓抑許久的委屈與不甘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滾燙的期待。

  「等老祖回來,咱李家也有硬靠山了!」

  「往後,看誰還敢覬覦咱們的資源,欺負咱們李家子弟!」

  ……

  妖魔界。

  夜靈百無聊賴的舔舐手背。

  時不時地偷眼打量端坐在湖中那人。

  他雖然還是老者的模樣,但有了聖泉的療養,他周身已經沒了死氣。

  夜靈正準備換一隻手繼續舔舐,眼前的景物忽然開始飛速倒退。

  等她回神,後頸已經被李七曜捏在掌心。

  夜靈眼神幽怨,但臉上仍舊強顏歡笑:「七曜仙帝有何吩咐?」

  「妖丹呢?」

  「仙帝莫急……」

  「十萬王級妖丹畢竟不是少數,還在準備呢。」

  「我沒耐心等下去了!」

  他已經等了十萬年。

  不代表他還能再多等哪怕一天。

  而且他也能感覺到,那人已經按耐不住了。

  若是他再不回去,怕是連最後的親人也要失去。

  李七曜沉聲說:「最多半個時辰,若妖丹沒有如數送到,我便會用我自己的方法恢復修為!」

  夜靈臉色猛然泛白。

  他若是用自己的方式恢復修為。

  他們妖魔族又不知道有多少族人要殞命。

  「仙帝請稍等。」

  「小妖這便回去催促他們。」

  李七曜點點頭:「用分魂去問!」

  說完。

  就將夜靈扔回岸邊。

  夜靈拍了拍身上的土,偷偷用幽怨眼神看他。

  但見他轉眸看來。

  她的身形亦是轟然一震。

  半點不敢遲疑,忙盤坐在地。

  伴隨氣機涌動,她的周身也被一團黑霧籠罩。

  下一秒。

  她的一縷分魂便出現在了一座偌大的血色宮殿之內。

  宮殿正中。

  擺著一柄不知用什麼生物的頭骨做成的王椅,此刻散發邪意的血色光芒。

  「屬下夜靈。」

  「求見血煞魔主!」

  夜靈朝空空的王座下拜。

  「何事?」

  王椅上忽然騰起的黑霧中傳來妖冶的聲音,聽不出男女。

  夜靈微微躬身:「李七曜要我們在半個時辰內提供十萬王級妖丹。」

  「他要,就給他。」

  「妖魔族想要成就大業,少不了他的幫助。」

  夜靈抿了抿唇,遲疑著說:「可是魔主,看他也不像是能幫我等反攻八荒的樣子啊。」

  「如果……」

  「他出爾反爾,我妖魔族豈不是還要再被鎮壓十萬年?」

  魔主道:「若他在妖魔界化身屠魔禁區,我妖魔界也一樣生靈塗炭。」

  「你也無需多想,只需按照計劃,全力幫助他恢復修為,重回巔峰即可。」

  話落。

  黑霧便瞬間消散。

  夜靈抿抿唇,眼底泛起疑惑。

  完全想不明白血煞魔主打的究竟是什麼主意。

  約莫一刻鐘後。

  夜靈的本體睜開了眼睛。

  與此同時,她的身邊也騰起一團黑霧。

  一個頭頂長角,滿身銀色鱗甲的妖魔從黑霧中走了出來。

  他往李七曜那邊看了眼,將手中的須彌戒遞給夜靈。

  「凡事小心些。」

  叮囑了夜靈一句,他就再次走回黑霧之中。

  夜靈看看手中的須彌戒。

  略作遲疑,她還是踏上虛空,將須彌戒送到李七曜的面前。

  「十萬王級妖丹,如數送到!」

  「多謝。」

  李七曜探手接過須彌戒,淡淡道了聲謝。

  指尖微動,一絲神識探入戒中。

  剎那間,數十枚王級妖丹被盡數取出,鋪散在天際。

  幽幽烏光自妖丹上蒸騰而起,將整片峽谷映照得如同白晝。

  李七曜張開雙臂,那些妖丹仿佛有了生命,齊齊漂浮到他周身,環繞盤旋。

  隨著他運轉專屬的吞噬功法,妖丹內蘊含的磅礴元力便順著他的呼吸吐納如潮水般湧入體內。

  他滿頭花白的髮絲,徐徐轉黑,煥發出烏黑亮澤。

  乾癟的肌肉與鬆弛的皮膚,漸漸充盈飽滿,褪去歲月的滄桑,重拾巔峰時的挺拔身形。

  與此同時。

  原本萬里無雲的晴空,頃刻烏雲翻滾匯聚。

  雷霆如銀蛇般在雲層中穿梭,轟鳴之聲震徹山谷。

  李七曜的周身也徐徐散發出一股擎天徹地的恐怖威勢,直將透明的空氣都震出了肉眼可見的波瀾。

  「咕咚……」

  夜靈狠狠咽了口口水。

  只是感知到這威勢,她心底便不受控制地湧起強烈的逃跑衝動。

  她此前雖然沒有與李七曜親自交過手。

  但也從祖輩口中聽聞過與李七曜對戰的事跡。

  祖輩說,他恐怖至極,雖只是仙帝境,但即便是四大魔主也奈何不了他。

  那時的她始終不信,只當父輩誇大其詞。

  魔主在妖魔族是至高無上的存在,怎會拿不下區區一個人族仙帝?

