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你不要過來啊
和張振輝敲定細節後,林定耀心裡踏實了不少。
兩人又站在車旁聊了一會兒後續的安排。
張振輝說起跑車路上的一些見聞,林定耀則簡單講了講縣裡的情況。
「張哥,那咱們走,你跟我回去一起把貨搬進屋裡?。」
林定耀看了眼天色,準備告辭。
「成,我收拾一下,一會兒就把車開過去卸貨。」
張振輝點點頭,轉身去檢查車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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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定耀推著自行車走到路口路燈下等待,琢磨著機械廠那批貨的交付細節。
忽然,前方巷口拐進來三四個人,攔住了去路。
林定耀眉頭一皺,下意識捏住車閘。
幾乎同時,身後也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他回頭一看,又有七八個人從後面堵了上來,手裡拎著木棍、鐵鏈,還有人反握著磨尖的鐵管。
前後加起來,足足十二三個。
這些人穿著混雜,有的敞著花襯衫,有的套著麻布衣服。
但無一例外,臉上都帶著一股狠厲的痞氣,眼神不善地盯著林定耀,明顯是衝著他人來的。
為首的,是個臉上帶疤的壯漢,手裡掂著一根三尺來長的鐵板,嘴角扯出一個獰笑:「姓林的?等你半天了。」
林定耀心念電轉。
王老五,蘇有德?黑皮?還是別的什麼人?
他拿捏不定
林定耀面上不動聲色,停下車子,單腳支地,目光掃過前後:「幾位,認錯人了吧?我好像不認識你們。」
「別管老子是誰!」刀疤臉晃了晃手裡的鋼棍,「有人花錢,讓老子來『照顧』照顧你!」
他話音未落,已經掄起鋼棍,劈頭砸向林定耀!
林定耀早就戒備,見對方動手,立刻猛地一推自行車,擋住對方攻勢。
同時,右腳狠狠踹向刀疤臉的腹部。
「咚」的一聲悶響。
刀疤臉踉蹌後退,臉色漲紅。
「操!這小子還會兩下子!」
刀疤臉大怒,揮棍再次砸來。
林定耀躲閃之間,左手抓住車把,右手順勢一扯,已經摘下車鏈。
他手腕一抖,鐵鏈如靈蛇般竄出,纏住刀疤臉手裡的鋼棍!
用力一拽!
鋼棍脫手而出,被林定耀一把抄在手裡!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直到刀疤臉反應過來,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給我弄死他!」他怒吼一聲。
周圍的混混立刻一擁而上!
林定耀揮舞鋼棍,擋住左側劈來的木棍,同時飛起一腳踹飛右側的混混。
緊接著,他雙手握棍,狠狠掃過前方兩人的膝蓋。
「啊!」
慘叫聲中,兩人應聲倒地。
林定耀動作不停,鋼棍順勢上撩,擊中第三人下巴。
那人踉蹌後退,捂著臉跌坐在地。
短短几個呼吸間,林定耀連傷五人。
剩下的混混面面相覷,一時間竟然不敢上前。
刀疤臉臉色鐵青:「都他媽愣著幹什麼!一起上啊!」
混混們相互對視一眼,再次撲了上來。
林定耀深吸一口氣。
這麼多人,一味硬拼不是辦法。
林定耀腦中飛快分析,身體已經微微繃緊,準備隨時棄車突圍。
對方人太多,硬拼不明智。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林兄弟,退後。」
林定耀一愣,轉頭看去。
只見張振輝不知何時已經無聲無息地來到了他身後三五米處。
一邊走,一邊解著身上那件灰色外套的扣子。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眼神都有些懶洋洋的,但整個人的氣質卻陡然變了。
此刻的張振輝,腰背挺直如松,腳步落地無聲,解開的外套下是洗得發白的舊軍綠色背心。
裸露的手臂肌肉線條並不誇張,卻顯得異常精悍結實,仿佛每一根纖維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最讓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神。
那是真正見過血,在生死邊緣淬鍊過的眼神,平靜之下,是銳利如刀的鋒芒。
他走得不快,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讓堵在後面那七八個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張哥,你……」林定耀話沒說完。
「小事。」
張振輝擺擺手,已經走到林定耀側前方,將他隱隱護在身後。
他掃了一眼前後的人,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現在滾,還來得及。」
「操!你他媽誰啊?裝什麼大瓣蒜!連這老小子一塊收拾了!上!」
疤臉漢被張振輝的氣勢激得有些惱羞成怒。
但一想是他這邊人多,也就
他一聲令下,前後兩撥人同時嗷嗷叫著沖了上來。
棍棒和鐵鏈帶起風聲。
林定耀心提到了嗓子眼,剛要有所動作。
張振輝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幾乎帶出殘影,沒有一絲多餘的花哨。
面對正面掄來的木棍,他不退反進,側身讓過棍頭的同時,左手如鐵鉗般精準地扣住對方手腕,一扭一拉。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伴隨著慘叫響起。
那人手腕以詭異的角度垂下,木棍脫手。
張振輝右手順勢接住下落的木棍,看也不看,反手向後一捅。
「噗!」
木棍末端狠狠撞在另一個從側面撲來,手持鐵鏈的黃毛胃部。
黃毛雙眼暴突,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起身子,捂著肚子癱倒在地,連慘叫都發不出,只有嗬嗬的抽氣聲。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張振輝腳步不停,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兩隻蒼蠅。
他身形在狹窄的巷道里靈動如鬼魅,每一次移動都精準地避開最具威脅的攻擊,每一次出手都直奔關節、要害。
「啊——我的胳膊!」
「腿!我的腿!」
「砰!咔嚓!」
慘叫聲,悶響聲,骨裂聲不絕於耳。
他沒有用奪來的木棍做大規模揮擊,而是將其當成短棍或點穴橛使用,戳、砸、掃,專打手腕、肘關節、膝蓋、腳踝。
偶爾近身,便是乾脆利落的擒拿手法,一拉一錯,便是關節脫臼。
沒有血光四濺,但效果卻更加駭人。
衝上來的人要麼抱著扭曲的肢體倒地哀嚎,要麼被一擊打得岔氣昏厥。
林定耀看得瞳孔收縮。
他前世那個保鏢也曾演示過軍用格鬥術。
但張振輝的手法更加簡潔,凌厲,帶著一股戰場上磨鍊出的,毫不拖泥帶水的殺伐之氣。
林定耀看出張振輝明顯在克制自己的力道,而且刻意避開了真正的致命部位。
但即便如此,每一個倒下的對手都已徹底失去戰鬥力。
不到兩分鐘。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十二三個人,此刻已全部躺倒在地,痛苦地翻滾呻吟。
巷子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尿騷味。
疤臉漢是最後一個站著的。
他剛才想從後面偷襲,被張振輝一個後擺腿掃在側肋,此刻正背靠著牆,臉色慘白,捂著肋骨,疼得冷汗直流。
手裡的鐵板早就不知掉到哪裡去了。
「你,你不要過來啊……」
他看著一步步走近的張振輝,眼神里充滿了恐懼,仿佛看到了什麼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