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裝出去的逼，咬著牙也得裝下去
只見一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少女，正跪在店門口。
手裡捧著一截黑乎乎、形狀不規則、像是樹根的東西，對著滿臉不耐煩的店小二哀求。
「小二哥，行行好，求您收下吧……這真是我家傳的藥材，我娘臨終前說能值些錢的……
實時更新，請訪問ＳＴＯ ⓹ ⓹．ＣＯＭ
只要十兩銀子，十兩就行……如果不夠，我、我把自己也賣了，只要讓我安葬我娘……」
少女聲音嘶啞，眼淚在髒兮兮的小臉上衝出兩道白痕，看起來可憐極了。
那店小二卻一臉鄙夷，一把將那「樹根」打落在地，還順勢踢了少女一腳，罵道。
「滾開，什麼破爛玩意也敢往我們萬丹樓送。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京城頂尖的藥鋪！
你拿個爛樹根來充藥材，是想砸我們招牌還是想訛錢？
趕緊滾！再妨礙做生意，老子打斷你的狗腿！」
少女被踢得歪倒在地，卻顧不上疼痛，慌忙爬過去撿起那截「樹根」，抱在懷裡，又轉向周圍看熱鬧的人，哭泣哀求。
「各位老爺、夫人，行行好，買下吧……十兩銀子，只要十兩……或者，不夠的話，十兩連我一起買去也行，我會幹活，我能吃苦……只求安葬我娘……」
圍觀者指指點點，有同情的，有漠然的，但無人出手。
十兩銀子不是小數目，為一個來歷不明的「樹根」和一個小乞丐似的丫頭？
沒人願意當這個冤大頭。
店小二見狀，更加囂張。
「聽見沒？沒人要你的破爛！還賣身葬母？這套把戲我們見多了！
這是藥鋪，不是善堂！再不滾，老子真動手了。」
說著，又抬起腳。
就在這時，林帆心中猛地一動！
自己體內修煉玄天鍛體訣而異常敏銳的感知，清晰的捕捉到，那少女懷中黑乎乎的「樹根」內部，正散發著一股精純而隱晦的靈力波動！
這股波動與體內的至陽靈氣隱隱呼應，竟讓丹田微微發熱！
這絕不是普通的樹根，很可能是某種罕見的天材地寶，或許……對突破凝罡境有幫助！
眼看店小二的腳又要踹到那少女身上，林帆身影一閃，已到近前，一把握住了店小二的手腕。
「哎喲！誰他媽……」
店小二吃痛，轉頭就要罵，看見是林帆，愣了一下，看穿著似乎是個大戶人家的公子哥。
不過既然自己不認識，那就說明不常來，不是目標客戶。
臉上立刻露出不加掩飾的輕蔑。
「你誰啊？怎麼，您這是要學人家英雄救美，還是也想買這破爛？勸您省省吧，這玩意餵狗都不吃！」
林帆眼神一冷，手上用力一扭。
「啊——！」店小二慘叫一聲，手腕劇痛。
林帆順勢一腳踹在他屁股上，將他踢了個狗吃屎，摔在門口台階下。
「媽的！你敢打我？！」店小二爬起來，臉上又是土又是血，又驚又怒。
「你知道這是誰家的店嗎？千年世家——令狐世家的產業！你個廢物也敢撒野，老子弄死你！」
他嘶吼著，張牙舞爪的衝上來。
聶小雲早已上前一步，輕鬆架住店小二的拳頭。
反手一擰，就將他胳膊別到身後，疼得他哇哇大叫。
林帆看都沒看那店小二，蹲下身，溫和地看著驚恐的少女，指了指她懷裡的「樹根」。
「這東西，我出一百兩，賣給我，如何？」
少女猛地抬起頭，髒污的小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一……一百兩？真……真的？」
隨即，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連連磕頭。
「謝謝老爺！謝謝老爺！一百兩，連我一起是您的人了，我做牛做馬報答您！」
旁邊的聶小雲聽了，手上力道不由一松，心裡嘀咕。
少爺還真是……走到哪兒都不忘收女人啊！
