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要不我也給你生個家族出來?
李七曜始終目光灼灼地望著天空,眼底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過了許久。
他才緩緩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旁。
曦墨、沈丹秋、沈若水三人,依舊還愣在原地,神色恍惚,顯然還未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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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
「人都走了。」
「就別在這裡杵著目送了。」
「再看也看不見了。」
曦墨幾人這才緩緩回神。
沈丹秋抬手拭去眼角的淚痕,滿眼悵然,嘆息說:「她此番一走,便是跨越兩界,怕是歷經幾番輪迴,也再難相見了。」
見她那矯揉造作的模樣。
李七曜忍不住嗤笑:「你這女人,最是古怪。」
「想要什麼東西,從不直說。」
「就算是心裡羨慕嘴上也硬撐著。」
「我說……」
「咱們都是活了十幾萬年,走在外面甚至會被叫一聲老怪物的存在。」
「說話做事,能不能坦蕩直接一點?」
沈丹秋撇了他一眼。
眼底的悵然意味也在轉瞬就消失不見。
「那我若說想要。」
「你肯給麼?」
李七曜咂了咂嘴,故作沉吟。
「那我可得好好合計合計。」
「畢竟,我這個人是無利不起早。」
「我做什麼事,也得撈點好處才行啊。」
沈丹秋嘴角勾出一抹輕笑:「我有的東西,你七曜仙帝有,我沒有的東西,你七曜仙帝也有,我還能給你什麼呢?」
說話間。
她的目光落在曦墨臉上,又扭頭看了看李七曜。
「要不然……」
「我也效仿我這姐妹,給你生個家族出來?」
她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唇角。
沈丹秋本就生得嫵媚動人,眉眼間自帶風情。
這一個小動作,更是風情萬種,恰如那世人所說的紅顏禍水,勾人魂魄。
李七曜看的眉角直突突。
連忙轉過身去,忍不住低喝了聲:「不知羞恥!」
「怎麼了嘛……」
沈丹秋一副委屈巴巴,楚楚可憐的模樣:「我這是很認真的在跟你商討。」
「你!」
李七曜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害臊,老臉漲的通紅。
轉頭看見曦墨站在一旁,捂著嘴傻笑。
李七曜更是生氣,忍不住嗔怪:「你還好意思笑?」
「你好姐妹勾搭你男人。」
「你也不知道管管?」
曦墨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打趣:「好姐妹,不分你我,她若真想給你生個家族出來,我也沒意見。」
「……」
李七曜嘴角抽了抽。
當下也是拿這二人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是一路人,不進一家門。」
「跟你們兩個簡直說不到一塊去!」
話落。
他身形一縱,便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此地。
但那場景。
卻怎麼看怎麼像是落荒而逃,而且還有那麼一點狼狽。
曦墨與沈丹秋對視一眼,再也忍不住,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
清脆的笑聲在山谷間迴蕩。
也稍稍驅散了方才送別沈賀蘭的悵然。
……
李七曜身形縱掠。
正朝著李家定居點疾馳而去。
可當目光略過距離定居點百丈開外的一處空地,忽而一頓。
此時此刻。
那裡齊刷刷跪著一行人。
正是蕭百手、陸沉舟等仙門長生族的老祖。
他們雙膝著地,脊背繃得筆直,看向李七曜的眼神滿是期待。
他們在此已經跪了整整兩日。
本意是想憑這最卑微的姿態祈求李七曜的原諒。
可偏偏不巧,他們來到無盡山谷的時候,李七曜正好帶著李沐璃出門,他們也直至此刻才看見李七曜。
而此刻。
見李七曜在頭頂飛掠而過。
蕭百手率先反應過來,猛地叩首,聲音嘶啞卻洪亮,帶著極致的卑微:「我等知錯,求仙帝原諒,求仙帝給我等一個彌補過錯的機會!」
其餘人見狀,也紛紛跟著叩首,齊聲高呼:「求仙帝原諒!」
可李七曜只是不咸不淡的掃了他們一眼,就收回目光。
就好像他看見的不是人。
而是一些無關痛癢的雜草一樣。