  她甚至暗自揣測,四大魔主之所以沒有將他除掉,不過是想借他之手削弱旁支勢力,並非真的奈何不得。

  可此刻。

  親眼目睹李七曜引動的天地異象。

  真切感知到他身上那股不輸魔主的恐怖氣息。

  夜靈才恍然驚覺,先前的她是何等幼稚。

  而在明悟後,疑惑也隨之而來,他身上的威壓已然有了比肩魔主的趨勢,為何境界還依舊停留在仙帝?

  ……

  北荒域,陸家。

  主屋之內的氣氛沉悶壓抑。

  陸展忠扶著椅子,臉色陰沉到了極致。

  其餘人更是低垂著腦袋,沉默不語,宛若死了親爹。

  李家一戰。

  陸家死者數百,傷者過千。

  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們陸家的仙帝隕落了。

  仙帝可是能護佑一方的存在。

  想要培養出一尊仙帝,所需耗費的金錢與時間都是天文數字。

  可今日卻是如此輕描淡寫的隕落在了李家,死在了一個太乙境的小丫頭手裡,這讓他們如何能甘心?

  但不甘心……

  他們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現在回想起李沐璃斬出的那一劍,他們仍舊心有餘悸。

  「家主……」

  「李家那個小畜生實在詭異。」

  有人開口勸道:「不如暫且放棄征伐李家,養精蓄銳,待來日再慢慢將他們解決掉。」

  「這怎麼行?」

  「太爺爺可是為了讓我陸家登臨頂峰而死,我們怎能不幫他報仇?」

  說話的是個相貌二十二三歲的年輕人。

  他叫陸伯桓。

  是陸展忠的兒子,亦是當今陸家的少主。

  剛剛他並未親自跟著去,只是聽人說起了太爺戰死的事兒。

  他的心裡,除了悲憤,就只剩下了恨意,對那個不識抬舉的女人的恨意。

  他爹明明都已經許諾讓她做他的妾室了,可她猶不知足,甚至還殺了他的太爺爺。

  他恨不得現在就殺去李家,將那賤人千刀萬剮!

  可他義正詞嚴的一番話,卻引來了一眾陸家人的冷眼相待。

  「報仇?」

  「你說的倒是輕鬆。」

  「那小丫頭只用了一劍便讓老祖屍骨無存,我等去了,除了送死,還能做什麼?」

  「就是!」

  「此一戰,我三房傷者數十,陣亡數人,已然無力再參與。」

  「你們大房要征伐李家,我們沒意見,但我三房絕不會參與。」

  「四房也一樣。」

  陸家嫡支的幾房耆老紛紛出言。

  「你,你們……」

  陸伯桓氣的臉色漲紅:「太爺爺對你們那麼好,你們就是這麼回報他的麼?」

  可場內幾個耆老卻壓根沒理他,甚至看都沒看他。

  「爹!」

  陸伯桓只能將目光放在陸展忠那邊。

  陸展忠沉了口氣。

  剛想開口,空氣中忽然擋開一股讓人望而生畏的恐怖威勢。

  下一秒。

  一道金光垂直落在廳堂之內。

  接著便見一個身著袈裟的佛陀從中緩步走了出來。

  見到這人。

  陸展忠心下一驚。

  場內眾人也都在同一時間起身。

  「拜見苦難法師!」

  八荒世界,各色的家族遍地,仙門無數。

  但無論怎麼排序,靈鷲佛門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不僅是門內的修士強悍,信徒遍地,背後更是有西極至尊廣玄子作為依仗。

  「阿彌陀佛……」

  苦難口誦佛號對陸展忠躬身還禮:「西尊此前委託陸家主所做之事,陸家主做的如何了?」

  「這……」

  陸展忠面露尷尬:「不敢欺瞞法師,不久之前,我等才在李家吃了敗仗,甚至我陸家的仙帝都戰死在李家。」

  「只怕……」

  「我陸家無法再為法師與至尊效力。」

  「平滅李家之事,恐怕也還要法師另請高明……」

  損失一尊仙帝。

  已然是讓陸家傷筋動骨。

  而他身為家主,自然也要為全族著想。

  總不能為了討好靈鷲佛門,連家族的利益都不顧了。

  但他話音才剛落。

  一股無形威勢便轟然從頭頂落下。

  直將場內的一眾陸家人皆給壓的跪在地上。

  苦難的眼底涌動慈悲光彩,聲音卻是冷的讓人不寒而慄。

  「陸家主可不要忘了。」

  「當初是你們求著攬下這個差事……」

  「如今說要退出,你們可是想打至尊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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