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憑你也配在我面前持劍


  揚手一揮。

  那三十六顆寶珠就徑直落向李沐璃。

  寶珠入手溫潤,靈光內斂,已然是被徹底抹去了原主印記。

  李沐璃看看掌心的寶珠,又看看身前老祖,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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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當下對自家這老祖的脾氣秉性也算是有了一定了解。

  可卻也沒想到。

  自家老祖居然會霸道乖張到這個程度。

  不過,聽聞這是老祖贈給自己娘親的伴手禮。

  她也沒有片刻遲疑,徑直將那寶珠收進了自己的須彌戒里。

  心裡也止不住的開始想,自家娘親知道這些寶珠會是何種反應,估計會被嚇一跳吧。

  「我的寶貝!」

  「我的洞微周天珠!」

  見李沐璃將寶珠給收走。

  玄水道人幾乎要將自己的眼眶瞪裂。

  「還我至寶。」

  「否則,我必叫爾等死無葬身之地!」

  他咬牙切齒的吼,隨之縱身便朝李沐璃撲殺過去。

  可見這一幕。

  李沐璃卻顯得淡定無比。

  她仍舊自顧自的用神識擺弄自己須彌戒裡面的東西。

  而見她如此。

  玄水道人也是愈發生氣。

  這是瞧不起他呢?

  「大膽!」

  玄水道人鬍子都要被她氣直了。

  當下便將周身元力皆凝聚在自己的掌心。

  嗡!

  伴隨氣浪翻湧。

  他的手掌亦是泛起了刺眼光芒。

  「給我去死!」

  玄水道人猛然揮掌,便要將李沐璃轟殺當場。

  可也就在這時。

  一道極淡的聲音忽而響起。

  「立!」

  轟!

  玄水道人前沖的身形連帶著揮掌的動作一同戛然而止,停在半空。

  那場景。

  就像突然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這……」

  玄水道人用力扭動身軀。

  可周遭的空氣都宛若是化作了實質一般。

  他便是使出了渾身力氣,卻連自己一根手指都無法挪動。

  「法則之力?」

  玄水道人此刻也終於反應過來。

  他用力轉動眸子,當看見李七曜那雙泛著青色神芒的眼。

  玄水道人那張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也在霎時退去了全部血色,變得一片慘白。

  「你,你……」

  「你竟也是仙帝境!」

  玄水道人心底儼然泛起驚濤駭浪。

  「雲虛道長!」

  「救我!」

  玄水道人幾乎想也未想,當即大聲呼救。

  可現在才想起呼救,儼然是晚了點。

  在玄水道人出聲的一瞬間,李七曜也緩緩抬起了頭。

  他那雙泛著淡淡神芒的眸底赫然映出一道清晰可見的劍影。

  嗡!

  刺骨寒意。

  像是從外界襲來。

  又像是從自己的四肢百骸生出。

  只在頃刻之間就將他渾身經脈攪碎。

  然後……

  是皮肉,是骨頭。

  「啊……」

  玄水道人忍不住痛吼。

  可卻連痛吼的音節都沒有發完。

  便在眾人的眼前轟然炸成了一團血霧。

  靜!

  那一瞬。

  全場陷入一片死寂,靜的落針可聞。

  場內場外一眾人皆是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得目瞪口呆。

  「這,這是發生了啥?」

  「他就是看了玄水道人一眼,玄水道人就,就炸了?」

  「玄水道人怎麼說也是仙王境的高手,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莫非……」

  「他也是仙帝境?」

  此言一出。

  場內眾人皆是止不住的倒吸冷氣。

  怪不得這兩人敢硬闖此地,敢情是真有本事傍身啊。

  而相對場內這些人。

  李沐璃卻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現在的她儼然不是原來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了。

