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綁定人心
定北侯府，內院。
林帆和聶小雲剛踏進院門，便見林戰如標槍般挺立在院中，雙手抱臂，那雙銳利的眼睛正靜靜地看著他們。
「戰叔？」林帆腳步一頓，臉上立刻堆起無害的笑容，「您這是……專門等我？我可沒惹事啊，今天特別老實！」
林戰那張嚴肅的臉上，罕見的露出一抹極淡笑意，搖頭道。
「世子確實長大了。今日老奴在此等候，並非因為世子惹禍，而是奉侯爺之命——若世子真心向武，老奴願將平生所學，傾囊相授。」
「當真？」林帆眼睛一亮。
林戰可是實打實的真意境強者，在軍中搏殺出的實戰經驗更是無價之寶！
有他指點，絕對事半功倍。
「自然是真的。」林戰點頭，目光又轉向聶小雲，「不只是世子，小雲姑娘若願意，也可一同學習。」
「我……我也有份？」聶小雲猛地睜大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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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戰這種真意境高手，放在外面的武道館，那是坐鎮一方的宗師級人物，學費都是天文數字！
現在竟然主動提出教自己？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她卡在鍛體巔峰已久，苦於沒有明師指點，資源又匱乏。
若能得林戰傳授……突破凝罡境指日可待！
復仇之路，又近了一步。
果然，留在侯府，是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
林戰看著聶小雲激動的樣子，沉聲道。
「老奴早晚有油盡燈枯的一天。這身武藝，不收取小雲姑娘任何費用，只希望……你能幫著老奴，多護著世子一些，不求與他出生入死，只希望讓他平平安安。」
聶小雲連忙擺手：「戰叔言重了！現在……現在是世子爺在照應我。」
她說的是實話，無論是幫她擺脫印子錢的困境，還是允諾助她突破，都是林帆在付出。
林帆哈哈一笑，打斷兩人的客套。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戰叔，咱們現在就開始？」
「好。」林戰也不囉嗦，直接步入正題。
「你們先演示各自掌握的武技和身法。」
聶小雲演練一套刺客常用的短匕刺擊與隱匿步法，搭配上棗核釘，動作迅捷詭譎，如鬼似魅，顯然下過苦功。
林戰看後微微頷首：「基礎紮實，出手果決，只是過於追求速度與隱蔽，少了些變化和後續銜接。」
輪到林帆，他想了想，乾脆將《玄天鍛體訣》中附帶的一套基礎拳法「玄天鍛體拳」打了一遍。
拳法看似簡單樸素，實則蘊含玄奧，配合他體內充沛的至陽靈力，竟打出隱隱風雷之聲，拳影重重，氣勢不凡。
林戰起初並未抱太大期望。
畢竟，他曾經和老侯爺多次給林帆測試過根骨，結果都是「不堪造就」。
教一個廢柴，他已經做好了長期奮戰、耐心打磨的準備。
然而，真正開始教授後，林戰卻越教越心驚！
聶小雲悟性高超，他可以理解。
畢竟作為散修能獨自修煉到半步凝罡，天賦和毅力都不會差。
他指出的問題，聶小雲往往稍加點撥便能領悟，甚至舉一反三。
但林帆的表現，就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無論多麼精妙複雜的身法步伐，林帆只需看一遍，便能模仿個七八成。
再講解一遍要領，第二遍便能做到形神兼備！
一些對靈力控制要求極高的發力技巧，林帆運轉起那奇異的功法，竟能輕鬆掌握，仿佛早已練過千百遍！
更讓林戰震驚的是林帆的身體素質。
靈氣之充沛，遠勝尋常鍛體圓滿。身體之靈活協調，堪比浸淫武道多年的好手。
唯一稍顯不足的，是肉身的純粹強度，似乎還沒有經過長期系統打熬。
「世子……」林戰忍不住問道，「您這鍛體功法，似乎……極為不凡。」
他能感覺到，那功法運行時引動的靈氣質量和效率，遠超所知的任何凡俗入門功法。
