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速度快沒關係,但不是速度的話……


  蕭楚南一邊走,一邊唉聲嘆氣。

  「蕭胖子,你干雞毛?」

  「我的好親爹啊,你出來的這麼快,走的還一點不開心,是不是有難言之隱?沒關係,哥哥去給你找好用的藥啊。」

  「你說雞毛呢!」

  「哎呀,你別急啊,哥哥知道你速度快,但是沒關係,哥哥有門路,別的不敢說,半個時辰有保證!

  但如果不是速度問題的話,那哥哥我也沒轍……」

  「你說誰快呢?你全家都快,老子厲害著呢,好吧!」

  「行行行,你厲害,行了吧,你厲害,還能半柱香就出來。算上準備的時間,也不知道有沒有喝口水的功夫,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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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楚南說著,嫌棄地揣著袖子,撇撇嘴,順勢往林帆那裡掃上兩眼。

  「好你個蕭胖子啊,老子今天非讓你知道知道!」

  「行,行了啊,不用,不用啊,今天先回去,改天再晚。」

  蕭楚南幫著林帆整整衣領,還長吁短嘆兩句。

  就在林帆要踹他的時候,一咕嚕跑遠了。

  「好啊,這個王八蛋他誣陷我……」林帆指著他的背影,回頭看見聶小雲也是嫌棄的表情。

  「唉?小雲,你幾個意思?也是嫌棄我?來來來,非得讓你知道。」

  「呵呵,不了不了。」聶小雲雙手搖的和撥浪鼓一樣。

  「我去幫你買丹藥去了……」

  說完,也快步跑開。

  「當個事辦!

  你們這些白眼狼,我呸!」

  林帆沒好氣的啐上一口,回府休養。

  ……

  ……

  定北侯府,聽濤苑。

  聶小雲站在林帆面前,白皙面龐上的柳葉眉,不斷的扭曲著,難得露出一絲赧然。

  旁邊站著的是侯府內庫老管事,姓劉,是個鬚髮花白、面容精瘦、眼神銳利的老頭。

  「世子,」聶小雲硬著頭皮匯,「京城最大的三家藥鋪『回春堂』、『百草閣』、『萬丹樓』,我和都劉管事去問過了。凝罡丹……有是有,但價格……」

  劉管事接過話頭,聲音乾澀。

  「回少爺,漲了。以前五萬兩一枚,如今……統一叫價十萬兩。而且萬丹樓的掌柜暗示,這價還得漲。」

  林帆正把玩著從春風樓帶回來的玉核桃,聞言手指一頓,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眉頭擰起,肉疼得咂咂嘴。

  「十萬兩?夠在城外買上千畝上好的水田了……

  行吧,該花的錢不能省,買了!

  大不了本世子再去賭坊……咳,再去想想辦法賺回來。」

  林帆擺出一副豁出去的紈絝架勢。

  「可是……」

  劉管事和聶小雲對視一眼,欲言又止。

  「可是什麼?」林帆把玉核桃往桌上一拍,「你倆倒是說啊,吞吞吐吐的,跟本世子我還見外?一字不落的給我說清楚!」

  劉管事苦著臉:「可是少爺……萬丹樓里,僅剩的最後兩枚現成的凝罡丹,就在我們問價之後不久,剛剛被人全部買走了。其他兩家,連現貨都沒有,只接受預定,交貨期……短則三月,長則半年。」

  「什麼?!」

  林帆眼睛瞪大,隨即氣極反笑,拍著桌子站起來。

  「哈哈哈,好好好!這是天要亡我林帆啊!凝個罡而已,怎麼就這麼難?合著我拼死拼活……

  哦不,是運籌帷幄搞來的四十萬兩,就是一堆廢紙,買不到想要的玩意兒?」

  他這拼死拼活的自誇,讓旁邊的聶小雲嘴角微微抽動一下。

  倒是劉管事,一臉耿直地小聲提醒。

  「咳咳……少爺,嚴格來說,您那不算是賺來的,頂多算是把之前被坑輸掉的本錢,要回來一部分……」

  林帆瞪向劉管事,「老劉!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他煩躁地抓抓頭髮,在屋裡轉圈。

  「說起這個我就來氣!薛薇那個賤人,拿了本世子那麼多產業和好處,現在倒是滋潤了!媽的,吃了我的,遲早得給我連本帶利吐出來!」

  聶小雲見他真急了,之前心中的糾結反倒放下了些,上前一步,語氣緩和地勸道。

  「世子別太著急。我卡在鍛體巔峰這麼久,也不差這幾天。

  凝罡境突破,確實需要契機和準備,急不得。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她此刻的語氣,哪還有半分初來時的冰冷仇視,倒像是真心在為林帆考慮。

