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轉化厄運之力
西荒域,碧海國。
王城城頭風急雲低。
整片天空都被一層壓抑的灰紫籠罩。
厄運之力如同潮水,正一寸寸蠶食國境。
沈靈鳶坐在龍椅之上,鳳眉緊蹙。
身後文武大臣分列兩側,人人面色凝重,大氣都不敢喘。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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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渾身沾染塵灰的斥候沖入大殿,單膝跪地。
「西線三城居民已經盡數撤走。」
「北線六城,靈氣枯竭,草木盡枯,河水腐臭。」
「按照當今的速度推斷,至多三日,厄運之力便會抵臨王城!」
此言一出。
場內一片混亂。
一名大臣出列道:「陛下,厄運之力非人力可擋,再不退走,我碧海國百姓怕是都得死在其籠罩之下!」
沈靈鳶指尖微微攥緊,眼底翻湧著不甘與無力。
「退……」
「我們還能退到何處去?」
「難道讓朕的千萬子民都到海里去當魚蝦?」
她身為一國之主,自然也不希望國土淪喪,子民慘死。
可這厄運之力不像別的。
便是她有救過之心,也無力回天。
眾臣也都默然。
在此等天地之威面前,他們碧海國,渺小如塵埃。
就在此時!
咔嚓!
外界的虛空,驟然撕裂。
一道漆黑裂縫在王城上空炸開。
似乎感覺到什麼。
沈靈鳶慌忙跑出了大殿,一眾臣子也緊緊相隨。
抬頭一看。
正見兩道身影從虛空中走了出來。
夜靈貓耳耷拉,尾巴低垂,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而她身旁。
李七曜負手而立。
沈靈鳶看見是他到來,連忙躬身行禮。
「碧海國主沈靈鳶。」
「見過李前輩!」
一眾大臣也紛紛跪拜在地,齊聲高呼:「我等叩見李前輩!」
看見他到來。
場內眾人的眼底皆是燃起了生的希望。
「太好了。」
「李前輩駕臨。」
「我碧海國,有救了!」
「是啊是啊,這下子不用去海里餵魚蝦了。」
在他們的眼中。
李七曜早就成了無所不能的真神。
而他也一定會有辦法解決他們眼下所面臨的困境。
李七曜目光掠過跪拜的眾人,沒有多餘的寒暄,轉頭看向身旁的夜靈:「引魔旗要如何引動?」
「只要啟動主旗。」
「散布在兩域的子旗便會一同生效。」
「不出幾日,便能將所有厄運之力盡數吸入妖魔界!」
「走。」
「帶我去尋主旗!」
李七曜一把揪住夜靈。
隨之縱身,身形霎時化作一道流光,朝遠方掠去。
夜靈的一雙貓耳,在狂風中微微晃動,卻不敢有絲毫抱怨。
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
沈靈鳶也長長舒了一口氣:「傳令下去,全城戒備,安撫子民,等候李前輩的好消息!」
「遵陛下令!」
而此時。
李七曜與夜靈已然疾馳出王城。
妖魔族在進入西荒域後,就在黃荒域與西荒域交界建設了一處換做古魔台的設施。
石台占地極廣。
上面刻滿了妖異扭曲的魔紋。
而在石台中央則插著一面遮天蔽日的黑色大旗。
旗面漆黑如墨,無風自動,隱隱散發著一股恐怖的魔氣。
「那就是主旗了!」
夜靈抬手一指。
李七曜也順勢提著夜靈落下。
此刻。
厄運之霧已將古魔台團團圍住。
但也不知因何緣故,厄運之力並沒有將魔台吞噬。
甚至……
還顯得有些畏懼。
李七曜見狀,緩緩勾唇:「這沈芷妍確實是有幾分能耐。」
話落。
他又扭頭看向夜靈:「這主旗要如何啟動?你自己一個人可以麼?」
「可以!」
夜靈點頭道:「但在這期間,不能被任何人打擾,否則很有可能會前功盡棄。」
「嗯……」
李七曜沉吟了會。
隨之揚手一揮,周身元力轟然鋪開,形成一道巨大的無形屏障,將整座古魔台籠罩其中。
「你安心起陣。」
「這期間無論是誰都不會打擾你。」
夜靈簡裝,也不再多言,縱身來到魔台中陽,屹立在一片看不出路數的魔紋之上。
隨著她快速結出一道道繁複指印。
她的周身也被一層漆黑的氣霧所籠罩。
而在同時。
一道道黑色的靈光,如同活物一般,順著魔紋遊走,最終緩緩匯聚到引魔旗主旗之上。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響起。
引魔旗主旗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黑芒,旗面瘋狂舞動,獵獵作響。
