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非要殺他百世,不然難消我心頭之恨
見到這般景象。
李七曜暗罵了一聲廢物。
他本以為,他們可以堅持的久一點的,結果竟是連半刻都沒頂住。
李七曜想也沒想,當即揚起雙掌,雄渾元力傾瀉而出,一道元力屏障也在霎時將整個地下空間包裹住。
李沐璃雖然不太清楚這是發生了什麼。
但光看這架勢,便也知道當下的形勢刻不容緩。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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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速度加快一些。」
李沐璃此刻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急聲提醒眾人。
見盧玲姍還立在原地。
李沐璃忙說:「娘,你也進去!」
「我不。」
「等族人們都走了,我再走。」
「現在不是謙讓的時候。」
李沐璃乾脆上手推著她往虛空之門那邊走。
盧玲姍拗不過,乾脆也放棄了。
而在進入虛空之門前,她還是忍不住出聲叮囑:「你也要小心些。」
「知道了。」
等盧玲姍進入虛空之門。
李沐璃也長鬆口氣,正準備去幫襯那些帶著孩子的婦人。
忽然又是一陣地動山搖。
她也站立不穩,摔倒在地上。
等到抬頭再去看,就見屏障之外的二色光帶越聚越多,隱隱有要穿透屏障的意思。
「別發愣。」
「抓緊時間送大家離開!」
「好。」
李沐璃忙應聲。
立即跑去幫襯那些行動不便的女子孩童。
等場內的人走的差不多,護佑此方空間的屏障也有了碎裂的趨勢。
轟!
正當李沐璃攙扶著一個抱著孩童的女子往虛空之門處走時。
頭頂的屏障轟然破碎了一大塊。
那二色光帶也宛若開閘的洪水一般傾瀉而下。
李沐璃臉色大變。
幾乎想也沒想,縱身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些光帶。
光帶瞬間纏在了她的身上。
又順著她裸露在外的肌膚鑽進她的身體。
「啊!」
李沐璃只感覺是有人在自己的經脈里插了萬千根鋼針,渾身上下都好似被小刀在割。
但還是強撐著最後一絲神智,將那女子與孩子推進了虛空之門。
「小丫頭!」
李七曜也聽見了身後的聲音,臉色瞬變。
但也是因為他分了神。
使得那屏障一瞬就出現了數個破口。
李七曜猛然繃緊牙關,單手一揮,誅天四劍霎時化作四道流光,飛抵至穹頂。
四色劍芒乍現出來的瞬間,也暫時擋住了氣運光帶蔓延的勢頭。
趁著這個檔口。
李七曜縱身來到了李沐璃的身前。
也是這麼一抬頭的功夫,李沐璃身前便多出了一個人來,準確來說是多出了一道分魂。
她單手覆在李沐璃的額頭。
亮晶晶的光彩,順著她的掌心注入李沐璃的身體。
也在霎時間,李沐璃身上涌動的二色光彩便盡數回歸到了她的身體當中。
見這一幕。
李七曜的眼底也有驚疑:「你到底是什麼人?」
「望月仙閣,沈若水。」
沈若水定定看了眼李沐璃道:「我暫時壓制了氣運,但至多也能堅持一個時辰。」
李七曜咬了咬牙。
但看見周圍那二色的氣運。
他也顧不上想太多,徑直將李沐璃抱在懷裡。
「先離開這。」
話落,他便閃身跳進了虛空之門。
等沈若水也進入其中,便揚手召回了誅天四劍,順勢也將虛空之門關閉。
……
李家地面。
地下的情況都如此緊急,地面自然不用多說。
周廷燦,廣玄子,卓依山,沈芷妍等四尊已經使出了渾身解數,可仍舊難以抵擋氣運外溢。
紛亂的二色光帶在空氣中翻湧,甚至開始朝他們纏繞過去。
廣玄子狼狽躲避,心下也是泛起滔天恨意。
「那個天殺的王八蛋。」
「居然為一己私慾便引爆氣運,拉八荒所有人族給他陪葬。」
廣玄子凝聚玄雷的同時,怒聲大喝:「待過了這一遭,我非要殺他百世,不然難消我心頭之恨。」
「不是你找的?」
沈芷妍美眸圓瞪:「若不是你做出那些荒唐事,怎會鬧到如此無法挽回的地步?」
「我……」
廣玄子陰沉著一張臉剛要反駁。
周廷燦便開口呵斥道:「都給我閉嘴!」
「到了現在。」
「還說這些什麼用處?」
周廷燦看看那不斷外溢的二色氣運,猛地繃緊牙關。
揚手虛空抓握。
嗡!
