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在不清醒點,你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轟隆隆!
暴風雲團內聚集的雷霆愈發密集近乎成了整體。
天地間的天罰劫氣也愈發濃重。
在劫氣籠罩之下的所有人,無論境界高低,反應動作都開始變得遲鈍,甚至神智也開始漸漸模糊。
感知到這些。
李沐璃的心底也是愈發的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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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好像是入障了!」
李沐璃求助的望向沈若水:「現在可如何是好啊。」
沈若水的目光也落在李七曜臉上。
下一刻。
她的舉動讓李沐璃都有些始料未及。
只見她邁步上前,狠狠一巴掌抽在李七曜臉上。
李沐璃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她居然……
打了老祖的耳光?
李沐璃嘴唇止不住的震顫:「神女,你這是……」
沈若水卻沒有理她,顧自對李七曜冷喝:「七曜仙帝,你若再不清醒一點,那你就永遠都無法見到曦墨仙子了!」
聲音入耳。
李七曜猛然身形一震。
本已麻木的內心亦是泛起了陣陣刺痛。
「什麼?」
李七曜神色怔怔的看著她:「你剛才說什麼?」
「曦墨仙子還活著!」
沈若水道:「但當今天罰即將落下,若我等無法從此脫身,您也沒機會將曦墨前輩接回來了。」
「她從此往後都要生活在那個寒冷的地獄裡,永遠永遠。」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李七曜身軀又是一顫。
隨即緩緩仰頭,看向天穹。
此刻。
天穹之上。
雲團宛若海上旋渦般涌動,旋轉。
雷霆匯聚成網,湧向雲團中央,醞釀出一道威勢恐怖柱狀天雷。
天地之間的劫氣也隨著這柱狀天雷的出現,變得愈發的濃重。
而在劫氣的影響之下。
李沐璃甚至連站都站不穩了,俏臉更是煞白一片。
「老祖。」
「我們是不是都要死在這裡了……」
李七曜卻沒理她,顧自看著沈若水:「你說的是真的?她真的還活著?我真的還能將她接回來?」
「若我騙你。」
沈若水一臉鄭重道:「請叫我遭受天雷轟頂而死!」
李七曜的眼底徐徐煥發光彩。
心底里更是生出了一股子難以言說的悸動。
沈若水的奇能,他已經聽李沐璃說過,她可以看見未來。
而她如今既然說出這等話,那也就意味著,他的曦墨真的沒有死,甚至他未來還將她接了回來。
「好!」
「我相信你了。」
李七曜又揚手撫在李沐璃的肩膀:「沐璃別怕,有老祖在,你死不了。」
話音落下。
他單腳輕蹬地面,人也瞬間飛上蒼穹。
誅天四劍亦是在此刻化作四道流光碟繞在他身側,光彩奪目。
轟隆隆!
也是在他飛身上了蒼穹的瞬間。
那蘊含恐怖威勢的雷柱也轟然落下。
粗壯雷柱涵蓋方圓數十里,更是將李七曜的身影整個籠罩其中。
「七曜老祖!」
李沐璃失聲尖叫。
轟!
一聲巨響,刺眼白光充盈天幕。
無窮威勢也隨白光出現,宛如銀河倒灌般傾瀉落地。
李沐璃的身形瞬間被這威勢給壓倒在了地面。
至於沈若水。
她剛吃下聚靈丹,修為還沒有完全恢復。
此刻被這威壓轟然砸在身上,當場便噴出了一道血箭。
「神女……」
李沐璃硬扛著穹頂落下來的威勢,爬到沈若水的身邊。
隨即運起周身元力,凝結出一道屏障,為她抵擋那天穹之上落下的重壓。
可就在幾秒鐘後。
天穹之上的壓力又陡然增強幾分。
李沐璃所凝結出來的屏障,轟然破碎。
她也難免受其反噬,鮮血就宛如噴泉一般順著她的口鼻向外噴涌。
可儘管如此。
她也仍舊是沒有放棄,乾脆將元力聚在肉身里,以自己的肉身作為屏障為沈若水抵擋威勢傾斜。
「快讓開!」
「不然,你會死的。」
這天劫威勢,仙帝境的修士都承受不住,更何況是她一個區區神王境修士?