  在老祖回歸之後,或者說在老祖將她引入內景,又引導她找到了自己的道後。

  她所看見的世界也已經與這些普通修士完全不一樣了。

  她也清楚的知道,在自家老祖面前,莫說是這些仙王境的修士,便是仙帝境的修士都算不上他的一合之敵。

  血霧揮灑之際。

  另外兩男一女三個老者也遲遲趕來。

  而看著眼前這般恐怖場面。

  那兩個仙王境修士,皆是臉色慘白,肢體僵硬。

  莫說是出手給這玄水道人報仇,便是站在這裡就已經耗盡了他們平生所積攢的勇氣。

  而相比二人。

  那喚作雲虛道長的修士表現還算鎮定。

  看看血霧,他的目光繼而落在李七曜臉上。

  「在我印象中……」

  「我雲闕城應該是沒有的罪過閣下。」

  「為何您一上來便下此等重手?」

  李七曜隨意掃了他一眼,語氣淡淡:「好狗不擋路,擋了路的狗,留著也無用。」

  簡簡單單一句話。

  卻是將狂傲二字體現的淋漓盡致。

  雲虛道長的臉色猛然沉下去:「閣下既然來到此地,便也應該知道我雲闕城是做什麼的。」

  「你難道就不怕……」

  「此番作為會激怒我主嗎?」

  這時候。

  場下眾人也都回過神來。

  「不可否認。」

  「這人的實力確實夠強,但那又能怎麼樣呢?」

  「但當今可不是憑一身修為便可肆意橫行的時代嘍。」

  「就是!」

  「雲闕城能以情報生意立足八荒,悠悠萬載不倒,背後依仗的怎會只有這寥寥幾人?」

  「想當初。」

  「那東荒王家勢力橫跨數域,是何等威風。」

  「但惹到雲闕城主的頭上,還不是被一夜之間滅了門?」

  「可不是麼!」

  「我聽說他們族中幾位仙帝境老祖都無一倖免呢。」

  眾人低聲的議論聲,如潮水般漫開。

  而另一邊。

  雲虛道長身邊的兩個修士也像是有了底氣一般。

  那男修老者眸色冷冽道:「立刻將至寶歸還,再為我死去的兄弟守靈三月,摔瓦致歉,我們尚可念你一時糊塗,替你向我主求情,饒你一條性命。」

  「否則後果……」

  「便不止是你一人葬身於此這麼簡單了。」

  這話一出。

  下方的人群頓時又是一陣騷動。

  「唉……」

  「雲虛道長到底還是手下留情了。」

  「是啊。」

  「如若換做旁人。」

  「怕是連道歉的機會都沒有。」

  「這般道歉就能了事,已經是極為寬宏大量了。」

  而相比於他們。

  李沐璃的反應卻完全相反。

  她看向雲虛道長身後那修士的時候,眼底明顯多出了同情的意味。

  她了解自家老祖,他最厭惡和無法容忍的就是旁人威脅他,尤其是用他的族人威脅他。

  果然。

  他話音剛落。

  李七曜那本還算平靜的神色便在剎那沉下。

  周遭氣溫驟降,如同冰窟。

  天邊的明亮驕陽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見此一幕。

  雲虛道長心頭猛地一跳。

  他幾乎是本能對著身旁另外兩位老者吼道:「閃開!」

  話落。

  他幾乎想也不想。

  揚手便要搶先發動攻勢。

  但還未等他將自己的手給抬起來。

  驟然覺得眼前一花。

  等到回神,他的喉嚨儼然已經被一隻強有力的手狠狠扼住。

  李七曜只是一個閃身就來到他的面前。

  此刻就像是提著一隻小雞仔一樣將他捏在手裡。

  「嘶!」

  另外兩名仙王境老者見這一幕,皆是不由自主倒吸冷氣。

  心底剛生出的幾分底氣。

  也在轉瞬之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走,快走!」

  兩人慌亂之下,轉身就要逃遁。

  可才剛剛扭轉身形。

  他們便宛若觸電般哆嗦著僵立當場。

  因為不知何時,他們背後竟是出現了兩道泛著青色神光的劍影。

  此刻,那劍影也正不偏不倚的指著兩人的眉心。

  「人生本來就很短。」

  「你們怎麼就偏偏要走捷徑呢?」

  李七曜看看雲虛道長,目光又落在那要他為人摔瓦守靈的傢伙身上。

  「今日。」

  「我倒也想知道。」

  「你口中的後果究竟為何。」

  「你們又是如何讓我葬身於此的。」

  「你……」

  那人本想開口。

  可也是在那一瞬間。

  劍影忽而發動,順著他的嘴巴將他的頭顱洞穿。

  「啊!」

  那女修被嚇得驚呼。

  可也在同時,劍影直接洞穿了她的眉心。

  劍氣翻湧,神光迸發。

  兩人的身體也在同時爆裂開來,化作血霧,消散無形。

  「你找死!」

  雲虛道長瘋狂地掙扎。

  揚手抓向虛空,一柄泛著神光的靈劍霎時出現在他掌心。

  可李七曜只是淡淡掃了劍身一眼。

  那靈劍上的神光就驟然熄滅,從他掌心話落,墜在地上。

  噹啷!

  那一聲金鳴。

  好似巨錘一般砸在雲虛道長的心上。

  雲虛道長几乎要將自己的眼珠子瞪出來。

  一個眼神……

  他竟然只憑一個眼神便瘋了自己靈劍內的劍靈?