林帆嘿嘿一笑，摸了摸英挺的鼻子：「偶然所得，偶然所得。」
「偶然也能如此厲害，令人感慨。」
林帆罕見憨厚的撓撓頭，「戰叔，可能是我之前『廢柴基礎』打的過於牢固。
所以現在學什麼都覺得是新生，特別快。」
林戰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只是鄭重叮囑。
「此功法精妙絕倫，世子務必謹慎，莫要輕易在人前顯露全部威力，以免引來不必要的覬覦。」
「戰叔放心，我懂。」林帆點頭。
懷璧其罪的道理，他當然明白。
「你們現在破境受阻，沒有凝罡丹，小雲則一直靠著自己湊的藥材緩慢積累。這樣，你先寫下自己的藥房。」
聶小雲有些不好意思的寫了出來，其中不乏一些藥性猛烈、價格也不菲的藥材。
林戰看後，沉吟片刻，搖頭道。
「這方子……是給走橫練路子的壯漢打熬筋骨、強行沖關用的。藥性過於陽剛霸道，且側重外煉。
小雲你體質偏陰柔，走的是輕靈迅捷的刺客路子，用此方……
雖不至於適得其反，但事倍功半，且過程痛苦，易損傷經脈。」
聶小雲臉色一白，林戰說的是，之前那些痛苦還以為是修武的必經之路。
現在看，純粹是藥物的問題。
自己省吃儉用、甚至借印子錢買的藥材，竟然不怎麼對症？
「好哇，我就知道那些開方子的是騙子，只是沒有證據，將來一定找那人算帳！」
「大可不必，他不一定是壞，只是單純的能力不足，我來想辦法。」
林戰拿起筆，略一思索，便在紙上重新寫下一份藥方。
「試試這個。以『陰凝草』、『寒玉髓』為主，輔以『鍛體花』、『柔骨藤』，藥性更契合你的體質，溫和滲透。
強化經脈與丹田的同時，也能逐步轉化真氣為真元。雖然同樣無法替代凝罡丹，但效率應當比你之前的方子高出三成以上，且更安全還便宜。」
「這……這……」
聶小雲接過藥方，手都有些顫抖。
這不是普通的藥方，是自己突破的希望，是林戰毫無保留的關懷！
她鼻子一酸，眼眶微微發紅，鄭重地對著林戰深深一拜。
「戰叔大恩，小雲沒齒難忘！日後但有差遣，萬死不辭！」
林帆也拱手道：「多謝戰叔！」
林戰擺擺手，臉上嚴肅的線條柔和了些。
風霜刻畫的皺紋，都跟著填平。
「不必如此。你們能用心學，早日有所成，便是對老奴最好的回報。」
他看著兩個年輕人充滿朝氣的臉龐，尤其是聶小雲那雙倔強又暗含感激的眼睛，心中柔軟的地方被觸動。
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侄女，如果她還在世，也該是這般年紀……
教授持續了近兩個半時辰，直到夕陽西斜，林戰才放兩人離開。
看著林帆和聶小雲並肩離去、低聲討論著剛才所學要領的背影，林戰久久佇立。
抬頭望著漸暗的天空，一向冷硬的嘴角，竟泛起一絲極淡、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你們感謝我……我何嘗不感謝你們呢。」他低聲自語，聲音帶著罕見的溫和，「多謝你們啊，世子，小雲……讓我這老頭子，也能感受到幾分……天倫之樂。」
「喲嗬！」
一個戲謔的聲音從旁邊響起，老管家福伯不知何時溜達了過來，揶揄道。
「咱們的鐵面戰爺，什麼時候也學會肉麻了？哎呦呵……
老頭子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記得以前某個人，看見世子就氣得牙痒痒，恨不得把他綁起來抽一頓呢！」
林戰老臉一板，瞪向福伯。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個老東西，做好你的管家去！少在這聒噪！」
說完，背著手，邁著比來時輕快了幾分的步子走了。
福伯看著他的背影，搖頭失笑：「個老傢伙……心裡其實軟著呢。」
……
……
次日，上午。
林帆帶著聶小雲，再次來到京城最大的藥鋪之一——萬丹樓。
正是之前聶小雲來打聽凝罡丹、被田家人嘲諷的那家。
還沒進門，就聽見一陣叫罵和哭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