  林帆停下腳步,看向聶小雲,眼神稍微緩和。

  「知道丹藥被誰買走了嗎?還有,為什麼突然漲價這麼狠?」

  聶小雲的柳葉眉皺起來。

  「打聽到了,是竟陵伯府田家的人,但不是田伯文那一房,而是嫡長子田伯昌手下的人。」

  劉管事補充道。

  「漲價的原因,主要是凝罡丹的主材之一『天山雪蓮』和『天路紅花』供應幾乎斷絕。

  聽說北邊戰事影響了商路,雪蓮難采;而天路紅花的主要產地南疆最近也不太平。另外……」

  他壓低聲音,拿手擋著。

  「據回春堂的相熟藥師私下透露,京城有幾股勢力在聯手囤貨,人為製造短缺,這才導致價格飛漲,且有價無市。」

  「人為囤貨?戰火影響?」林帆冷笑,「馬丹,我就想安安靜靜破個境,怎麼跟要逆天似的?那我折騰這四十萬兩圖個啥?」

  聶小雲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還有……我們在萬丹樓門口,遇到田家那個買藥管事。他……認出我們了,說了些很難聽的話。」

  「哦?說來聽聽。」林帆重新坐下,拿起玉核桃慢慢盤著,眼神卻冷了下來。

  聶小雲深吸一口氣,模仿著那管事趾高氣揚的語調。

  「喲,這不是定北侯府的人嗎?怎麼,也來買凝罡丹?給誰用啊?該不會是給你們府上那個文不成、武不就、只會吃喝嫖賭的廢物世子買的吧?」

  劉管事老臉漲紅,接過話頭。

  「那廝還說:『我們大公子買了丹藥,那是要培養家族精銳,將來報效朝廷的。你們買去給那林帆?

  呵呵,怕是扔水裡還能聽個響,給他吃?怕是連個屁都崩不出來!

  依我看啊,這上好丹藥,拿回去餵我們府上看門的大黃,都比給某些人吃了強!

  起碼大黃吃了還能看家護院,某些人吃了,除了糟蹋東西,還能幹啥?』

  旁邊幾個田家的僕役也跟著鬨笑,說什麼『癩蛤蟆也想凝罡』、『侯府的臉都讓那廢物丟盡了』之類的話……

  老奴無能,沒能維護好侯府聲譽!」

  劉管事說著,愧疚地低下頭。

  嘲諷的言辭一句比一句刻薄,最後上升到對整個定北侯府的蔑視。

  聶小雲聽得拳頭緊握,當時幾乎就要動手。

  林帆聽完,臉上卻不見多少怒色,只是盤核桃的速度快了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呵,田家……嫡脈的田伯昌是吧?賭坊的帳還沒跟他們算清,這又跳出來了。

  買空丹藥,當面嘲諷……這是在故意激怒我啊。」

  林帆眼中閃過老狐狸的陰光。

  「好,很好。想當老銀幣是吧,看來有人是嫌日子過得太舒坦了。不過,他們越是這樣,我越不能現在打上門。」

  聶小雲疑惑:「少爺,您不打算去討個說法?他們也太欺負人了!」

  「說法?現在去要什麼說法?」林帆瞥了她一眼。

  「人家花錢買藥,天經地義。嘲諷幾句,又沒動手,你能奈他何?

  我現在打上門,正好落人口實,說定北侯世子囂張跋扈,為搶丹藥毆打朝廷勛貴之家僕役。

  到時候御史的摺子能把我爹淹了。他們巴不得我這樣做呢。」

  他慢悠悠地說,「先等著,過兩天我親自登門,去給他們算帳!連本帶利,一起算。

  聽說過豬要養肥了再殺嘛?現在跳得最歡的,往往是秋後算帳時,清單上名字最長的。」

  「還有啊,以後那種罵我的話,你們不用說這麼清楚。」

  「可是,少爺您剛才說要一句不落……」

  「我看你是真傻!」林帆沒好氣的敲著她腦殼。

  正說著,老管家福伯顫巍巍地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封火漆封口的信,臉上帶著憂色。

  「少爺,邊疆六百里加急,侯爺的信。」

  福伯將信遞給林帆,補充道。

  「信使還帶了侯爺的口信,說北疆剛打一場勝仗,斬首不少,但將士傷亡也重,朝廷的賞賜和撫恤銀子撥付緩慢,數額也不足……

  侯爺體恤將士,想讓家裡……想想辦法,周轉一些銀錢過去,以安軍心。」

  林帆展開信,快速掃一遍,內容與福伯所說大致相同,字裡行間能看出便宜老爹的急切。

  他剛看完,福伯就搓著手,眼巴巴地看著那個裝銀票的匣子,臉上掛著慈祥,又帶著幾分狡黠的笑容。

  「福伯,你離我遠點,想幹什麼?」林帆沒好氣的翻著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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