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還是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
「你們非但不給錢，竟然還想動手打人是吧？」
林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在突然安靜的賭坊里迴蕩。
「嘿嘿，你小子，翻臉比翻書還快，差點忘了誰是京城第一和第二紈絝了吧？」
他猛地扭頭，對蕭楚南吼道，「蕭胖子！還等什麼？拉穿雲箭！關門，放家將！」
這聲吼中氣十足，哪還有半分剛才的虛弱？
蕭楚南一個激靈，早就憋壞的胖臉瞬間興奮得通紅。
以不符合身材的敏捷，極速從懷裡掏出特製響箭，毫不猶豫地扯掉拉環！
「咻——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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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刺眼的紅光，伴隨著尖銳嘯音沖天而起，在春風樓上空轟然炸開。
化作久久不散的紅色煙雲，大半個京城清晰可見！
「他媽的！」蕭楚南瞬間變臉，化作紈絝的囂張，叉著腰，破口大罵。
「田伯文！你竟陵伯府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咱定北侯府和鎮南侯府面前炸刺？
信不信小爺我一句話，讓我爹和他爹，調回邊疆四十萬邊軍，不把你和這破賭坊一起碾成嫂子餵狗，爺爺我跟你姓！」
話音未落……
「轟隆！」
賭坊那兩扇厚重的包鐵木門，被狂暴無比的力量直接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紛飛中，數十名身披定北侯府黑甲與鎮南侯府赤甲、渾身散發著百戰煞氣的精銳家將，如同鋼鐵洪流般洶湧而入！
刀未出鞘，但那冰冷的目光，瞬間讓所有打手如墜冰窟，動彈不得！
為首一人，正是林家暗衛首領林戰！
他並未完全釋放氣息，但僅僅是站在那裡，就如同不可逾越的高山。
真意境宗師那深不可測的威壓，已讓田伯文和他重金聘請的凝罡護衛雙腿發軟，冷汗嘩嘩而下。
聶小雲也適時抽出短匕，釋放半步凝罡的殺氣，像毒蛇似的，死死鎖定田伯文的咽喉。
形勢，瞬間逆轉！
田伯文臉上的囂張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滑稽的蒼白。
他變臉的速度，就像龍捲風，比蕭楚南更快！
讓見慣風月的賭客們都嘆為觀止。
「誤……誤會！林世子，蕭世子，這全是誤會！」
田伯文腰彎成九十度，臉上擠出的諂媚笑容比哭還難看。
「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二位世子！小人該死！
小人這就把蕭世子輸掉的十萬兩，不，連本帶利，二十萬兩！雙手奉上！
今天這事兒，就當是小人給二位世子爺賠罪了，就此揭過，如何？」
「誤會？」蕭楚南得意得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他晃悠到田伯文面前，伸出胖手在對方眼前來回晃。
「哎呦喂，剛才誰在那兒嘚瑟來著？『什麼檔次』？嗯？『往死里打』？哎呦，現在知道是誤會了？我還是喜歡你剛才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你恢復一下。」
田伯文汗如雨下，連連作揖：「不敢不敢！世子爺您說笑了……」
「哦？這就想了結？」
冷眼看他表演的林帆終於開口。
他踱步上前，伸出手，不輕不重地拍著田伯文那張慘白的臉。
啪啪啪……
清脆的「啪啪」聲，每一下都讓田伯文身體抖三抖。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喜歡當抖受這種調調……
「田大少，雖然你長得醜……但是想得太美了？」林帆的笑容越發溫和，眼神卻越發冰冷，「給你臉了是吧？賭坊的規矩，可是白紙黑字，一賠三。」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田伯文眼前晃了晃：「三十萬兩。少一個子兒……」
林帆語氣陡然轉厲，對林戰喝道。
「少一個字的話，林戰！給我砸！從這賭桌開始，把這破地方里里外外，所有值錢的不值錢的，全給我砸成粉末！
今天砸爛了，讓他給我裝修好，明天我再來砸！
以後，他這賭坊，什麼時候裝修完，什麼時候就是我定北侯府的拆遷練習場！
我看京城誰敢來這玩！我定北侯和鎮南侯聯名的債，我看誰敢賴！」
「是！少爺！」
林戰沉聲應道，真意境的威壓再不收斂，如同無形巨山轟然壓下！
「噗通！」
田伯文和他身邊幾個護衛首當其衝，根本承受不住，竟被硬生生壓得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給！我給！馬上給！！」
田伯文魂飛魄散，聲嘶力竭的喊著。
再也顧不得心疼，連滾爬爬地指揮心腹去取銀票。
……
很快，厚厚一疊銀票，交到蕭楚南手中。
蕭楚南樂得合不攏嘴，一張胖臉笑成菊花。
仔細數著，比摸小娘兒們還要仔細，似乎那才是世間最美的風景。
「現在……錢也給了，二位世子爺……可以高抬貴手了吧？」田伯文癱坐在地上，有氣無力，滿臉哀求。
「能能能，當然……」蕭楚南美滋滋地點頭，就準備招呼林帆離開。
孰料，林帆突然重重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一把拉住正在數錢的蕭楚南的胖手。
「老蕭啊！我可憐的老蕭！」林帆的聲音充滿心疼，「你看看你，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啊！你怎麼就被這群王八蛋嚇成這樣了？！」
「啥？我咋了？」
蕭楚南數錢的動作一頓，茫然抬頭。
腦子裡飛快地把兩人之前的密謀過了一遍……
沒有這段啊？
帆哥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又要臨場加戲？
怎麼就不按照劇本來呢？
他下意識地看向林帆，眼神里全是問號。
「我……哎呀！好哥哥，他們……他們剛才好兇啊，嚇死我了！」
蕭楚南到底是頂級紈絝，看林帆的眼色，就順著他的思路表演。
立刻把銀票往懷裡一塞，雙手捂著臉，肩膀一聳一聳。
竟嗚嗚嗚的假哭起來，一邊哭，還一邊從指縫裡給林帆遞眼色……
哥，往下怎麼演？你給個準話！
「唉！我苦命的老蕭啊！別怕！哥哥在這兒呢！哥哥一定替你討回公道！」
林帆心疼地拍拍蕭楚南的後背，差點把他拍岔氣，然後轉過身。
臉上那點心疼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讓人頭皮發麻的，飽含算計的邪魅笑容。
他親熱地摟住田伯文的肩膀，仿佛多年好友，湊到耳邊，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大聲密謀。
「老田啊，你瞧瞧，我家老蕭，以前是什麼人？那可是揮金如土，視錢財如糞土的主兒！
在你這兒輸掉二十萬兩，那都是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你再看看現在……」
林帆指著還在「抽泣」的蕭楚南，痛心疾首。
「就為了這區區二十萬兩，你看把他給折騰的！
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神神叨叨，跟中邪丟魂似的。這分明是受了天大的驚嚇，傷了心神啊，老田，你猜猜，這是誰害的？」
田伯文和他身後的打手們齊刷刷地往後一縮。
直覺告訴他們，更大的坑來了！
可他的腦子已經跟不上林帆的節奏，完全想不出對方還能怎麼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