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老子非得把你這張臉皮掀下來不可!


  見沈若水忽然現身。

  她不是已經跟著李七曜去妖魔界了嗎?

  還有……

  她剛才說的那番話是什麼意思?

  她參悟了什麼玄機,又是行將破立什麼?

  此時此刻。

  沈賀蘭腦子裡全是問號。

  但當感知到懸立在天穹那金蓮之上盪開的雄渾威勢。

  她還是將心裡的疑惑盡數壓了下去,滿眼焦急道:「這地方可不是你能來的,抓緊離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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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

  便是不算卓依山這位至尊。

  其他的也都是動則修行十萬年的宗門老祖。

  他們若豁出一切打起來,又何止地裂山崩能言。

  屆時。

  莫說是沈若水這個入道不過三百年的小丫頭。

  便是她這個修行數萬年的仙閣之主都無法在這等聲勢下保證自己的安全。

  不過。

  她揚手去推沈若水時。

  沈若水卻扭身將她的手給避讓過去。

  沈賀蘭茫然看她:「若水,你……」

  沈若水對她微微搖頭:「若水此番前來便是為了師叔祖與師尊。」

  「如果就此離開。」

  「那若水來這一趟豈不是白來了?」

  「你,你……」

  沈賀蘭手指顫抖的指著沈若水,半晌沒說出話。

  她的弟子能在這樣一個時刻不顧自身危難前來找她,她如何能不感動?如何能不驕傲?

  但……

  她也不是感情用事的傻子。

  「你要知道……」

  「當下與我們站在對立面的可是八荒至尊!」

  「這些幾乎可以說是活在傳說中的宗門老祖便是拼了命都不一定能保全自身。」

  「你一個剛入道三百年的小丫頭在此,又能做什麼?」

  沈賀蘭神色複雜的看著沈若水說:「所以,你還是趕緊離開吧。」

  「趁著他們還沒有注意到你,抓緊回到妖魔界去。」

  「當今也只有他能保護你的安全……」

  沈若水卻依舊搖頭。

  「我不!」

  沈若水轉身看向天穹戰場:「若我真的走了,你們便都活不下來了……」

  沈賀蘭一怔。

  她自然是知道沈若水的奇能。

  她所預見的事情也大多都已經應驗。

  如今。

  她說她走了,她們便會死,那她們就一定會死。

  可是……

  沈賀蘭看著沈若水,表情苦澀:「你留下,那豈不是我們一塊死?」

  「不會。」

  沈若水眸色幽幽的說:「只要我在,我們誰也不會有事。」

  沈賀蘭皺眉。

  正想刨根問底問個緣由。

  懸立在上方天穹的金蓮陡然綻放奪目金光。

  轟!

  金色神韻將整片天空盡數染成金色。

  層層威壓,宛若巨山,恰似瀚海,壓在眾人頭頂。

  一眾拉開了搏命陣勢的修士此刻也是叫這威勢壓得頭都抬不起來。

  見這一幕。

  卓依山臉上的嘲弄笑容也愈發濃郁。

  「你們還在等什麼?」

  卓依山的眸光掃向那些正在與宗門老祖纏鬥的修士道:「還不抓緊起陣?」

  此言一出。

  那些原本藏於暗處。

  後又與這些宗門老祖糾纏的修士,當即放棄與這些宗門老祖繼續糾纏,紛紛抽身後撤。

  不過。

  他們卻沒有直接撤走。

  而是分散開來,立在東西南北四個方向。

  「陣起!」

  伴隨一聲大喝。

  四道金色光柱分從四個方向,拔地而起,直衝雲霄。

  嗡!

  金光流轉。

  在空中交相輝映。

  瞬息過後,金色流光就開始彼此牽引凝實,看起來就好似憑空生出了一面金色光牆。

  「這,這是……」

  「天牢陣?」

  「不!」

  「這不是普通的天牢陣!」

  「這是經過天材地寶加持的囚仙陣!」

  有人一眼看出門道,咬牙切齒道:「若真叫他們成了陣,咱們便是能在他那金蓮的鎮壓之下活下來,怕也無法從此走出去了。」

  「卑鄙,無恥!」

  「堂堂至尊,竟用此等卑劣下作的手段。」

  有人怒而罵道:「你也不怕傳揚出去被八荒的修士笑掉大牙!」

  「呵!」

  卓依山不屑的哼笑:「對付你們這些跑的快的,若不準備的充分些怎麼能行?」

  莫說周廷燦給他的命令。

  便是因為這些人曾看見他的窘態。

  他也一定要確保,場內這些修士一個也活不下來。

  而囚仙陣也恰恰是防止他們逃跑的最佳法門。

  而此刻。

  沈賀蘭的臉色也變得慘白。

  她左右環顧之下,發現西北角的光牆還沒有徹底凝結。

  「從那邊走!」

  沈賀蘭揚手一指就要縱身飛掠過去。

  可是回頭卻發現。

  沈若水仍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走啊!」

  「你還等什麼呢?」

  沈若水眸色幽幽的望著天穹:「快了,就快要到了!」

  沈賀蘭滿眼無語:「眼下性命都要保不住,你怎麼還在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抓緊跟我走!」

