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舔得驚天地泣鬼神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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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麼熱鬧?你們幹嘛呢?」
林帆踱著步子,慢悠悠地走進來,臉上帶著慣有的漫不經心。
廳內頓時一靜。
「少……少爺!」劉管事似是看到救星,又像是看到麻煩,結結巴巴地開口。
「薛、薛家來人了,讓您……讓您去給王狀元賠罪,還有……」
春桃看到林帆,非但不怕,反而更加趾高氣揚,上前幾步,指著他的鼻子。
把剛才的話又用更命令、更倨傲的語氣重複了一遍。
「姓林的,聽好了!我家小姐說了:第一,你立刻去王狀元府上,負荊請罪,他讓你跪你就跪,讓你打自己你就打自己,直到狀元爺滿意為止!
第二,賠罪的銀子不能少於十萬兩,少了就是看不起狀元爺!
第三,朱雀大街最大的綢緞鋪子,地契房契趕緊拿出來,送到薛府!
這是小姐賞臉給你機會!遲了,小姐可就不稀罕了!
還有,你那什麼破邊塞詩,以後對外就說是抄的!敢讓狀元爺丟臉,你腦子被驢踢了嗎?!」
她一口氣說完,揚著下巴,用鼻孔看著林帆。
等著看他像以往一樣,誠惶誠恐、忙不迭地答應,甚至感恩戴德。
林帆確實愣住了。
他看看春桃那副比主子還主子的囂張嘴臉,再看看廳內劉管事、趙虎等人憋屈又擔憂的表情,還有聶小雲氣得通紅的臉和緊握的劍柄……
他忍不住抬起手,輕輕抽自己臉頰一下。
不疼。
但很魔幻。
這哪裡是個丫鬟?
分明是騎在他定北侯世子脖子上拉屎撒尿,還要他遞紙喊拉得好、拉的香、拉的嘎嘎棒的活祖宗啊!
就算是親爹定北侯,恐怕也不會對他提出如此離譜又羞辱的要求!
原主這個舔狗……
舔得真是驚天地泣鬼神,舔出了風格,舔出了水平,舔得自家都快被舔空了!
定北侯府有今天這局面,真是一點都不冤枉!
「哦?」林帆放下手,臉上忽然露出一種古怪的笑容,好奇、玩味。
「你們家小姐……還說了什麼?乾脆一起說來聽聽,我看看還有什麼恩典。」
春桃見他笑了,以為是討好,更加得意,想了想,補充道。
「暫時就這些,你趕緊照辦!要是辦得好,小姐說不定心情好了,八月十五,賞臉跟你吃個飯!」
聶小雲看著林帆那「笑容」,氣得渾身發抖,再也忍不住,沖他吼道。
「林帆!就這你還能忍?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今天你要是還能憋著當縮頭烏龜,我聶小雲立馬就走!
這麼窩囊的主子,我不跟了!我寧願回去被印子錢逼死!」
林帆轉過頭,看向怒髮衝冠的聶小雲,眨了眨眼,「哦?那你想怎樣?」
「我想……」聶小雲劍指春桃,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抽她!」
「那你還愣著幹什麼?」林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冰冷,聲音不高,卻清晰得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抽她,難道等著本世子親自動手?」
嗯???
嗯??!
嗯!!!
一句話,三臉懵逼!
劉管事猛地瞪大昏花的老眼,掏掏耳朵。
「我……我好像是年紀大,耳背了?少爺說……打?」
趙虎狠狠給自己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我一定是昨晚練功太累,產生幻覺了……」
聶小雲更是直接呆住,手裡的軟劍都軟了,忘記指向誰,只是愣愣地看著林帆。
「就……就這?不是說你是死舔狗嗎?舔得毫無底線那種?」
「舔狗不得好死?那是以前了,從今天起,我這舌頭,只是用來品酒和……罵人!就算要舔,也是別人舔我!」
春桃也懵了,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尖叫道,「姓林的,你敢!我家小姐……」
「聒噪!」林帆不耐煩地打斷她,對還在發愣的聶小雲喝道。
「聶小雲!本世子的話你沒聽見?給我掌嘴!
讓她知道知道,定北侯府的門檻,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撒野的!抽到她學會說人話為止!」
「得令!」
聶小雲眼中爆發出暢快的光芒,應聲如雷!
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再無猶豫,身形一晃就來到春桃面前。
在對方驚駭欲絕的目光中,掄圓了手臂……
「啪!!!」
一記響亮至極的耳光,狠狠扇在春桃那張寫滿錯愕的臉上!
清脆的聲音,迴蕩在突然死寂的前廳。
「啊——!」
春桃被打得踉蹌後退,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
她捂著臉,發出不敢置信的尖叫。
「你……你敢打我?!姓林的,你完了!我家小姐絕對不會原諒你!你……」
「本世子耳背,你再說一遍?哦?不會放過我?」轉身對聶小雲說,「小雲,她好像還沒學會說人話,再教教。」
「啪!」
又是一記反手耳光,打斷她的尖叫。
聶小雲下手乾脆利落,專挑肉多的地方。
既讓春桃劇痛難忍,又不會真的打出重傷。
她一邊打,一邊冷這臉。
「這一巴掌,打你目無尊卑,擅闖侯府!」
「啪!」
「這一巴掌,打你口出狂言,辱及世子!」
「啪!」
「這一巴掌,打你狗仗人勢,欺人太甚!」
「啪!啪!啪!」
「這幾巴掌,是利息!替世子這些年餵了狗的真心打的!」
啪啪啪啪啪!!!!!
「這幾巴掌……算了,你自己找理由。」
春桃起初還能尖叫怒罵,很快就被扇得頭暈眼花。
臉頰高高腫起,嘴角滲血,只能發出嗚嗚的哀鳴。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哪裡還有剛才半分囂張氣焰?
劉管事和趙虎等人,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解氣,再到現在的……有點擔心。
劉管事湊到林帆身邊,小聲道。
「少、少爺……這……是不是……有點過了?薛小姐那邊……」
林帆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聶小雲行刑。
聞言白了劉管事一眼,慢悠悠開口。
「過了?福伯啊,你記住,從今天起,定北侯府,沒有薛小姐這號人物。
她薛薇,連同她身邊的貓貓狗狗,在我林帆眼裡,屁都不是。
以前給出去的東西,我會一樣一樣拿回來。至於這個敢上門狂吠的丫鬟……」
他提高聲音:「小雲!差不多行了,別打死了,髒了咱們侯府的地。」
聶小雲聞言,才意猶未盡地停手,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掌。
春桃已經癱軟在地,頭髮散亂,臉頰腫如豬頭,眼神渙散,只知道嗚嗚地哭。
林帆踱步到她面前,蹲下身,用玉核桃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看螻蟻的漠然。
挑動的力度有些大,春桃吃痛。
「疼……疼……」
「吆,是核桃太硬?你這臉皮,還是不夠厚啊。」
林帆又拍拍她的臉,「回去問問薛薇,本世子以前那般寵她,她可還喜歡?若不喜歡,現在這種寵法,她接不接得住?」
「我……嗚嗚……」春桃的嘴腫了,說話都漏風。
「滾回去,告訴你家小姐。」林帆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林帆,不欠她什麼。反倒是她,欠我林家的,欠我林帆的,是時候清算了。
讓她把從我這裡拿走的東西,不管是鋪子、田產,還是金銀珠寶,一樣樣整理好清單,準備好還回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林帆的債,利息……
是按揭不開鍋算的!
至於王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