這丫頭雖然現在髒兮兮的，但看輪廓眉眼，洗乾淨了未必難看……
店小二趁機掙脫，躲到一邊，聽見林帆竟然出一百兩買那「爛樹根」，頓時和幾個圍觀的夥計鬨笑起來。
「哈哈哈！聽見沒？一百兩！買塊爛木頭！」
人群當中，有人認出來林帆這個紈絝，跟著嘲諷。
「定北侯世子果然豪氣！人傻錢多！」
「哎，早知道我也去城外挖樹根了，挖一筐來賣給林世子，豈不是發大財？」
「你懂什麼，人家世子買的是美人兒，那樹根是添頭！沒聽那丫頭說連人一起賣嗎？」
「嘖嘖，口味挺獨特啊，這髒得跟泥猴似的也下得去手？」
嘲諷聲一浪高過一浪，從笑話林帆傻，上升到侮辱他的人格。
林帆本來還在心裡盤算：一百兩買這寶貝是血賺，但「紈絝冤大頭」這個帽子，現在扣得越緊，將來摘下來時，砸在誰頭上就越疼。
他緩緩站起身，臉上那點溫和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屬於京城第一紈絝的囂張。
「小雲，」他淡淡開口，「聽見狗叫了嗎？太吵了，給本世子清理清理。」
「是！」
聶小雲早就憋著火，聞言身影如電。
啪啪啪！！！
一連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剛才嘲諷得最起勁的幾個夥計，包括那店小二，還有圍觀的公子哥，頓時被打得暈頭轉向，臉頰高腫，哀嚎不止。
「本世子就愛花錢買樂意！你們氣不過？氣不過就憋著！記住，今天你們笑我人傻錢多，來日跪著叫爸爸，我都嫌你們窮酸。」
「反了！反了天了！」
一個穿著綢衫、留著山羊鬍的中年掌柜聞訊匆匆趕來，正是萬丹樓的掌柜。
他看見滿地狼藉和被打的夥計，又看見林帆，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我當是誰，原來是林世子大駕光臨。」掌柜語氣陰陽怪氣，「怎麼，在我萬丹樓門口，打我的夥計，砸我的場子？定北侯府就是這麼教規矩的？」
林帆掏了掏耳朵：「規矩？本世子就是規矩。你這夥計狗眼看人低，嘴還臭，本世子幫你教育教育，你應該感謝我才是。」
「你！」掌柜氣得鬍子一翹，但他聽說過林帆的以前的劣跡，強壓怒火，冷笑道。
「好，好一個定北侯世子，今日之事，我萬丹樓記下了，從今往後，我萬丹樓不做你定北侯府的生意！
而且，我會通知京城所有藥行同仁，看看誰還敢賣藥材丹藥給你們侯府！我看你沒了丹藥供應，還怎麼修煉！」
說罷，他周身氣息陡然爆發，一股強橫的威壓瀰漫開來，赫然是凝罡境二重的修為！
聶小雲臉色一變，感到一股沉重的壓力襲來，呼吸都為之一滯。
她只是鍛體巔峰，面對凝罡境二重的威壓，確實難以抗衡。
「少爺，」她壓低聲音，帶著擔憂，「此人實力不俗，硬拼恐怕吃虧……要不，我們暫避鋒芒？」
「我避他鋒芒？」
林帆笑笑，不僅沒退，反而上前一步。
體內玄天鍛體訣悄然運轉，至陽靈力在經脈中奔騰，隱隱抵銷部分威壓。
他擼起袖子，露出一個混合著囂張與興奮的笑容。
「老子京城第一紈絝，從來只有別人避我鋒芒的份！
凝罡境二重很牛逼嗎？行不行，打過才知道！正好，拿你試試戰叔昨天教的東西！」
說著，擺出一個剛學的起手式，眼神躍躍欲試。
雖然境界有差距，但自己功法特殊，靈力精純，加上林戰傳授的實戰技巧，未必沒有一拼之力！
畢竟，逼已經裝出去了……
咬著牙也要裝到底。
現在認慫，以後沒法維持紈絝人設了。
打得過要打，打不過……也要想辦法陰著打！
更何況，他現在很想檢驗一下自己的實戰能力。
掌柜見林帆不僅不怕，反而要動手，眼中殺機一閃。
一個鍛體境的廢物，也敢挑釁？
一時間，劍拔弩張，氣氛緊張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