李沐璃卻繃著牙關,執拗道:「神女此前不顧自身安危護下我李家全族,那當今也該輪到我等來保護你了。」
沈若水那一向古井無波的眸子裡,此刻也少有的露出動容。
正想說些什麼。
一聲好似來自虛空的嘆息忽然傳入耳廓。
「好一個有情有義的小丫頭。」
「也不枉我們家若水護你們一場。」
順著聲音望過去,就見二人身後竟不知何時多出了個鶴髮童顏的女子。
甩袖一揮。
籠罩在二人身上的威勢瞬間消散。
她一個閃身來到李沐璃與沈若水的身前。
微微揚手懸在沈若水頭頂,泛著流光溢彩的霧氣自她掌間生出,徐徐灑在沈若水身上。
同一時間。
她又扭頭對李沐璃吩咐了句:「張嘴!」
李沐璃一怔。
但還是很聽話的張開了嘴巴。
她揚手便將一顆不知道是什麼作用的丹丸扔進李沐璃口中。
丹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流入腹中。
李沐璃只感覺壓在心口上的大石在頃刻之間消散,宛若被刀割一般刺痛的經脈,也在瞬間恢復如初。
「多謝前輩出手搭救。」
李沐璃畢恭畢敬的對她施了一禮。
那人卻擺擺手:「你捨命護我望月仙閣的神女,我救你也理所應當。」
「再者……」
她仰頭看向天穹,眸光幽幽:「我如何也不能親眼看著故人之後在我眼前蒙難。」
李沐璃也跟她一起看天。
此刻。
天穹之上,白光刺眼。
雷柱沒有墜落地面,但因為白光的阻擋,誰也看不見上方究竟發生了什麼。
也不知過了多久。
一聲驚天動地的嗡鳴忽然傳入眾人耳廓。
一道綻放耀眼光芒的青色劍氣,由上而下斬向蒼穹。
白光被一分為二,翻湧的雲層也被斬出一道缺口,露出後面那湛藍的天空。
轟!
劍氣宛若煙花,轟然炸開。
遮蓋住蒼穹的厚重雲海瞬間退散,天空也恢復了往昔的寧靜。
李沐璃呆呆地望著眼前一幕。
直至那道青色身影,從天穹落回地面,才後知後覺的回過神。
「老祖!」
李沐璃從地上爬起來,快步跑到李七曜身前。
見他並未受傷,只是衣襟有些殘破,這才長鬆口氣。
但也隨著緊繃的情緒放鬆,眼淚不受控的湧出了眼眶。
「好了。」
李七曜揉了揉她的頭頂:「老祖這不是沒事兒麼。」
說罷。
他的目光也落在了那鶴髮童顏的女子臉上,混不吝的笑:「你這老東西還活著呢?」
女子似是對他這模樣早已司空見慣,搖頭輕笑了聲。
「十萬年了。」
「你還是這個德行,一點沒變。」
「真不知道當初曦墨是看上了你哪點。」
李七曜聳了聳肩,話鋒一轉:「你應該也聽說了我的事兒。」
「如今這忽然出來幫忙。」
「你就不怕被那幾位惦記上?」
女子笑著挑眉:「我今日有見過你麼?」
李七曜不由怔愣了下。
但很快也明白了這傢伙的意思,無奈的搖搖頭。
女子則沒理他,顧自撫了撫沈若水的頭頂,眼底湧出異樣色彩。
顯然。
她是想到了什麼讓她難以忘懷的事兒。
女子輕呼口氣,扭頭對李七曜道:「我們家這小丫頭以後就交給你了,替我保護好她。」
李七曜也看了沈若水一眼,眼神有一瞬的晦暗。
「別的不敢保證。」
「但就算某天我沒了,她也會活著。」
「那就好。」
女子將沈若水從地上拉起來,緊緊地握著她的手,細心叮囑:「以後出門在外凡事小心些,望月仙閣也永遠是你的家,你也隨時能回來。」
沈若水輕輕抿起嘴唇,緩緩點了點頭:「謝師叔祖關懷。」
「將來有機會,回來看看師叔祖。」
女子又揚手在沈若水的頭上揉了揉,隨即退到一旁。
「行了。」
「你們也抓緊走吧。」
「那些個傢伙應該很快就會過來了。」
李七曜的眉頭動了動,心尖也泛起了漣漪。
女子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心思,睨了他一眼道:「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做事之前,最好先想清楚後果和代價。」
李七曜也跟著往李沐璃和沈若水那邊看了眼,無奈嘆息了聲。
「真是麻煩吶……」
甩手一揮。
盤繞在他周身的四劍便有二劍奔騰而出,落在二女的腳下。
