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粘人的病號鬼
汪曉翻了個白眼，懶得再搭理身後的男鬼，徑直飄進病房，開始挑選目標。
男鬼遲疑了一下，還是跟了進來，只是不敢靠得太近，悄無聲息地飄在病房最裡面的角落。
魂體因為刻意收斂氣息，變得愈發透明，幾乎與牆壁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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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樓婦產科的病房裡靜悄悄的，只有牆角的監護儀發出規律的聲響。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鑽進來，在地板上投下幾道細碎的光影。
靠窗的病床上，躺著一位懷胎九個月的高齡產婦。
她臉上帶著幾分生產前的疲憊，眉頭微微蹙著，似乎在睡夢裡也在忍受著身體的沉重。
她的丈夫趴在床沿，腦袋枕著胳膊，睡得正沉，嘴角掛著一絲淺淺的笑意，想來是在做著美夢。
汪曉飄過去，指尖凝起鬼氣，悄然催動呢喃低語。
細碎的、帶著刺骨寒意的低語聲，如同嬰孩啼哭，若有若無地鑽進產婦和她丈夫的耳朵里。
技能無聲無息，勾動人心底最隱秘的恐懼。
「寶寶……好冷……爸爸……我怕黑……媽媽……快帶我出去……」
聲音不大，卻裹著一層刺骨的寒意，順著毛孔鑽進骨頭縫裡。
產婦原本睡得還算安穩，卻因為這低語，眉頭猛地蹙緊。
平穩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放在隆起腹部上的手不自覺收緊。
下一秒，她毫無徵兆地猛地坐起身，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濡濕，身上的病號服也被浸透，黏膩地裹在身上。
她的眼睛睜得極大，茫然掃視著眼前的黑暗，喉嚨里發出壓抑的、細碎的嗚咽聲，身子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
趴在床沿的丈夫也被這股莫名的低語驚擾，迷迷糊糊地抬起頭，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茫然地掃了一圈空蕩蕩的病房。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地板上，映出斑駁的影子，窗外的風聲嗚嗚咽咽，更添了幾分詭異。
他裹了裹身上單薄的外套，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後背，激得他打了個寒顫，雞皮疙瘩瞬間爬滿了胳膊。
他狐疑地又看了看四周，確定並未看到人影，心底的不安像漲潮的海水，一波接一波地湧上來，攪得他心煩意亂，總覺得黑暗裡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叮！恭喜宿主驚嚇兩名普通人類，獲得基礎驚嚇值10點。因使用技能呢喃低語，驚嚇值雙倍增幅，共計20點。當前累計驚嚇值：430/500。」
系統提示音在汪曉腦海里響起。
汪曉感受著驚嚇值湧入魂體，側頭瞥了一眼縮在角落的男鬼，見對方只是瞪大了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動作，轉身飄向斜對面的另一張病床。
這張病床上的產婦剛生完孩子三天，身體虛弱，正抱著嬰兒淺眠。
嬰兒的呼吸均勻而輕柔，小嘴巴時不時咂巴一下，看著格外乖巧。
床邊的摺疊床上，躺著她的婆婆。
老人家睡得正香。
汪曉這次沒有用呢喃低語，而是使用入夢驚魂直接鑽進了產婦的夢裡。
產婦的夢裡，原本是抱著寶寶在陽光下散步的溫馨畫面，暖烘烘的陽光裹著周身，舒服愜意。
陡然間，天翻地覆。
暖融融的溫度消失得無影無蹤，刺骨的寒意鋪天蓋地襲來，四周成了一片冰天雪地。
寒風像刀子似的刮在皮膚上，凍得她牙齒打顫，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她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懷中的寶寶就憑空消失了。
她慌了神，在漫天風雪裡踉蹌著奔跑，撕心裂肺地呼喊著寶寶的名字。
可回應她的，只有呼嘯的風聲，和不知從何處傳來的、嬰兒那尖銳又絕望的啼哭。
