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說你們蠢都是抬舉你們了!


  碧波海面之上。

  正貼著海面飛行的沈若水與李沐璃也聽見了這聲音。

  李沐璃心底忽然生出一股不祥預感,下意識朝天穹方向看去。

  天穹之上橫亘的劍幕,此刻竟都化作飛灰。

  李七曜那原本對卓依山步步緊逼的身形也從半空轟然墜落。

  「七曜老祖!」

  李沐璃心下一驚。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55.co🌸m

  「莫慌。」

  沈若水淡聲說道:「你家老祖十萬年前就與她們有過接觸,她們這些手段,傷不到你家老祖。」

  「當務之急是要儘快找到海眼的入口,解救曦墨仙子。」

  「只要我們找到曦墨仙子,你家老祖的危機亦可迎刃而解。」

  李沐璃又是回頭看了眼。

  最終,她還是選擇按照計劃行事,繼續朝大海深處飛掠而去。

  ……

  南蒼山。

  一如沈若水所說的一樣。

  李七曜的身形雖然有一瞬的失控。

  但很快,他便是穩住身形,重新漂浮上半空。

  可卓依山卻趁著一瞬間,將自己的那縷分魂給散了。

  見他跑了。

  李七曜的眸色陰沉的幾乎要滴出水來,凝望玄月等人:「你們就這麼想死麼?」

  他好不容易才將卓依山的這縷分魂逼到絕境。

  可她們卻突然跳出來搗亂,壞了他的事。

  玄月卻搖頭:「我等並不想與七曜仙帝為敵,但形勢所迫,我等也沒有辦法。」

  「只希望七曜仙帝能從哪來回哪去。」

  「過了今日,我們也絕不會再干涉七曜仙帝的事。」

  李七曜冷笑出聲:「老子的大事兒都被你們給壞完了,你們說句不干涉就完了?」

  「今日……」

  「你們便都死在這吧。」

  李七曜霎時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玄月等人撲去。

  見他來勢洶洶。

  玄月心下也不敢怠慢,低低喝了聲:「結陣!」

  周遭十數名妙音仙宗的弟子聞聲立馬朝她靠攏過去,分別落在她的前後左右。

  若從上往下看,那分明就是個八卦的形狀。

  而當她們站定位置的瞬間,她們的周身霎時浮起潔白光芒。

  一條條由元力凝結而成的絲線將她們所有人都給連接在了一起。

  玄月立在陣眼。

  眼見李七曜已經來到近前。

  她又是揚起兩指,指著李七曜喝了聲:「禁!」

  一字出口。

  天穹都為之震顫了一瞬。

  原本正在前沖的李七曜只感覺周身被一股玄妙氣息包裹,手中劍宛若忽然增添萬鈞重量,幾欲脫手。

  但李七曜卻硬是將劍重新提了起來,順勢大喝了一聲:「散!」

  嘩!

  一聲宛若琉璃碎裂的脆響直在他的周身響起,一層肉眼看不見的枷鎖禁錮轟然碎裂。

  掙脫了桎梏的瞬間。

  李七曜手中的驚鴻劍亦是綻放出熠熠光輝。

  甩手一揮,一道宛若驚鴻恰似匹練的青色劍氣便朝玄月等人席捲過去。

  玄月卻是不慌不忙。

  一手凝聚元力,一手直指劍氣:「墜!」

  轟!

  劍氣就好似被什麼沉重的東西轟然砸上,直直墜落。

  轟!

  又是一聲巨響,劍氣落在地面,直在地面上轟出一道不知數里之長,不知幾百米深的深淵裂谷。

  若仔細看。

  這深淵邊上還有一道身影。

  正是被李七曜與卓依山對陣餘威吹飛的倒霉蛋,沈靈鳶。

  此時此刻。

  沈靈鳶亦是渾身哆嗦,眼眶不受控的飆淚,身下的泥土也濕了一大片。

  剛剛那道劍氣。

  差之毫厘就要落在她的身上。

  也得虧是她累了,想著坐在原地休息一陣,這才躲過一劫。

  沈靈鳶顫巍巍的抬頭看向半空。

  也直至此刻,她才真正意識到眼下這個人的恐怖。

  「柳,柳將軍,你在哪啊……」

  沈靈鳶慌忙爬起來:「快,快來保護朕,快來保護朕啊……」

  可這時候才想起來呼喊柳將軍,哪裡還有人理她?

  ……

  日暮稍斜。

  雲海之上翻湧著青灰氣流,將殘陽暈染成一片暗金。

  李七曜衣袂翻飛,手中驚鴻劍如銀蛇狂舞,青芒與銀光交織的劍氣密集如瀑,宛若傾盆雨幕般朝著玄月等人傾瀉而下。

  劍風呼嘯間撕裂雲海,留下道道細碎的空間裂痕。

  「落,落!」

  玄月皓腕微揚,輕點虛空。

  吐出的每個字都似是能引起天地的共鳴,在雲海之上漾開圈圈無形的漣漪。

  而被她指尖指中的劍氣,瞬間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失去動力,或是化作點點星光消散無形,或是徑直墜落地面。