  說罷。

  她揚手一把扯住沈若水的胳膊。

  隨之也不管她同不同意,就要拉著她一同逃離此地。

  可就是在這轉身又回身的瞬間。

  囚仙陣西北角僅剩的那條縫隙也完全閉合。

  沈賀蘭的心猛然一沉,臉色也變得一片慘白。

  「完了……」

  「這下出不去了……」

  而在同時。

  有她這般想法的也不止她一個。

  還有一些早已發現了西北角的缺口衝過去的修士,此刻也盡數被擋了回來。

  「勸你們……」

  「還是趁早放棄妄想吧。」

  卓依山滿眼譏嘲的看著那些修士:「與本尊作對是有代價的。」

  「今時今日……」

  「你們這些人也一個都走不了。」

  「你們的神魂與肉身也都會一同消失在這天地間!」

  手腕翻覆之間。

  蘊含奪目神芒的擎天劍猛然斬落。

  金蓮虛影擦著光牆邊緣下壓,連一絲一毫的空隙都沒有留給場內修士。

  「跟他拼了!」

  場內這些宗門老祖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有人祭出本命靈劍,化作漫天寒芒斬向金蓮。

  有人捏動法訣,引動烈焰洪流席捲而上,亦有修士催動本命法寶,凝聚浩瀚神光,狠狠衝擊那金蓮虛影。

  轟!轟!轟!

  各色靈光在半空炸開,術法轟鳴不絕,聲勢駭人。

  但當這些術法落在金蓮之上。

  卻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更有甚者,那金蓮之上所綻放的奪目金光愈發強烈,壓在眾人身上的威勢也愈發沉重。

  一些人此刻也開始抵禦不住,落回地面,氣息也開始漸漸萎靡下去。

  見這一幕。

  卓依山也忍不住冷笑。

  「螻蟻就是螻蟻。」

  「不堪一擊。」

  甩手一揮。

  那金蓮之上所迸發的冷冽氣息也愈發刺骨。

  落在人的身上,直像是有萬千把小刀在切割自己的肉。

  這一刻。

  場內這些修士也止不住心生絕望。

  打,打不過。

  走,也走不了。

  他們這一下是真的完了。

  他們再不可能得到飛升之法。

  踏上那片他們嚮往了十數萬年的地域了……

  而另一邊。

  看見眼下這般場景。

  沈賀蘭也不由得嘆息出聲。

  扭身看向身旁沈若水,臉上也儘是惋惜與不忍。

  「你啊你……」

  「明明能好好活著。」

  「又何必與我們枉送一條性命呢……」

  沈若水卻好似根本沒聽見她與自己說話。

  一直盯著西方天穹的美眸,也在這瞬間陡然綻放出一抹亮光。

  「來了!」

  「來了?」

  沈賀蘭眼底儘是狐疑和不解:「誰來了?」

  嗡!

  就在這時。

  天邊驟然傳來一聲劍鳴!

  沈賀蘭心頭巨震,下意識轉頭向西望去。

  只見竟有一道青色流光劃破蒼穹,急速朝此地飛掠過來。

  眨眼功夫。

  那流光便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撞在天空中那尊熠熠生輝的金蓮虛影上。

  轟!

  一聲巨響。

  天地都在隱隱顫抖。

  場內這些修士更感覺耳膜隱隱作痛。

  更有甚者,雙耳都抑制不住的流出晶瑩神血。

  不過便是如此。

  他們也沒有將目光從流光上挪開。

  此時此刻,就見那任憑他們如何都無法撼動的金蓮,竟是被那青色的流光毫無阻礙的穿透。

  那場景也像極了菜刀切豆腐,是那麼不值一提,是那麼輕而易舉。

  金蓮上涌動的奪目金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暗淡、潰散,連一絲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轟!

  不過瞬息之間。

  那道金蓮虛影便徹底崩碎消散。

  化作漫天細碎的金色星光,如落雨般緩緩灑落。

  靜!

