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進階鬼仆級
汪曉的目光死死鎖定在系統面板上不斷跳動的數字。
每一次數值上漲，都讓他的魂體微微震顫。
白天的地下車庫，是他收集驚嚇值的絕佳場所。
剛嚇退那個牽狗女人，又有一個抱著快遞箱的年輕人走進車庫。
汪曉操控頭頂感應燈，讓燈光忽明忽暗，再借通風口穿堂風，模擬出若有若無的嗚咽。
年輕人臉色煞白，抱著快遞箱轉身就跑，掉在地上的拖鞋都沒敢回頭撿。
地下車庫屬於小區公共區域，每日都需清理垃圾與污漬。
物業安排的保潔員推著清潔車進入車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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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曉悄然飄到保潔員身後，凝聚一縷鬼氣，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
保潔員猛地回頭，身後空無一人。
她低頭，又看見清潔車上的抹布自己飄起，驚嚇之餘手裡的掃把掉在地上，跌跌撞撞地衝出車庫。
一個白天，汪曉潛伏在車庫各個角落，精準捕捉每一個進入這裡的人。
系統提示音在他腦海里接連響起。
「叮！驚嚇值+5，當前60/100！」
「叮！驚嚇值+5，當前65/100！」
「叮！驚嚇值+5，當前95/100！」
最後的驚嚇值，來自於一個大叔。
汪曉看準時機，凝起鬼氣，悄無聲息鑽進大叔口袋。
車鑰匙自己崩出，在地面滾動，滑向車庫深處的黑暗。
大叔瞪大雙眼，喉嚨里擠出一聲驚呼，連滾帶爬跑出車庫。
大叔的腳步聲徹底消失，驚嚇值也正好達到100點。
「叮！恭喜宿主累積驚嚇值100/100！可進階下一個境界鬼仆，請問宿主是否進階？」
汪曉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魂核之中的激動，幾乎要衝破魂體束縛。
「進階！」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在心裡吼出這兩個字。
一股溫熱氣流從魂核深處湧出，席捲了整個魂體。
原本輕飄飄的魂體，瞬間變得凝實不少。
汪曉低頭看手。
原本近乎透明的指尖，此刻帶上淡淡的灰色，能隱約看到指尖輪廓。
他試著調動鬼氣。
指尖凝起的鬼氣不再稀薄，化作一團濃鬱黑霧，盤旋不散。
周身盤踞的陰冷氣息比之前強盛數倍。
魂核里儲存的鬼氣量，直接翻了五倍有餘。
以前動用鬼氣需要省著，生怕魂體因此虛弱，現在即便放開使用，短時間內也不會消耗殆盡。
兩道信息憑空出現在他的腦海。
「宿主已進階到鬼仆級，為了讓宿主更快獲取驚嚇值，系統獎勵兩個輔助技能！」
「技能一：呢喃低語」
「效果：以鬼氣催動低頻聲波，直接作用於目標潛意識，使目標產生幻聽、心悸等症狀，恐懼效果翻倍，且不易被察覺。」
「技能二：入夢驚魂」
「效果：潛入熟睡人類的夢境，可在夢境中製造恐怖幻象，驚嚇值獲取效率提升，且不會對目標造成實質性傷害。」
這兩個技能，能讓他收集驚嚇值的效率大幅提升。
汪曉勾起嘴角，感受進階後的魂體變化。
再睜開眼時，外界的時間已經接近黃昏。
他飄出地下車庫，夕陽恰好落下最後一抹餘暉，消失在地平線，夜幕開始籠罩整座城市。
就在這時，一陣細碎的對話聲從車庫深處傳來。
「小辰哥，你說汪曉哥哥會不會不聽話，到處亂跑？」
「不會，雖然他還是個新鬼，但不是莽撞的鬼。」
「小辰哥，我有點餓了。」
「別急，晚點我帶你們去旁邊醫院的太平間吸收陰氣。」
汪曉循聲望去。
小辰哥領著小雅、星星、東東慢悠悠從陰影里飄出。
剛飄到車庫中央，目光掃過汪曉，腳步瞬間頓住。
空氣安靜三秒。
星星手裡攥著的半塊糖果掉在地上。
東東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沒睡醒。
小雅張了張嘴，小手緊緊拽著衣角。
小辰哥更是眼睛瞪大，臉上的從容徹底消失不見。
他往前飄兩步，圍著汪曉轉了三圈，仔細感受他身上的氣息，表情從震驚轉為難以置信。
「你不對勁。」
小辰哥指著汪曉，聲音有些變調。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碰了碰汪曉的胳膊。
指尖傳來的觸感不再虛無，帶著一絲冰涼的凝實。
汪曉身上散發出的鬼氣，濃郁無比，與昨天判若兩鬼。
汪曉勾起嘴角，微微揚了揚下巴：「哪裡不對勁？」
小辰哥皺眉：「昨天你還是鬼靈級，怎麼才一個白天，就進階成鬼仆級了？你藏得夠深啊！不過，既然你進階鬼仆級，以後在這地下車庫裡，你也算有一席之地了。」
汪曉笑了笑，他當然不會把自己的秘密告訴對方。
雖然他也覺得小辰哥、小雅、東東和星星當朋友確實不錯。
但自己通過驚嚇值進階的秘密，他哪能隨便往外露。
於是打了個馬虎眼，語氣輕快得沒半點破綻：「純粹是運氣好，說不定是小辰哥你給我找的那個工具倉庫風水好，陰氣充沛，這才順順利利進階了。」