  伴隨隆隆巨響,地面煙塵四起。

  原本被卓依山用劍影砸成平原的崇山峻岭。

  此刻已然遍布深淺不一的溝壑,其中還有未散的劍韻,讓人看了便覺得遍體生寒。

  玄月立在虛空。

  雙眼泛著淡淡的琉璃神芒。

  漂亮明媚的臉,如同亘古不變的冰川。

  也像極了那些高居九天,靜看世間冷暖離別的神明。

  「比拼戰力,我們不如前輩。」

  玄月的聲音清冷,無波無瀾:「可若比防守,這天下還無人能勝妙音仙宗。」

  她這話並非狂妄自大,更非輕視李七曜。

  妙音仙宗的核心功法源自上古,天然能參悟一絲天地規則,言出法隨,克制世間萬法。

  想要擊敗她們,就只能與她們近戰。

  但她們當下凝聚的這個法陣,不僅能讓她們幾個共攤元力,同樣也能防止外人靠近,除非李七曜的元力比這十數人相加還要雄厚,不然絕無破陣的可能。

  「當今。」

  「前輩奈何不了我們。」

  「我們同樣也奈何不了前輩。」

  「與其我們僵持,還不如趁著東極至尊的本體沒過來,儘早離開西荒域。」

  玄月漠然道:「若是不然,等東極至尊本體前來,前輩想走恐怕也走不了了!」

  她言語中的威脅之意,再明顯不過。

  李七曜聽了,卻覺得十分可笑:「一個讓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蠢貨還威脅起我來了?」

  玄月眸色一沉:「前輩慎言!」

  「慎言個屁!」

  「老子說你們蠢都是抬舉你們了!」

  李七曜眼底全是嘲弄:「若是他想來,從一開始就是本體至此,而不是一縷分魂。」

  「若他想來,收回分魂。」

  「他頃刻就能打開虛空之門來到此地,可你看他來了嗎?」

  李七曜手握能克制至尊再生的厄運之力。

  憑藉此物,他殺了廣玄子一次,剛才還險些滅了卓依山的分魂。

  而憑卓依山的心性,在確定李七曜手中厄運之力的多寡前,他怕是都要龜縮在仙緣禁區,不會再來了。

  換言之……

  眼前玄月這些人都被卓依山給當成了測試李七曜,亦或者說是消耗李七曜的炮灰了。

  而想到這裡。

  李七曜也忍不住仰天長嘆。

  「就差一點啊。」

  「差一點老子就能讓他也死在這了。」

  他不惜冒著被厄運之力反噬的風險引動厄運之力就是為了滅殺卓依山的分魂。

  只要將那縷分魂斬殺,不僅能重創卓依山,甚至還有可能將他的本體引來。

  結果……

  都被眼前這幾個蠢貨給毀了。

  李七曜輕呼口氣,緩緩揚起了劍。

  「懶得陪你們玩下去了。」

  「妙音仙宗是吧,言出法隨是吧?」

  「我今日也要看看你們這幾個能不能比得上十萬年前的那個酒鬼!」

  最後一字落下。

  李七曜的周身陡然盪起雄渾劍意,直將衣袂撐得獵獵作響。

  嗡!

  驚鴻劍上乍現青芒,直衝天幕。

  雲海受威勢引動翻湧不止,青色劍芒在天穹擴散開來,化作點點星光,又在瞬間凝成劍影,宛如一片瀚海長河。

  劍鋒所指,劍海翻騰。

  激盪開來的威勢與雄渾劍意,似乎將蒼穹洞穿。

  ……

  八荒內。

  諸多家族與宗門的禁地里。

  那些在世間生存了數萬年乃至十數萬年的修士都因卓依山使出了天地法則而關注著此地的動靜。

  當感知到這雄渾劍意,許多都被稱之為老祖的修士都止不住的渾身震顫。

  「這一招……」

  「看著怎麼這麼熟悉?這麼像是……清風一劍?」

  「原來是他在與卓依山對陣,怪不得能將逼得卓依山用出天地法則來。」

  「嘶,這個老怪物的劍意看起似乎是比之十萬年前還要恐怖雄渾。」

  「他媽的。」

  「十萬年前便被他壓的抬不了頭。」

  「現在老子都當老祖了,還要繼續被他壓。」

  「老子居然跟他生在一個時代,簡直是晦氣他媽給晦氣開門,他媽的晦氣到家了!」

  ……

  望月仙閣,主殿。

  沈丹秋雙眼中的神芒忽然有一瞬的明亮。

  「四劍·長河……」

  「想不到,我有生之年竟還能再看一次。」

  立在她邊上的沈賀蘭的雙眼同樣也泛著神芒。

  聽聞沈丹秋的話。

  她緩緩扭頭:「您此前見過?」

  「自然。」

  沈丹秋淡聲說:「這可是這位誅天四劍主的成名絕技。」

  「十萬年前,羅天盛會。」

  「他僅出一式,便讓我們那一整個時代的修士自慚形穢,再不敢稱自己是天驕。」

  「那師叔也……」

  「當然。」

  沈丹秋很是坦然的笑著說:「在我們那個時代,有資格被稱為天驕,只有他這個將仙帝從境界打成尊稱的修士。」

  沈賀蘭雖然沒有生在十萬年前。

  沒見過那個時代的李七曜,也不知道他給十萬年前那一代的修士帶來了多大的心理陰影。

  但她卻親眼看見了李七曜斬殺廣玄子。

  此前也有修士對至尊發起挑戰,但最終結果無一不是被至尊鎮殺。

  李七曜也是唯一一個斬殺至尊的存在,可謂前無古人。

  若後面還有來者……

  那這個人估計還是他,也只能是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