  這一刻。

  場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他們腦海一片空白,甚至忘記呼吸。

  這道流光來得太過迅猛,那股力量太過震撼。

  絕大多數修士都來不及反應,甚至沒看清流光的模樣,那讓他們心生絕望的金蓮虛影就被摧毀。

  而在同時。

  卓依山也在呆呆的看著。

  他一隻手依舊僵硬地指著天穹。

  臉上還殘留著之前志在必得的傲然與得意。

  但當下。

  他的眼神卻已然變得空洞,久久都未能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而待那金色雨幕消失。

  那道懸立在虛空的青色流光也終於褪去光韻,顯露出原本的模樣。

  竟然是一柄劍。

  質地古樸,劍身流轉著淡淡的青光,隱隱透著凜然之氣。

  「嘶……」

  也是在那瞬間。

  場內的吸氣聲不絕於耳。

  「沒錯了……」

  「這是絕天劍!」

  「這就是他的絕天劍!」

  絕天劍在此,是不是也意味著李七曜就在附近?

  場內修士難以抑制的狂喜。

  儼然顧不上此刻正身處生死戰場,全都在興奮的環顧周遭,找尋那個他們心心念念的人的身影。

  而在這一刻。

  他們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會錯過什麼。

  隨著時間推移,就見西方的天邊,赫然出現一男一女兩道身影。

  其中男子衣袂飄飄,周身縈繞青色神韻,周深自帶一股無形的威壓。

  而那女子則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相貌絕美如仙,身段婀娜,但眉宇間卻帶著一股因為長期身處低位而養出的自卑,極其反差。

  這二人也不是旁人。

  正是李七曜與李沐璃這一對相差了不知道多少代的祖孫。

  而看清他面孔的那一刻,所有修士心底的喜意都止不住攀升到巔峰。

  更有甚者當場激動得歡呼出聲。

  「真的是他!」

  「他真的來了!」

  而在同時。

  卓依山也在看著李七曜。

  他的表情猙獰,眼底有憤恨,同樣也有一絲忌憚。

  此前。

  他也以神識看見了妖魔界發生的一切。

  也知曉這個傢伙有著能強行躋身至尊境的能耐。

  雖然不知道。

  他此刻為什麼又回到了仙帝境。

  但憑他對這傢伙的了解,也知道他絕對不可能是自費修為。

  八成……

  他是又用了什麼方法將自己的境界隱藏起來了。

  而在他們看著李七曜時。

  李七曜同樣也在看著場內這些人。

  實話實說,一下子看見這麼多跟他同處一個時代的老傢伙,他也有些小小的驚訝。

  「這些個老東西……」

  「怎麼還跟卓依山對上了?」

  李七曜滿心莫名其妙,但也沒有就此多想。

  他揚手撫了撫身邊那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陣中沈若水的小丫頭的頭頂,隨之收回絕天劍,遞到了她的手中。

  「來是你要來的。」

  「如今,老祖已經幫你掃清了障礙。」

  「你現在也該為你自己的選擇做點什麼了。」

  李沐璃看看卓依山,又看看身處在囚仙陣內的沈若水。

  最終,她心底對沈若水的情意,還是戰勝了對卓依山這個至尊的恐懼。

  「沐璃遵命!」

  她一把接過絕天劍,隨之便縱身朝囚仙陣掠去。

  「找死!」

  卓依山低喝了聲。

  隨之,手中擎天劍也由上而下虛空朝李沐璃刺去。

  可還未等他那劍落下,一道白色流光也在霎時刺向他的面門。

  只是看一眼。

  卓依山便立馬認了出來。

  那正是誅天四劍之一的開天劍。

  卓依山也不敢怠慢,趕忙收勢,反手抵擋。

  噹啷!

  金鳴暴起,氣浪擴散。

  開天劍被彈得高高飛上虛空。

  卓依山的身形也緊跟著踉蹌退後了數丈才穩住身形。

  與此同時。

  李七曜微微一揚手。

  開天劍便也落回他的掌間。

  「不要臉的狗東西。」

  「你是他媽當老子不存在嗎?」

  此前。

  卓依山就曾幫廣玄子欺負他後人,甚至打傷了李沐璃。

  後來更是幫著廣玄子阻攔他去找曦墨,還領人跑到他李族故地胡作非為。

  李七曜心裡早就憋著一口氣。

  只不過,他這次是陪著李沐璃過來尋沈若水的。

  他想著等沈若水還有沈賀蘭她們幾個離開,再與他算帳也不遲。

  而如今見他又想欺負他家小輩,還是當著他面欺負,他也是一點都忍不了了。

  「上次讓你跑了!」

  「這回,老子非得把你這張臉皮掀下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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