  這,這這這……

  「憑你……」

  「也配在我面前持劍?」

  李七曜垂眸看他,眼底滿是譏嘲。

  手指一點點收緊聚攏。

  雲虛道長脖頸間也傳來不堪重負的輕響。

  瀕死關頭。

  雲虛道長也想要調集元力與他拼命。

  可他的身體就好像背叛了他,體內的元力竟都不聽他使喚。

  也直至這一刻。

  他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惹錯了人。

  完了。

  這下子真的完了。

  也正當他閉眼等死之際。

  一個女子的聲音忽而傳入耳廓。

  「七曜仙帝,手下留情。」

  雲虛道長聞聲一怔。

  他下意識睜眼,循聲望去。

  只見一身姿曼妙容貌極美的素衣少女,踏空走來。

  纖細白嫩的腳踝懸掛懸掛銀鈴,每走一步,都在叮鈴作響。

  在她身後。

  還有兩位白髮老嫗。

  氣息內斂,不顯山不露水。

  可只是靜靜站在那,便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來到近前。

  少女面朝李七曜俯身施了一禮。

  「在下雲清歡。」

  「不知仙帝親臨,有失遠迎,還望仙帝恕罪。」

  此言落罷。

  全場先是一靜。

  隨即轟然炸開一陣吸氣聲。

  讓他們驚訝的不是執掌雲闕城主近萬年也鮮少露面的雲清歡親自來此。

  而是她話中的那一句七曜仙帝。

  「他……」

  「他就是李,不,他就七曜仙帝?」

  固然周廷燦已經極力封鎖消息,不讓外界知曉李七曜的事兒。

  但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更何況,李七曜做的那些事兒無不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昔日的玄劍仙宗,何等恢宏,何等霸道。

  可那號稱天驕的上十二劍主盡被李七曜一人所滅。

  甚至就連宗門上下一桿子弟乃至是宗門老祖也皆死在他一人之手。

  碧海國,韜光養晦萬餘年,可謂雄霸一方。

  集結十萬武卒去拿他,但卻被李七曜憑一己之力殺的七零八落。

  更有甚者。

  那四大至尊之一的西極至尊廣玄子也是死在他的手上。

  這種種的事件只拿出一樣都可謂驚天動地,又怎是殺幾個人,封幾個人的口就能壓得住的?

  另一邊。

  雲虛道長只是聽聞這四個字,就幾乎被嚇得尿褲子。

  身為雲闕城的一員。

  他所知道的可要比眼下這些人多得多。

  眼下這個可是生生將仙帝從境界打成了尊稱的人物。

  可是剛才。

  他居然還威脅對方……

  這不就是閻王殿前跳芭蕾,嫌自己死的慢嗎?

  而此刻。

  李七曜的眸光也落在眼前雲清歡臉上。

  「你就是雲闕城主?」

  「正是……」

  雲清歡微微頷首:「昔日便曾聽老祖提及仙帝風采,今日有幸得見,果然如傳說無二,宛若天人。」

  「呵……」

  李七曜嗤笑:「少說些虛言為好,否則命丟的更快。」

  雲清歡立刻閉上嘴。

  她很清楚,在這位面前,多說多錯。

  所以,她乾脆轉變話鋒道:「仙帝此番前來,想必是有要事。」

  「但凡有用得到雲闕城的地方。」

  「仙帝儘管開口,晚輩必定竭盡全力。」

  「你倒是識趣。」

  李七曜對於她的表現還算滿意,淡聲開口:「我要找幾個人。」

  「沒問題。」

  雲清歡答應的很痛快:「只要仙帝報上名字,只要人還在人世,就算翻遍天地四極,雲闕城也必定為仙帝將人尋來。」

  李七曜眯了下眼:「墨千錘、古冶子、石天工還有金不換!」

  「這些人……」

  「你可找得到?」

  「只要他們還活著……」

  「只要他們在這世上留有痕跡,那清歡便一定能找得到。」

  雲清歡說的自信,但也補充一句說:「只是查詢這些人蹤跡,尚需要一點時間。」

  「多久?」

  「多不過一日,少則半日!」

  雲清歡道:「若是仙帝不急但可入城歇息,待有了消息,也好第一時間稟給仙帝。」

  說到這裡的時候。

  她還特意看了眼身旁的老嫗。

  「吩咐下去。」

  「七曜仙帝在城內的一切開銷,皆由雲闕城承擔。」

  「只要仙帝喜歡,不論何種物件,皆隨意拿取。」

  「是!」

  老嫗應是。

  李七曜此刻不免多看了眼下這女人兩眼。

  從頭至尾。

  她的態度都無比恭敬。

  但在恭敬之中,又不失風骨,不卑不亢。

  至於被李七曜踢在掌中的雲虛道長,她則全程都沒有看一眼。

  就好似。

  這個人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這般城府心性,饒是李七曜都不由得有些佩服。

  「你們雲家人。」

  「確實都是做生意的好材料啊。」

  「仙帝謬讚。」

  雲清歡也不管李七曜是否是在陰陽她,顧自躬身道謝。

  李七曜見她這般,心下那股子因為這幾個傻子泛起來的怒意確實是被淡化了不少。

  垂眸看看早已嚇破膽的雲虛道長。

  「憑你這般處事……」

  「今日便也放他一馬也無妨!」

  李七曜甩手一揮,便將雲虛道長給扔了出去。

  雲清歡卻連看也沒看雲虛道長一眼,只朝李七曜躬身:「多謝仙帝,手下留情。」

  李七曜只是一笑。

  隨即扭頭,招呼身側李沐璃。

  「走。」

  「與老祖去城內逛逛。」

  「哦,好!」

  李沐璃也回過神。

  隨後也與李七曜一同落回地面,順著街道並肩走向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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