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底牌


  砰!

  一聲悶響!

  刀疤只覺得手腕像是被鐵棍砸中,一股巨力傳來,剔骨刀脫手飛出,「噹啷」一聲掉在遠處。

  他甚至沒來得及反應。

  林定耀的第二下到了。

  一記手刀,劈在他脖子側面的大動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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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疤眼前一黑,身子就軟了。

  可林定耀的攻擊沒停!

  一記兇狠的膝撞,結結實實頂在刀疤的肚子上!

  噗!

  刀疤整個人像煮熟的蝦米一樣弓著身子倒飛出去,胃裡的酸水都嘔了出來。

  林定耀欺身跟上,不等他落地,右腳抬起,對著他那條沒了知覺的右胳膊,狠狠踩了下去!

  咯嗒!

  骨頭錯位的脆響,在安靜的磚窯里格外清晰。

  「啊——!!!」

  直到這時,刀疤變了調的嚎叫才衝出喉嚨。

  整個過程,只在眨眼之間。

  等蘇婉晴跟偷偷跟過來的李育新看清時,剛才還凶神惡煞的刀疤,已經像條死狗躺在地上,抱著自己那條扭曲的胳膊疼的打滾。

  林定耀站在他面前,胸口微微起伏,眼裡的瘋狂還沒散去。

  「婉晴!」

  他快步衝過去,解開繩子,拿掉她嘴裡的布團。

  「定耀!」蘇婉晴哭著撲進他懷裡,壓抑了半天的恐懼跟委屈全都涌了出來。

  「沒事了,沒事了......」林定耀緊緊抱著發抖的妻子跟女兒,聲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可他的眼神,在掃過地上哀嚎的刀疤時,冷得像冰。

  林福民。

  這筆帳,還沒算完。

  安撫好嚇壞了的妻女,林定耀把她們交給同樣臉無人色的李育新。

  「育新哥,帶她們先出去,走遠點。」

  他的聲音很平靜。

  李育新聽著,後脖頸卻一陣陣冒涼氣。

  等妻女走遠,林定耀才慢慢轉過身。

  他一步步走向在地上打滾的刀疤。

  他的影子被夕陽拉的很長,像一頭野獸,把刀疤整個罩了進去。

  「啊......我的手......手斷了......」刀疤疼的滿臉是汗跟泥。

  林定耀走到他跟前,面無表情的抬起腳,又一次,踩在他那條扭曲的胳膊上。

  咯吱。

  腳尖輕輕一碾。

  骨頭摩擦的聲音讓人牙酸。

  「啊——!!!」

  刀疤的慘叫聲調又拔高了,幾乎要刺破耳膜。

  「我問,你答。」林定耀的聲音沒有一點溫度,「說錯一個字,另一隻手,也一樣。」

  劇痛之下,刀疤的膽子早就破了。

  他看著眼前的林定耀,像是看見了魔鬼。

  「我說!我說!你問啥我都說!」他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亡命徒的樣子。

  「帳本里,到底是什麼?」林定耀冷冷的問。

  這才是關鍵。

  「在......在夾層里!」刀疤跟倒豆子一樣全說了,「那......那不是帳本,是地圖!一張......一張從南邊到省里的......走私路線圖!」

  走私路線圖?!

  林定耀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他瞬間全明白了。

  這才是林家兄弟真正的底牌!林福海貪的錢,大部分都投進了這條黑色的生意里!

  這案子,能讓無數人掉腦袋。

  難怪林福民會狗急跳牆。

  「林福海在哪?」

  「羊城!他拿著另一半的聯絡人名單,去了羊城!」刀疤慘叫著回答,「林主任讓我拿到地圖就燒了,然後去羊城找他……」

  全對上了。

  林定耀鬆開腳,眼裡的殺氣退去,變得很深。

  他本以為,這只是為了報仇。

  沒想到,竟掀開了這麼大一個蓋子。

  「定耀......」李育新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喊。

  「育新哥,去派出所,請張所長來。」林定耀站直了,「就說,紅旗磚窯,抓了個綁匪,還繳獲了一份天大的功勞。」

  半小時後,幾輛警車開了過來。

  張所長看著被林定耀踩在腳下,進氣多出氣少的刀疤,又看了看那本被拆開夾層,露出一張手繪地圖的帳本,半天沒出聲。

  他的眼神很複雜。

  有震驚,有後怕,更多的是審視。

  他很清楚,自己還是小看了這個年輕人。

  「林定耀同志。」張所長最後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你又立大功了。」

  有了這張圖,還有刀疤這個活口,足夠在省里掀起一場地震。

  而林定耀,作為最關鍵的人,從今往後,在這縣城裡,再沒人敢輕易動他。

  危機,變成了天大的機遇。

  ......

  夜深了。

  蘇婉晴跟楠楠都睡了。

  林定耀一個人坐在院子裡抽菸,菸頭的火光在他臉上明滅。

  心中原本暴戾的殺氣已經消散恢復了平時的沉靜。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

  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他必須更快發展自己的勢力,這樣才能碾碎所有威脅。

  羊城,他必須去一趟。

  林定耀正想著事。

  院門那條窄窄的門縫裡,突然悄無聲息的,塞進來一封信。

  沒有郵票,沒有地址。

  一個白色的信封。

  林定耀眼神一凝,走過去撿了起來撕開,裡面就一張紙,疊的板板正正。

  紙上的字些的挺秀氣,不像男人寫的。

  「林定耀同志:你手裡的圖,我勸你別動。有些事,不是你一個體戶能折騰的。林福民能找到你,我自然也能。

  真想活命,就帶圖來羊城。有人要見你,這是你唯一的出路。」

  信的末尾沒落款,蓋著個模糊的印章,看起來像朵花。

  林定耀把紙鋪平,借月光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這信寫得挺橫,明著給下馬威。

  對方曉得他有圖,連他怎麼拿到圖的都一清二楚。

  這說明眼線埋的很深。

  『省里的人嗎?』

  林福民在派出所門口喊的那句瘋話,又在林定耀耳朵邊響起來。

  林定耀把信紙揉成一團,隨手扔進院角的土筐。

  隨後,他走到屋檐下的石凳坐下,摸出根煙點上。

  夜風吹過來,帶點土腥氣,還有點悶。

  煙霧嗆人,遮不住他眼睛裡的盤算。

  這封信是警告,也是個鉤子。

  對方想把他釣去羊城,圖的肯定不止是「活命」這點事。

  那張走私路線圖,分量比他想的重多了。

  後頭牽扯的利益鏈,比林定耀想像的要深厚。

  林福海失蹤,林福民倒台,都只是開了個頭。

  他覺得自己像個過了河的卒子,剛拱死對方一個象,更大的棋盤才剛展開。

  「去,還是不去呢?」

  林定耀嘬了一口煙,吐出長長一道白霧,眼神望向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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