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簽訂靈魂契約
意識陷入混沌的剎那，汪曉感覺自己像是墜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深海。
周遭是刺骨的冰冷，耳邊卻隱隱傳來熟悉的聲音。
緊接著，是模糊的如同夢境般的畫面出現在眼前。
昏黃的檯燈下，母親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房間，輕輕擺放在堆滿試卷的桌角，眼裡滿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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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曉下意識想和母親說話，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畫面不斷變化。
畫面漸漸模糊，母親的身影在眼前晃了晃，突然極速倒退。
汪曉慌了，拼命想伸手抓住她，卻無論如何奔跑，都無法追不上。
他看著母親的輪廓越來越淡，一行冰冷的淚，毫無徵兆地從眼角滑落。
……
「汪曉！汪曉！」
急切的呼喊聲穿透無邊的黑暗。
汪曉的意識驟然回籠，猛地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幾張放大的臉。
小辰哥魂體微顫，小雅眼眶通紅，星星和東東揪著他的衣角掉淚。
連韓威都收起了平日的桀驁，露出幾分擔憂。
汪曉撐著冰涼的地面坐起身，茫然的看了看四周。
入目是慘白的牆壁，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冷意交織的味道，太平間特有的死寂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魂體，指尖傳來的虛浮感還未完全褪去，烈日灼燒的余痛依舊在魂核深處隱隱作祟。
他晃了晃發沉的腦袋，剛才夢境裡母親身影消散的畫面還在眼前盤旋。
那股酸澀的鈍痛，竟比魂體的傷還要清晰幾分。
太平間裡的陰氣依舊濃郁，但卻和他沒有半點關係。
和上次一樣，是系統在魂體潰散的邊緣，悄無聲息地為他補充著鬼氣。
進階鬼兵級後，他的鬼氣恢復速度大幅提升，從五分鐘1%縮短到一分鐘1%。
可這次是魂體被烈日灼傷，傷了根本，才昏睡了這麼久。
目光掃過圍在身邊的幾人，緊繃的神經，終是緩緩鬆弛下來。
就在這時，系統提示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中響起：「恭喜宿主，找到能為宿主擔憂、傷心、難過的夥伴。系統獎勵新功能靈魂契約。」
汪曉一愣，下意識在心裡發問：「靈魂契約？那是什麼東西？」
系統：「靈魂契約，顧名思義，是宿主與其他鬼魂締結的綁定契約。與宿主簽署契約、種下靈魂烙印的鬼魂，可與宿主一樣，通過獲取驚嚇值完成進階。且他們獲取的所有驚嚇值，都將與宿主共享，使宿主驚嚇值獲取速度翻倍遞增。」
汪曉眉頭一挑，心裡的算盤打巨響：「那既然這樣，我還有什麼優勢？大家都能賺驚嚇值升級，我豈不是沒了特殊性？」
系統：「當然有，契約鬼魂僅能依靠自身獲取驚嚇值，個體效率有限。宿主不同，所有簽訂靈魂契約的鬼魂，每獲取一份驚嚇值，都將同步為宿主貢獻一份，宿主相當於坐擁一份疊加收益。」
汪曉瞬間茅塞頓開，心裡的激動差點壓不住：「那按你這麼說，我多找些鬼簽訂契約，那驚嚇值豈不是嘩嘩往上漲，跟開掛坐火箭一樣？」
系統潑冷水道：「為防止宿主刷經驗，平衡系統機制，契約鬼魂每完成一次驚嚇行為，僅能為宿主提供1點驚嚇值。」
汪曉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1點驚嚇值聽起來確實不多。
可要是有100個、1000個契約鬼魂呢？
甚至於……10000個？
似乎是察覺到汪曉心中的打算，系統立刻補充：「備註說明：與宿主簽訂靈魂契約的鬼魂，必須真心實意與宿主結為朋友，或徹底臣服於宿主，達到絕對忠誠。雙方靈魂契合度需達到80%以上，方可成功締結契約。」
汪曉無語：「系統，你真是有點狗啊。80%的靈魂契合度？這門檻也太高了，我上哪兒找那麼多真心對我好的鬼？這年頭找個靠譜的夥伴比投胎都費勁！」
系統：「宿主無需焦慮，契合度可通過共同經歷生死、共享喜怒哀樂逐步提升，並非一成不變。」
「逐步提升？那要提升到什麼時候？」汪曉撇撇嘴，忍不住繼續嘀咕。
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到什麼關鍵問題，眼睛微微一亮，連忙追問：「對了，那臣服的類型算不算數？要是我遇到那種作惡多端的厲鬼，把它打到心服口服，讓它心甘情願認我為主，這種情況的契合度能不能達標？」
