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契約締結
汪曉話音落下，太平間內再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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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眨了眨泛紅的眼睛，率先開口問道：「汪曉哥哥，靈魂契約是什麼啊？簽訂之後，我們真的能像你一樣，靠收集人類的恐懼情緒提升實力嗎？」
星星和東東也跟著點頭，小腦袋瓜里滿是不解。
一旁的小辰哥沉吟片刻，神色凝重地開口：「據我所知，靈魂契約大致能分為三類。」
「第一種，名為共生契約。這種契約講究的是絕對平等，締約雙方共享福禍、同生共死，魂體之間會產生極強的羈絆，一方遭遇重創，另一方也會感應到，甚至能分出部分力量互相支援，算得上是最穩固的契約。」
「第二種，就是最常見的守諾契約。這種契約以誓言為憑，烙印在魂體深處，核心就是『永不背叛』。一旦締約的任何一方生出異心、做出背叛之舉，魂體裡的契約烙印就會直接發作，將背叛者的魂體徹底抹滅，不留一絲痕跡。」
「第三種，則是主僕契約。這種契約從締結之初就帶著尊卑之分，一方為主，一方為仆。仆方的魂體完全受制於主方，生死榮辱全憑主方的心意，是最不平等、也最具束縛性的一種契約。」
說完這些，小辰哥看向汪曉，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汪曉，你說的靈魂契約，是這三種里的哪一種？」
汪曉耐心解釋道：「都不是，但最接近第一種的共生契約。簽訂這份契約之後，你們就能和我一樣，靠積攢驚嚇值提升實力，不用再靠著吸收陰氣慢慢提升，更不用去做啃食同類、吞噬生魂那種傷天害理的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你們積攢的驚嚇值，不僅能給自己提升，還能和我共享，幫助我提升實力。」
小辰哥聽完，眉頭微微蹙起，不是懷疑，而是在認真琢磨：「聽起來是個好事，但這契約會不會有什麼束縛？我們簽下之後，會不會失去自由？」
這也同樣是三個小鬼共同的顧慮。
他們都是孤魂野鬼，早就嘗夠了身不由己的滋味，自然不想再被什麼東西綁住。
汪曉一眼看穿他們的心思，拍著胸脯保證道：「這點你們完全可以放心。這份契約，沒有任何強制性的束縛，更不會剝奪你們的自由。它的核心，就是『信任』二字。只有真心實意把彼此當朋友，靈魂契合度達到80%以上，才能簽下這份契約。說白了，就是抱團取暖，一起變強。」
這話直接說到了幾鬼的心坎里。
小辰哥與三個小鬼對視一眼，眼裡的顧慮徹底消散。
他看著汪曉鄭重開口：「我信你，這份契約，我簽！」
「我也簽！」小雅緊跟著點頭，臉上滿是堅定。
星星和東東雖然還不太懂契約的具體意義，但他們認準了汪曉，當即舉起小手脆生生地喊著：「汪曉哥哥，我們也簽！我們要跟你一起變強！」
汪曉魂核湧起一股暖流。
他點點頭，「好，那我們現在就開始。」
說完，他通過意識對系統下令：「系統，開始靈魂契約締結！」
系統：「契約締結程序已啟動，請宿主將鬼氣注入契約者的魂核，完成烙印連接。」
汪曉依言照做，抬手依次將鬼氣注入小辰哥、小雅、星星和東東的魂核。
鬼氣觸及魂核的瞬間，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從他掌心蔓延開來。
四鬼只覺得一股溫和的力量包裹住自己，腦海里同時響起系統提示。
「是否確認與宿主汪曉締結靈魂契約？」
「確認！」
四道聲音異口同聲。
下一秒，金色光芒驟然暴漲，將四鬼的魂體徹底籠罩。
同時，汪曉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魂識與四鬼的魂識之間，多出了一道無形的連接。
氣息交織在一起，密不可分。
與此同時，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靈魂契約締結成功！共享驚嚇值功能已開啟！」
「契約者權限已發放：可通過收集人類恐懼情緒獲取驚嚇值，驚嚇值可用於自身進階，並共享給宿主。」
金色光芒緩緩散去，小辰哥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他感覺到，一股全新的能量在魂體裡流淌。
小雅也驚喜喊道：「感覺到了，我真的能感覺到那股能量，真的好神奇啊！」