「寶寶！我的寶寶！」
產婦猛地睜開眼，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冷汗，眼淚涌了出來，順著臉頰滾落。
她的尖叫聲驚醒了旁邊的婆婆。
老人家一個激靈從摺疊床上彈起，顧不上揉酸痛的腰，連忙湊過來拍著她的背安撫：「怎麼了？是做噩夢了嗎？」
產婦慌了神，抓著老人的胳膊，語無倫次地重複：「我的寶寶，我的寶寶不見了！」
婆婆聞言，連忙俯身，小心翼翼地掀開襁褓的一角。
粉雕玉琢的小臉露了出來，小傢伙睡得正香，安靜無比，嘴角還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產婦驚魂未定地看著襁褓里的孩子，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寶寶柔軟的臉頰。
感受到那溫熱的觸感，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卻還是止不住發抖。
「恭喜宿主驚嚇一名普通人類，獲得基礎驚嚇值5點。因使用技能入夢驚魂，驚嚇值雙倍增幅共計10點。當前累計驚嚇值：440/500。」
汪曉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這入夢驚魂的效果確實不錯，只是消耗的鬼氣比較多。
他沒有停留，繼續飄向下一張病床。
這張床上的產婦剛做完剖腹產手術，麻藥效果剛過沒多久，傷口還隱隱作痛。
她身邊沒有陪護，只有她一個人躺著，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嘴唇乾裂起皮，眼神里透著幾分孤獨。
汪曉故技重施，直接使用入夢驚魂。
產婦下意識縮了縮脖子，隨即陷入了更深的夢境。
夢裡，她又回到了手術台上，冰冷的手術刀劃開皮膚的觸感無比真實。
不過這一次，沒有麻醉劑的作用，劇痛鑽心，疼得她幾乎要暈厥過去。
她想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能眼睜睜看著醫生護士圍著自己忙碌。
最可怕的是，夢境裡醫生的臉上，都帶著猙獰無比的詭異笑容。
「啊——！」
產婦發出一聲短促而悽厲的尖叫，猛地坐起身，不顧傷口的疼痛，死死抓著床單，眼神里充滿驚恐。
「恭喜宿主驚嚇普通人類，獲得基礎驚嚇值5點。因使用技能入夢驚魂，驚嚇值雙倍增幅，共計10點。當前累計驚嚇值：450/500。」
角落裡的男鬼看得越來越出神，眼睛裡漸漸褪去了最初的警惕，多了幾分好奇和探究。
他看著汪曉在病房裡飄來飄去，看著那些產婦一個個被嚇得臉色慘白，卻又找不到任何源頭，心裡竟然生出了一絲疑惑。
這個傢伙，好像真的不是來搞破壞的，只是在收集什麼東西？
男鬼的魂體輕輕晃了晃，忍不住往前飄了一點，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汪曉則完全無視了身後的目光，沉浸在獲取驚嚇值的快感里。
一間病房接一間病房地穿梭，一個產婦接一個產婦地入夢。
他又飄到一張病床前，床上躺著一位懷胎七月的年輕產婦。
她正摸著肚子哼著兒歌，眉眼間滿是溫柔。
汪曉指尖一動，呢喃低語發動，陰冷的聲音鑽進她的耳朵。
年輕產婦的歌聲戛然而止，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抱著肚子縮成一團。
「恭喜宿主驚嚇普通人類，獲得基礎驚嚇值5點。因使用技能呢喃低語，驚嚇值雙倍增幅，共計10點。當前累計驚嚇值：460/500。」
汪曉的動作越來越熟練，消耗的鬼氣也越來越少。
他像是一個穿梭在陰影里的獵手，精準地捕捉著每一個目標的恐懼。
男鬼跟在他身後，從最初的好奇，漸漸變成了驚嘆。
時間一點點流逝，四樓的婦產科病房裡，時不時響起幾聲短促的尖叫。
而這尖叫聲驚醒了沉睡的其他產婦，也驚動了查房的護士。
不過最終，他們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只能歸結於產婦產後體虛，容易做噩夢。
汪曉接連對九個目標釋放了技能，每一個都精準命中。
當他對第九個目標實施完驚嚇後，系統的提示音在他腦海里轟然炸響。
「恭喜宿主獲得基礎驚嚇值5點。因使用技能入夢驚魂，驚嚇值雙倍增幅，共計10點。當前累計驚嚇值：500/500。已達到進階鬼兵級條件，請問宿主是否進階？」
汪曉猛地停住動作，眼底閃過一絲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