系統：「臣服需建立在絕對的敬畏與認可之上，並非單純武力壓制。若對方心有不甘，靈魂契合度無法達到80%閾值。」
「行吧，又是一道限制。」汪曉垮下臉，心裡那點剛冒出來的興奮勁，瞬間被澆滅了大半。
他抬手揉了揉發沉的太陽穴，目光不自覺掃過圍在身邊的小辰哥幾人。
小辰哥正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他的神色，見他看過來，連忙湊上前低聲問：「汪曉，你沒事吧？」
小雅也跟著點頭，紅著眼眶輕輕嗯了一聲，眼底的擔憂毫不掩飾。
星星和東東更是直接撲過來，小小的魂體拽著他的衣角晃了晃，軟糯的聲音帶著哭腔：「汪曉哥哥，你終於醒了，我們好擔心你。」
韓威站在一旁沒說話，但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桀驁的眼睛，此刻也定定地落在他身上，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看著眼前這幾張滿是擔憂的臉，汪曉心裡忽然一動，一股暖流緩緩淌過。
他下意識在心裡問系統：「系統，你幫我檢測一下，我跟他們幾個的靈魂契合度是多少？」
「檢測中……檢測完成。宿主與小辰哥靈魂契合度92%，與小雅靈魂契合度95%，與星星靈魂契合度88%，與東東靈魂契合度87%。與韓威靈魂契合度53%」
一連串的數字跳出來，汪曉直接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狂喜，差點沒忍住當場喊出聲。
「這麼高？」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底滿是難以置信，「除了韓威，契合度居然全都超過80%了？這也太意外了！」
他緩了好半天，才壓下心頭的狂喜。
低頭看向拽著自己衣角的星星和東東，又抬眼看向一臉關切的小辰哥和小雅，最後目光落在沉默的韓威身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原來，不是所有的契合都需要刻意去磨，那些一起扛過的難，早就成了靈魂之間最牢固的紐帶。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裡對著系統認真發問：「系統，那我現在能不能跟他們幾個締結靈魂契約？」
系統：「契約締結需徵得對方同意，宿主可自主選擇時機發起邀約。」
「沒問題！」汪曉心裡的石頭徹底落地，只覺得渾身都輕快了不少。
他抬頭看向眼前眾鬼，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各位，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們，一個能讓你們都能快速進階好消息。」
小辰哥率先回過神，語氣里滿是疑惑：「好消息？是什麼樣的好消息，還能讓我們快速進階？快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星星和東東仰著小腦袋眼巴巴地看著他，眼裡滿是好奇。
小雅更是往前湊了湊，泛紅的眼眶裡寫滿了期待。
就連一旁沉默的韓威，也頗我興趣的望著他。
汪曉沒有直接回答，反而笑著反問：「你們不是一直好奇，我為什麼進階得這麼快嗎？」
眾鬼聞言，齊刷刷地點了點頭。
這確實是他們心裡藏了許久的疑惑。
同樣是鬼，他們只能靠著吸收陰氣緩慢進階。
可汪曉不吸陰氣，卻進階速度卻快的驚人，這本就不合常理。
汪曉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其實我和你們不一樣，我不用吸收陰氣，不用啃食同類，更不用吞噬生魂。我是通過收集人類的恐懼情緒，積累成驚嚇值，以此完成進階的。」
這話一出，滿室寂靜。
小辰哥、小雅、星星、東東徹底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還是星星和東東先反應過來。
兩個小鬼拽著汪曉的衣角晃個不停，急聲道：「汪曉哥哥，快說快說，到底用什麼樣的辦法，也能讓我們擁有這樣的能力！」
小雅也跟著點頭，眼裡充滿渴望。
汪曉看著眼前一張張急切的臉，忽然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們：「那你們相信我嗎？」
小辰哥與三個小鬼對視一眼，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異口同聲道：「當然相信！」
小辰哥補充道：「就從你拼著魂體消散都要救小雅這一點，我們對你完全信任。」
汪曉直接開門見山道：「好，既然你們相信我，那我就把提升實力的方法告訴你們。其實很簡單，那就是跟我簽訂靈魂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