一股恐怖的吸力自旗中轟然爆發,席捲四方。
下一刻。
瀰漫天地的厄運之霧,就如同被無形巨手拉扯,瘋狂朝著引魔旗涌去。
最終經過引魔旗轉化成魔氣,化作一道道粗壯的紫色氣流,源源不斷地灌入旗中開闢的虛空通道。
而這也不是個例。
西荒域境內所有的引魔旗都在同時亮起黑芒,與主旗遙相呼應。
子旗之上的魔紋同樣被激活。
一道道細小的紫色氣流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順著子旗湧入虛空通道,與主旗吸收的厄運之力匯合,最終落入妖魔界。
黑風城。
一面半丈高的子旗亮起。
周圍的厄運之霧如同潮水般湧來。
原本腐臭的河水不再翻湧,空氣中的腐朽氣息漸漸消散。
而那些被厄運之力侵染的屍骸,也不再散發惡臭,緩緩歸於平靜。
碧海國邊境。
子旗激活的光芒映亮了半邊天空。
不斷逼近的厄運之霧如同退潮般向後褪去,被吸入子旗之中。
王城內。
聽聞這消息的沈靈鳶與大臣們無不面露狂喜。
「果然!」
「李前輩就是上天賜給我碧海國的機緣!」
……
天地間。
風雲倒卷,狂風呼嘯。
魔氣與厄運之力交織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引魔旗主旗的黑芒越來越盛,如同黑暗中的燈塔指引著所有子旗聯動,將西荒域的厄運之力一點點吞噬、轉化。
夜靈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周身的魔氣消耗巨大,臉色漸漸蒼白,卻依舊咬牙堅持,雙手從未停下結印。
因為她知道。
這不僅是在化解厄運之力。
更是在為妖魔族爭取逆天改命的機會。
李七曜立在台下。
目光冷沉地注視著這一切,周身的屏障始終沒有消散,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引魔旗的能量波動越來越強,如同在天地間敲響了警鐘,難免會引來不速之客。
果不其然,就在引魔旗運轉至巔峰,大半厄運之力已被吞噬轉化,天際的紫霧漸漸消散,大地重新顯露生機的剎那——
一道冰冷刺骨的殺意,如同萬丈寒冰,自天際轟然落下,瞬間籠罩了整座古魔台,連天地間的狂風,都仿佛被凍結。
李七曜眸色驟冷,抬眼望去,周身的元力瞬間暴漲,一股至尊境的凜冽威壓,直衝雲霄。
只見虛空之中,一道身著玄色道袍的中年身影,正漠然佇立,面容俊朗,眸中卻殺意滔天,周身縈繞著濃郁的血色霧氣,正是剛剛重塑肉身、恢復巔峰實力的東極至尊,周廷燦!
他竟循著厄運之力的波動,追來了。
周廷燦立在虛空之中,玄色道袍獵獵作響,周身血色霧氣翻湧如沸,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死死鎖著李七曜,嗓音因暴怒而沙啞震顫:「李七曜!你壞我大事,斬我肉身,今日若不將你挫骨揚灰,我周廷燦誓不為人!」
李七曜負手而立,神色淡漠,連眉峰都未動一下,唯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語氣里滿是不屑,沒有半分大義凜然的模樣:「聒噪。」
「聒噪?」周廷燦怒極反笑,血色威壓轟然暴漲,直衝而下,將古魔台的石面壓得咯吱作響,「我乃東極至尊,執掌八荒百萬年,所作所為,皆是為了天下蒼生!若不是妖魔族作亂,暗夜海族窺伺,我何須釋放厄運之力,以毒攻毒?你倒好,不分青紅皂白便斬我肉身,壞我大計,你才是八荒的禍根!」
他嘶吼著,字字鏗鏘,仿佛自己真的是為了眾生犧牲一切的救世主,眼底的瘋狂與偏執,幾乎要溢出來:「我釋放厄運之力,是為了徹底覆滅妖魔族與暗夜海族,永絕後患!待我掃清禍亂,自會收走厄運之力,讓八荒重歸安寧!你懂什麼?你不過是個目光短淺、只會壞我大事的小輩!」
李七曜聽得不耐煩,嗤笑出聲,語氣里的嘲諷更甚,沒有多餘的辯解,只冷冷丟下一句:「自私自利,也敢扯什麼為了天下?周廷燦,你也當真可笑。」
一句話,如同尖刀,狠狠刺穿了周廷燦的偽裝。他最忌諱別人說他自私,更容不得別人否定他的「大義」,此刻被李七曜一語戳破,瞬間徹底失控,雙眼赤紅,周身的血色霧氣幾乎要燃燒起來:「你敢辱我?!」
他目光掃過古魔台上依舊在運轉的引魔旗,黑芒熾盛,無數厄運之力正被源源不斷吸入妖魔界,自己的心血徹底付諸東流,怒火更盛,眼底閃過一絲狠戾——既然毀不了李七曜,那就先毀了這引魔旗,讓厄運之力捲土重來,讓八荒眾生陪葬,也讓李七曜嘗嘗功虧一簣的滋味!