李七曜心有不甘的望了眼天穹,但還是對二人說了聲:「走了!」
兩女當下也沒遲疑,紛紛來到李七曜的身前,踏上了飛劍,與他一同化身流光,消失在天邊。
女子則立在原地,眸色怔愣的看著遠去的幾人。
不知過了多久。
天邊傳來一聲轟然巨響。
一道虛空之門,頓時橫亘在天空。
強橫威勢也在瞬間激盪開來,直叫雲層翻湧,天地震盪。
鶴髮童顏的女子微微眯起了雙眸,眼底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凜冽光彩。
「沈丹秋。」
「恭迎北極至尊!」
她面色莊重的朝虛空躬身拱手。
北極至尊卓依山也在此刻走出虛空之門。
卓依山向下看了眼,恰巧與沈丹秋對視一處,眼神有一瞬間的複雜,但很快就恢復如常。
「他們人呢?」
「誰?」
沈丹秋故作不解的問。
「還能是誰?」
卓依山斜眼睨著她,語氣冰冷:「可千萬不要說,你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這個……」
「我還真不知道。」
沈丹秋臉上掛起淡笑:「我出關之時此地就已經是這番景象。」
「甚至,我剛還想問至尊。」
「究竟是誰將我望月仙閣破壞成這般樣子。」
「我也一定得找他要一個交代!」
「裝傻?」
卓依山眼中的神芒忽明忽暗,似是有殺機涌動。
沈丹秋卻渾然無懼:「怎麼?北極至尊想連我也一起打殺?」
「你!」
卓依山咬咬牙,又沉了口氣。
隨即虛空邁出一步,人也在瞬間來到地面。
準確來說,是來到了『那一具』或者說『那一灘』屍體前。
見到廣玄子的慘狀。
卓依山的身上頓時綻放出一股令人心驚膽寒的威勢。
「他的膽子……」
「當真是越來越大了。」
緩緩揚手,掌間泛起金光流光的瞬間。
周圍空氣宛若海浪,泛起層層波瀾,就連穹頂那明亮的旭日也有一瞬間的暗淡。
這光芒好似有生命一般,落在廣玄子那一灘屍身之上。
點點星光也開始從四面八方向此地聚集,最終歸於他的屍身。
隨意揮手。
那灘屍體又被一股玄妙力量包裹升空。
卓依山也同時浮空而起:「今日之事,絕對不可外傳。」
「否則……」
「望月仙閣,滿門無存!」
沈丹秋卻好似沒聽出他言語中的威脅,微笑躬身:「恭送北極至尊!」
卓依山深深看她一眼,走進虛空之門。
待到天穹之上的虛空之門消失不見。
一直躲藏在暗處的沈賀蘭也來到了沈丹秋的身後。
「老祖……」
沈賀蘭有些緊張道:「西極至尊遭襲時,我等沒有幫忙,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沈丹秋搖搖頭:「那種戰鬥根本不是我們能夠參與的,就算他們想要因此找我們的麻煩,南極至尊也絕不會坐視不理。」
「倒是你個糊塗蟲!」
「他廣玄子說讓你不告訴南極至尊,你就不告訴了?」
「你怎麼那麼蠢呢?」
沈賀蘭面上有些窘迫:「我,我也是聽若水說的,她不讓我講。」
「你!」
沈丹秋嘆了聲,眼底又不免泛起哀傷:「也不知道讓若水跟他走是對還是錯。」
「不過想來。」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至少,她還活著,沒有被處死,而且……」
沈丹秋頓了頓,眼神晦暗:「比起那些即將死去的無辜修士,她這樣的結果已經是很好的了。」
「啊?」
沈賀蘭滿臉不解:「即將死去的無辜修士?」
「天地至尊,與天共生,萬劫不滅。」
沈丹秋扭頭看向沈賀蘭意有所指的問她:「你以為,他們憑什麼能與天共生,萬劫不滅?」
聞聽此言。
沈賀蘭的腦海中亦是泛起了剛才廣玄子吞噬天地生機的一幕。
她的臉霎時就白了:「您是說,他,他們……」
未等她說完,沈丹秋便擺手打斷了她。
「有些事心裡知道就行,不必說出來。」
沈丹秋背負雙手,似是自語,又似是對某人說:「小丫頭,你可一定得成功啊,老祖這次可是把寶都壓在你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