那不斷向外噴涌二色光帶的空間裂縫頓時開始緩緩閉合。
但也因為那二色光帶在不停向外噴涌,裂縫閉合的速度異常緩慢。
「別愣著,快過來幫忙!」
三尊也都回過神,當即放棄攔阻氣運外溢,跟他一同發力,關閉空間裂縫。
四尊合力之下。
就見那空間裂縫一點點的癒合,最終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與此同時,那二色光帶也因為斷了根源慢慢消散,只留下滿地的狼藉。
四尊此刻皆是心有餘悸。
沈芷妍喘息兩聲,眼底泛起忌憚。
「雖然虛空之門關了。」
「但如果不能想辦法儘快修復禁區破損之處。」
「氣運勢必還會外溢……」
卓依山雙眉緊鎖:「可靈鷲禁區乃是上一代西極至尊的本源所化,想要修復,恐怕也要……」
此言一出。
三人的眼神也不約而同的落在了廣玄子的臉上。
廣玄子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本源是修士畢生修行所得,若是將本源獻出,修士便與普通人無異。
而他修行了數十萬年才有了今時今日的實力與地位,怎會捨得放棄本源?
「東極至尊不是說。」
「李七曜所化的禁區也能鎮壓氣運?」
廣玄子道:「我現在去將他打殺,抽了他的本源。」
「說的簡單。」
「你能殺的了他嗎?」
沈芷妍冷眼看他:「此前是誰在他的手裡吃了虧,甚至被他所傷?」
想到了在天外域發生的一幕幕。
廣玄子便覺得心口傳來一陣隱隱的刺痛。
「我一人是殺不了他。」
「那我們四個人呢?」
「我們四人一同出手難道還不能將他鎮殺?」
「怕是也不能……」
也不等別人開口,卓依山便出言道:「他本身便天賦異稟,遠非尋常修士能比,又在魔淵與妖魔族激鬥了十萬載,將殺劍練至大成。」
「當今便是我四人一同出手。」
「他若想走,我們也依舊攔不住他。」
「何況……」
卓依山忽然頓了一下:「我此刻也能感覺到,他當今已經不在八荒。」
「如果他去了天外域或者魔淵,我們貿然前去追拿,只怕……」
此言一出。
另外兩人也都不由陷入沉默。
李七曜引動魔氣重傷廣玄子的事兒,可就發生在眼前。
如若他們幾人前去,再被他用魔氣所傷,那他們四個人的面子就徹底要被人踩在腳下了。
「或許……」
「我們也只能試試另一個方法了。」
正當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周廷燦忽然開口。
三人眼底皆是帶著問詢。
周廷燦則顧自看向東方那連綿的山巒,哪裡也正是西荒三族躲藏的方向。
「禁區需要用本源來修補。」
「眼下這些,不就是現成的修士本源嗎?」
聽聞此言。
沈芷妍等三人的表情各異。
卓依山眸色晦暗道:「修士本源對修士而言,何其珍貴,他們怎麼可能會心甘情願的獻出來?」
「他們不願……」
「那我們也只能幫他們一把了。」
廣玄子的眸底寒光閃爍,只要能修復禁區,並且不用他的本源修復禁區,那無論犧牲了誰,他都無所謂。
哪怕這些人對他忠心耿耿。
哪怕這些人是因為他的命令才來到此地的。
但沈芷妍卻有些看不下去了,咬牙道:「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這可是幾千條人命!」
「比之八荒地覆天翻……」
「犧牲幾千人,又有什麼所謂?」
廣玄子譏笑看她:「要不然……你將你的本源獻出來修復禁區?」
「你……」
沈芷妍眼神悲憤:「我怎麼會與你這種人並稱至尊?」
「呵……」
廣玄子冷笑:「那你退了至尊位,我們也沒意見。」
正當沈芷妍還想說些什麼時,周廷燦開了口。
「行了!」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周廷燦背起雙手,聲音淡淡的吩咐:「西尊,北尊,你們可以動手了!」