小辰哥狐疑地盯著他，眉頭緊鎖，懸浮的身子飄近半尺：「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身為鬼魂，不吞噬同類魂體，也不吸食人類生魂，單靠吸收陰氣進階，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快的速度。」
他指了指縮在一旁看熱鬧的三個小鬼，語氣篤定得很：「就拿小雅、東東和星星來說，他們死了十幾年，還是在我手把手的幫襯下，才堪堪達到鬼仆級。」
「至於我自己，」
小辰哥的聲音裡帶上了點唏噓，「在這陰域摸爬滾打了足足八十年，到現在也才剛剛邁入鬼兵級的門檻，還差最後一步才能徹底穩固境界。」
他上下打量著汪曉：「你頂多也就死了兩三天吧？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就從鬼靈級躥到鬼仆級？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說完，小辰哥盯著汪曉看了半晌，見他神色坦蕩，半點沒有害人的戾氣，心裡的疑慮便漸漸散了。
他向來不是刨根問底的性子，更何況汪曉身上的氣息乾淨純粹，怎麼看都不是那種會殘害同類的惡鬼。
既然不是壞鬼，那對方有什麼秘密，跟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小辰哥擺了擺手，一副懶得計較的樣子：「罷了罷了，進階是好事。」
就在這時，車庫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金屬碰撞聲，還夾著一道粗嘎的男聲，罵罵咧咧地響了起來。
「小辰！給我滾出來！」
聲音粗聲粗氣，帶著幾分囂張，在空曠車庫裡迴蕩。
小辰哥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眼神變得冷冽：「我去，他們找上門了。」
汪曉挑了挑眉：「怎麼回事？」
「車庫西區那幫傢伙，眼紅我占的這塊休眠地，昨天約好今晚在這裡分個勝負。」
小辰哥語氣不屑。
話音剛落，一群黑影從車庫入口湧進來。
領頭的是個身材高大的鬼，渾身纏著鐵鏈，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
他身後跟著七八個小鬼，鬼氣不算濃郁，但勝在數量多。
「小辰！交出地盤！」
疤臉鬼開口。
小辰哥冷笑一聲，擼起袖子：「就憑你們，也敢在我面前叫囂？」
小雅嚇得渾身一哆嗦，瞬間鑽到汪曉身後，雙手死死揪著他的衣擺。
東東倒是來了精神，小短腿一蹬原地飄高半尺，叉著腰晃悠悠的，奶聲奶氣卻大聲嚷嚷：「死疤臉，敢在我們地盤上吵吵，信不信我把你的鬼氣吸個精光，讓你變成只能飄著曬太陽的弱雞鬼！」
星星也跟著蹦躂起來，小奶音脆生生的還帶著點嗲味，梗著脖子放狠話：「就是就是！再鬧就把你綁在報廢自行車上，讓你天天聞汽車尾氣，熏得你魂飛魄散！」
汪曉往前站了站，拍了拍小辰哥的肩膀：「小辰哥，也算我一個。」
小辰哥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好兄弟。等收拾完他們，我帶你找個好地方，請你吸陰氣。」
話音未落，星星和東東已經沖了上去。
「打他們！」
星星揮舞小短手，撞在一個小鬼的後背。
那小鬼猝不及防，往前撲了個趔趄。
東東不知從哪摸來一根金屬欄杆，將鬼氣纏繞在上面，掄起來砸向對方腦袋。
對面的小鬼一時沒反應過來，居然被直接爆頭。
小雅膽子小，卻沒有退縮。
她飄在後面，小手一揮，一團淡鬼氣飄出，纏住一個小鬼的腿。
那小鬼腳下一滑，摔在地上。
不等小辰哥出手，汪曉眼神一凜，搶先發起攻擊。
他盯上了領頭的疤臉鬼。
不等對方做出反應，汪曉指尖凝起鬼氣，發動技能呢喃低語。
一股低頻聲波悄無聲息鑽進疤臉鬼的耳朵。
疤臉鬼只覺得頭皮發麻，魂核狂跳，卻找不到聲音來源。
他猛地捂住耳朵，臉上露出痛苦神色。
汪曉趁機飄到他身後，凝聚濃郁鬼氣，一掌拍在他的後背。
疤臉鬼往前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鬼氣散了大半。
「老大！」
剩下的小鬼見狀，頓時慌了神。
小辰哥趁機衝上去，拳腳相加，就是一頓暴揍。
同時，東東和星星對著倒地的小鬼，開始不斷衝撞。
沒過多久，來挑釁的鬼被打得逃出車庫。
疤臉鬼被兩個小鬼架著，臨走前放話：「小辰！你等著！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小辰哥衝著他的背影冷哼：「滾遠點。下次再來，弄死你！」
一直到疤臉鬼帶著小弟徹底消失在地下車庫門口，幾鬼才鬆了口氣。
星星飄到汪曉身邊，仰著小臉：「汪曉哥哥你真勇敢！」
東東點頭，把手裡的金屬欄杆遞過來：「汪曉哥哥，這個送給你，以後我們一起守地盤。」
汪曉笑著揉了揉兩個小鬼的頭，心裡泛起暖意。
小辰哥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暢快：「兄弟，果然夠意思！」
汪曉笑了笑：「小辰哥你之前幫過我，我幫你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