腳尖輕點虛空,轉瞬便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見這一幕。
蕭百手、陸沉舟等人叩首的動作僵在原地,臉上的期待也被難言的痛楚所取代。
「看樣子……」
「咱們是真的飛升無望了……」
風月仙子溫靈,無力的癱倒在地上,眼底滿是絕望。
「憑什麼……」
蕭百手緊緊握著拳頭,滿眼不甘:「憑什麼那個賤人能得到指點,而我們卻不行。」
「明明……」
「我們與他認識的更早。」
「我們只不過是做了一件糊塗事。」
「怎就連個被原諒的機會也不肯給我們……」
如果只是讓他們跪在這裡,懇求李七曜的原諒。
他還不覺得有什麼。
可偏偏,今日讓他們親眼目睹了沈賀蘭扛過九道雷劫,飛升上界的過程。
他們心底的那份不甘與痛意也被這場面無限放大。
而也正如川湄所說,那親眼見證旁人飛升,而自己卻不能的滋味,遠要比抽他們幾掌,廢他們修為,還要讓他們難受。
……
無盡山谷。
邊角一處小院。
李沐璃與石天工、楊念塵幾人。
也在此時緩緩收回望向蒼穹的目光。
方才那股通天異象餘韻仍在空氣中瀰漫。
楊念塵兀自怔忡不已,忍不住開口:「剛才……剛才天上到底是發生了啥?那動靜也太嚇人了。」
石天工捋著鬍鬚,語氣隨意:「沒什麼大事,就是有人跨過九重天關劫,飛升上界了。」
「飛升?」
楊念塵眼睛瞪得溜圓:「這,這天底下……真有神仙?」
「天底下沒有。」
石天工搖了搖頭:「但是天上有。」
他頓了頓,又慢悠悠補充:「這天下的事兒,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
「以後切記多學多看。」
「少咋咋呼呼。」
聽他竟然敢對自己說好。
楊念塵頓時不爽:「要你多嘴?」
「用得著你來教育我?」
石天工一怔,乾笑兩聲。
「好好好。」
「我不多嘴我不多嘴。」
可他沒說完。
楊念塵抬腿就往老頭屁股上踹了一腳。
「下次記好了。」
「少在我面前擺架子。」
「不然還踹你。」
「好好……」
石天工摸著屁股,依舊訕訕笑,半點脾氣沒有。
一旁的李沐璃把這一幕盡收眼底,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就算借給她八個膽子。
她也不敢這麼跟自家老祖說話。
至於踹老祖的屁股了……
那恐怕也只有她自己覺得活夠了的時候才能幹得出來。
就在這時。
石天工忽然將目光轉到她身上。
「小丫頭。」
「可否放一縷神識出來,讓老夫探一探?」
李沐璃微微一怔。
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前輩……」
「我還不太會操縱神識。」
石天工先是一愣,下意識便凝神細探。
這一探。
他臉色頓時變了變。
眼底泛起難以掩飾的訝然。
「怪不得她說。」
「李七曜與你們李家能成破局關鍵……」
「你李家的血脈,果真是有夠神奇的。」
一個神王境修士便能輕鬆碾壓仙王境也就罷了。
周身散出的劍意竟比尋常仙帝境的劍修還要強橫霸道……
這要是讓眼下這個小丫頭修成仙帝,那得是個怎樣的存在?
石天工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訝然。
「無妨。」
「不會操控神識也無礙。」
「那劍意你總應該會操控吧?」
李沐璃點點頭。
石天工微微昂頭:「那就凝起你的劍意。」
「然後呢?」
李沐璃不解的問:「然後做什麼?」
「刺我。」
石天工背著手,淡淡開口。
「???」
李沐璃腦袋上瞬間掛滿問號。
「刺、刺你?」
「前輩,您這……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石天工微微一笑:「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你家老祖請我過來。」
「便是想讓我為你鍛造一柄本命靈劍。」
「可你知道,何為本命靈劍?」
「所謂本命靈劍,便是與劍主同心同體,意念相通。」
「你心一動,劍便動,你意一出,劍道隨行。」
「它從此往後也不單是你的兵器更是你自身道途的延伸。」
「也正因如此。」
「我必須得知道你的劍意強弱。」
「不然,我可不敢保證,接下來鍛鑄出的靈劍,能與你完美契合。」
「原來如此……」
李沐璃這才恍然大悟:
石天工頷首:「切記,全力出手,不可留情!」
「不然你這劍崩碎。」
「我可不會再給你打造第二柄。」
李沐璃神色一緊。
本命靈劍何其珍貴。
更何況是出自石天工這等傳說級鑄造師之手,量身打造的本命靈劍。
她自然是不想自己的靈劍出世,就是殘次品。
霎時間。