廣玄子也沒有半點遲疑,當即揚起了手。
霎時間。
剛剛平靜下來的雲層忽然又開始涌動。
依稀可見,一道紫色玄雷已是開始在雲中醞釀。
東方的山巒內。
西荒三族的一眾修士都是滿眼的茫然。
呂恩佐皺著眉問:「李七曜不是已經走了麼,西極至尊怎麼又開始聚雷了?」
「是啊……」
梁智峰同時滿眼莫名奇妙:「虛空之門已經關閉,他還聚雷幹嘛?」
「不對勁!」
陳友生瞳孔驟縮:「他這玄雷是奔著我們來的!」
聞聽此言。
眾人紛紛抬頭看過去。
眼看那玄雷開始在他們的頭頂匯聚,眾人的臉色齊齊變了。
「撤!」
「快撤出去!」
呂恩佐連忙指揮親族撤離。
另外的梁智峰與陳友生也沒有半點遲疑,紛紛指揮親族,或是登上飛舟,或是化作流光,四散奔逃。
「立!」
可也正當這個時候。
一道宛若雷霆般震耳的聲音激盪開來。
四周霎時出現無形牆壁,直接擋住了眾人的去路。
「空間法則……」
呂恩佐心底暗道一聲不妙,隨即抬頭看去。
正看見周廷燦已然飄身來到了眾人上空。
他的臉上還掛著一如既往的和煦笑容,不急不緩道:「氣運外溢,禍連八荒,為了八荒太平,我等想借大家的本源一用。」
「你們生在八荒,長在八荒。」
「如今,為八荒犧牲也理所應當。」
「而我想,大家應該也不會拒絕我等……」
聞聽他的一番話。
一眾被空間法則控住的修士幾乎要哭出來。
「本源之力乃修士根本。」
呂恩佐道:「我們若是給了您,那我們這千萬年的修行,豈不是都要毀於一旦?」
「西尊……」
「我們對您忠心耿耿,今日來此也是受了您的指使。」
梁智峰死死盯著虛空中的廣玄子:「您如此對待我們,就不怕千夫所指嗎?」
廣玄子舉目對天哀嘆。
「為了八荒。」
「本尊也別無選擇……」
此言一出。
場內眾人皆是一陣絕望。
顯然,廣玄子這是徹底的放棄他們了。
陳友生目眥欲裂,咬牙切齒的喝罵:「我等真是瞎了眼,居然會追隨你這個無情無義的鼠輩……」
廣玄子的臉色頓時陰沉下去。
「追隨我。」
「你們難道沒得到好處?」
「這數萬年的榮耀是誰給你們的,你們難道都忘了?」
廣玄子居高臨下,宛如俯瞰眾生的神邸:「既然你們如此不記恩情,那我也不用給你們留情面了。」
揚起的手,徐徐下落。
雲層之內的玄雷也轟然落下。
強橫的威壓,直將蒼穹上的眾人全部壓下了雲端。
呂恩佐與梁智峰等人當即祭出周身的全部元力凝聚屏障,抵擋玄雷。
「大家堅持住!」
陳友生朝著周遭眾人大喊:「只要我們眾人合力,這玄雷就奈何不了我們。」
不久前。
他才親眼看見過李家眾人抵禦玄雷,也親眼看見李家人脫困。
而他們這些人中,無論修為境界,還是人數,都要比李家人多太多太多。
他們為何就不能脫困?
但是,他忘記了最重要一點。
李家人能抵禦玄雷,是因為李家人足夠團結,寧可自己死也要保全自己的族人夥伴。
而李家能夠脫困,也是因為家裡有一位可以硬撼至尊的老祖。
他們沒有。
他們連最基本的團結都沒有。
當玄雷落下時,有人忙著求饒,有人忙著逃命,也有人被驚呆嚇傻。
到最後,場內數千人中,出手抵禦玄雷的不過寥寥數十人。
也幾乎在瞬間。
那玄雷便擊穿了他們的屏障,轟擊在他們的身上。
轟!
電弧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他們的肉身也幾乎在瞬間被燒成了飛灰,連慘叫都發不出一聲。
見身邊親族的飛灰。
呂、梁、陳三位家主的臉上也都流露出濃濃的懊悔。
他們不該聽從西極至尊的號令,更不該來到這個地方與李家為敵。
但現在他們後悔也已經晚了。
玄雷無情的漱漱落下,西荒三族眾人也瞬間被雷雨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