星星和東東也興奮地跳了起來，魂體在空中飄來飄去：「汪曉哥哥，我們現在是不是就可以去嚇人啦？」
汪曉看著他們興奮的模樣，嘴角的笑容怎麼也壓不住。
正要開口說話，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一旁的韓威正站在陰影里，目光複雜地看著他們。
既帶著幾分羨慕，又帶著幾分猶豫。
汪曉心裡一動，對著韓威揚了揚下巴：「韓威，你要不要一起？」
韓威渾身一僵，抬頭看向他。
太平間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韓威愣了愣，嘴唇動了動，卻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汪曉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慢悠悠地開口：「你現在才不過是鬼仆級，難道就不想變強嗎？只有變強了，你才能守護好你的女神。」
『女神』兩個字，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撬開了韓威緊閉的心防。
他渾身一震，抬頭看向汪曉。
那雙原本黯淡的眼睛裡，驟然迸發出濃烈的光芒。
他再也按捺不住，急切問道：「我……我也能和你締結靈魂契約嗎？」
汪曉緩緩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但是現在還不行。」
「為什麼？」韓威脫口而出，語氣里滿是不解。
汪曉也不繞彎子，直言道，「我和你的靈魂契合度，還沒達到契約締結的80%閾值。這樣吧，反正你也是孤魂野鬼，不如先跟著我們一起。久而久之，等我們彼此信任了，契合度達標，就可以締結契約了。」
韓威怔怔地看著汪曉，沉默了幾秒，緊繃的肩膀緩緩鬆弛下來，眼底的失落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釋然。
他輕輕點頭：「其實剛才聽到你們的對話，我就有想法加入你們，只是怕你們不接納我。」
「這有什麼不能接納的？」小辰哥聞言，當即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地笑道，「大家都是遊蕩在陽間的孤魂，又沒什麼靠山組織，本就該抱團取暖。」
韓威看著小辰哥真誠的眼神，又看了看汪曉和旁邊沖他善意點頭的小雅、星星、東東，心裡的最後一點隔閡也煙消雲散。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其事地頷首：「好，我加入你們。」
汪曉滿意點頭，隨即抬頭看向窗外。
夜色如墨，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
他淡淡開口：「現在已經是晚上了，天也黑了。小辰哥、小雅、星星、東東，你們可以嘗試著去醫院裡轉轉，用你們能想到的一切手段去嚇人。」
「好！」小辰哥眼睛一亮，立刻應下。
小雅、星星、東東歡呼一聲，緊跟其後，瞬間飄出了太平間。
他們剛走沒幾分鐘，汪曉的腦海里就響起了系統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契約者小辰成功驚嚇人類，獲得1點驚嚇值！」
「叮！恭喜宿主，契約者小雅成功驚嚇人類，獲得1點驚嚇值！」
「叮！恭喜宿主，契約者星星成功驚嚇人類，獲得1點驚嚇值！」
「叮！恭喜宿主，契約者東東成功驚嚇人類，獲得1點驚嚇值！」
……
提示音接連不斷。
往往前一聲剛落，後一聲就緊跟著響起。
每隔一分鐘左右，就會有新的驚嚇值入帳。
看著不斷跳動的數值，汪曉的嘴角微揚。
不過，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在心裡對著系統問道：「系統，你說以後跟我簽訂靈魂契約的鬼會越來越多，你這提示音不停播報，讓我有些頭疼啊。」
系統回覆：「宿主可嘗試開啟系統播報靜音模式，開啟後非主動查詢，將不再播報驚嚇值入帳信息。」
「開啟播報靜音模式！」汪曉果斷下令。
下一秒，腦海里的提示音戛然而止，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汪曉心念一動，眼前立刻浮現出一個半透明的面板，上面清晰地顯示著當前的驚嚇值正以穩定的速度緩慢攀升。
只不過，沒有了系統提示的聲音。
他不禁暗道：「這系統還挺人性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