李沐璃的眼神也變得無比認真。
她對石天工鄭重拱手:「前輩,得罪了。」
話音一落。
她猛然揚指凝劍。
一股凌厲到極致的劍意自她體內爆發而出。
數十丈長的實質化劍芒以她的手指為基,轟然沖天,徑直穿透雲霄,撕裂雲層。
見這一幕。
楊念塵下巴都差點砸在地上。
整個人呆在原地,半天合不攏嘴。
原來,他只是淺淺知道,這個小丫頭有點本事。
卻沒想到,這丫頭一出手就是這麼驚人。
而看著天穹劍芒。
石天工眼裡滿是欣賞。
「不錯,不錯。」
「霸道凌厲,後勁雄渾。」
「確實有你家老祖當年的幾分影子。」
「來吧!」
他負手而立,氣定神閒:「將這一劍,斬過來。」
李沐璃不再遲疑,眸中精光爆閃。
下一刻。
那道直衝雲霄的巨大劍芒,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石天工轟然斬落。
就在那劍芒即將接近石天工時。
石天工目光一凝,陡然揚手,一道赤紅神芒陡然從掌心凝出,直接將劍芒包裹住。
也是在那剎那之間。
李沐璃只感覺,剛剛還被自己掌控的劍芒,霎時脫離了自己的控制。
心下正吃驚。
石天工已然用那團紅芒將劍芒盡數收攏其中。
揚手一揮。
那巨大的劍芒便急速縮小。
化作一團小小的紅芒漂浮在石天工掌心。
石天工看著掌心紅芒,撫著鬍鬚,笑的見牙不見眼。
「小老兒我這一生為無數名家鍛劍。」
「如今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強橫的劍意。」
「此番,不虧。」
「小老兒也必定能再鍛造出一柄絕世的好劍出來。」
說罷。
他自顧自取出碎星爐,又摸出一枚須彌戒,將裡面的物件逐一擺開。
有通體泛著金光的鍛造重錘。
有燃燒起來能經久不熄的頂級元石。
還有各色刻紋、引靈玉、固魂晶等一應鍛造奇物,琳琅滿目。
石天工瞥了一眼一旁的楊念塵,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最終還是作罷。
轉身便要去拿元石投入爐中。
可不等他動手,楊念塵已經搶先一步,將一堆元石捧起走到碎星爐旁,同時眸色淡淡的回頭問:「要扔多少?」
石天工眸色一陣怔愣。
但很快就回神,笑著撫了撫鬍鬚。
「每一個時辰扔十塊即可。」
「哦。」
楊念塵應了一聲。
隨後就老老實實蹲在爐子旁,認真數起了元石,丟進爐子裡。
石天工微微點了點頭。
隨後,他忽然仰頭望向天際。
「七曜兄。」
「既然來了就趕緊現身。」
「我這邊可有不少事兒需要你幫忙呢。」
李沐璃微微一怔,還沒來得及反應,就一道身影便自天際緩緩落下,正是李七曜。
「什麼事?」
李七曜語氣平淡問。
石天工直接朝他伸出手:「材料呢?你總不能讓我空著兩手,給你變出一柄靈劍來吧?」
李七曜白了他一眼,頗有些無奈。
「這麼點小事兒你還喊我?」
他轉頭對李沐璃道:「沐璃,給他。」
李沐璃這才反應過來。
連忙將之前雲清歡交給她的須彌戒雙手奉上。
石天工接過須彌戒,神識一掃,當即一驚,奇道:「好傢夥,準備得這麼齊全?」
「甚至……」
「就連群山之心都搞來了?」
石天工眼神莫名的看向李七曜:「你跟我說實話,這丫頭真的只是你的重重孫女,不是你上輩子的小情人?」
聞聽此言。
李沐璃雙眼驟然瞪圓。
李七曜的臉色也瞬間黑的跟鍋底一樣。
「兔崽子。」
「你要是活夠了可以直接說。」
「沒必要拐彎抹角地找死!」
李七曜話音落下的瞬間,天色整個都變了,儼然是動了真火。
就這麼短短一刻鐘。
他就被這類混帳話刺激了好幾回。
此刻也真的有些繃不住了。
「哎哎……」
見地面都跟著晃起來。
石天工嘴角抽了抽,連忙擺手:「開玩笑的,我開玩笑的,別當真嘛……」
「哼!」
李七曜冷哼了聲,這才將散出去的威勢收回來。
而同時。
石天工也是神色一肅。
他掌心一翻,須彌戒中材料盡數傾瀉而出,晶光璀璨,靈壓四溢。
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正是那枚山心。
剛一現世,便引得大地微微震顫,渾厚本源之氣瀰漫開來,連空氣都變得沉重幾分。
石天工看著山心。
還是沒忍住感慨了一句說:「你這老祖當真是奉你為寶。」
「知道你劍意比尋常人更加霸道,便為你找來山心為劍之根基。」
「而這世間,恐怕也只有此物鑄出的劍,才有資格承載你的霸道劍意。」
李沐璃眸色怔怔看著自家老祖。
李七曜的目光則一直都在石天工身上。
當他話落。
李七曜便也緊跟著道了句:「少在這吹牛胡謅。」
「抓緊時間,煉化山心。」
「若是練不出好劍,我活撕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