「既然你非要護著這破旗,那我便先毀了它,讓你眼睜睜看著八荒生靈塗炭!」
周廷燦怒吼一聲,身形驟然一動,周身血色霧氣瘋狂匯聚,不再去管李七曜,而是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直奔古魔台上的引魔旗撲去。他抬手一掌,掌心凝聚起毀天滅地的血色元力,掌風呼嘯,帶著撕裂虛空的威勢,直拍引魔旗——這一掌,勢要將引魔旗拍碎,讓厄運之力徹底失控!
夜靈臉色驟白,渾身一顫,想要阻攔,可她周身魔氣早已消耗巨大,根本無力抵擋周廷燦的一擊,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血色掌風逼近,滿心絕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李七曜眸色驟冷,周身元力瞬間暴漲,沒有絲毫猶豫,抬手一握,開天劍驟然浮現,通體瑩白的劍身上道紋暴漲,凜冽的劍氣直衝雲霄。
「敢動它,死!」
簡短兩個字,冰冷刺骨,帶著不容置喙的狠戾。李七曜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速度快到極致,瞬間擋在引魔旗身前,手腕輕揮,開天劍帶著刺破虛空的威勢,狠狠朝著周廷燦的掌心斬去——他從不是為了什麼八荒眾生,引魔旗是他要留著化解厄運、穩住碧海國的棋子,周廷燦動他的棋子,便是觸他的逆鱗!
「鐺——!」
一聲震徹寰宇的巨響,開天劍的金色劍氣與周廷燦的血色掌風狠狠相撞,恐怖的能量衝擊波瞬間爆發,席捲整個古魔台。石台之上的魔紋劇烈閃爍,引魔旗的黑芒猛地震顫了一下,卻依舊在瘋狂吸收厄運之力;周圍的地面被炸開一道道巨大的鴻溝,碎石飛濺,厄運之力與魔氣被攪動,翻湧咆哮,天地間風雲倒卷,白晝幾乎淪為黑夜。
周廷燦只覺得掌心傳來一陣劇痛,一股凌厲的劍氣順著掌心蔓延至全身,震得他氣血翻湧,身形向後閃退數丈,眼底的殺意更濃,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李七曜:「你敢攔我?!」
「我的東西,你也配動?」李七曜手持開天劍,立在引魔旗前,黑衣獵獵,眸色冷得像冰,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要麼滾,要麼,今日便再斬你一次,讓你魂飛魄散,再無重生之機!」
「狂妄!」周廷燦怒不可遏,嘶吼著再次撲上,雙手快速結印,周身血色霧氣瘋狂匯聚,化作一柄丈許長的血尊劍,劍身縈繞著濃郁的陰邪之氣,「既然你找死,那我便先殺了你,再毀了這破旗,讓你與八荒眾生,一同陪葬!」
話落,周廷燦手持血尊劍,縱身躍起,朝著李七曜狠狠斬下,血色劍氣劃破長空,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所過之處,虛空被撕裂,連空氣都被灼燒得滋滋作響。
李七曜絲毫不懼,眸底閃過一絲狠戾,握緊開天劍,迎著血色劍氣沖了上去,金色劍氣與血色劍氣再次相撞,巨響連連,能量衝擊波一波比一波猛烈。他的劍法凌厲霸道,招招致命,沒有多餘的花哨,每一劍都朝著周廷燦的要害刺去;周廷燦則徹底陷入瘋狂,劍勢狂暴,不計代價,只想將李七曜斬殺,毀掉引魔旗,宣洩心中的怒火。
夜靈縮在石台角落,死死咬著牙,拼盡最後一絲魔氣催動引魔旗——她知道,只要引魔旗多運轉一刻,厄運之力就少一分,自己就多一分生機,也能幫李七曜多爭取一分時間。
虛空之中,金色與血色交織碰撞,兩道身影快得只剩下殘影,每一次交鋒,都伴隨著天地震顫,碎石漫天。李七曜神色冷漠,周身元力源源不斷地湧入開天劍,劍氣愈發凜冽;周廷燦則狀若瘋魔,血色霧氣越來越濃,劍上的陰邪之氣幾乎要將整個古魔台籠罩,兩人的交鋒,已然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