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拒絕神醫收徒


  林帆拒絕華靈樞收徒的提議,登時讓眾人震驚。

  「林帆,你傻啊,不同意還等什麼?」

  顧清瀾也是由衷建議。

  

  「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你莫要辜負。」

  華十三則有些恨鐵不成鋼。

  「林世子,我叔可是金口難開,你……你真是不知深淺啊。」

  對此,林帆笑笑。

  「這都是後話,眼下,還是治好顧老之事優先。」

  此言一出,臥房內,氣氛從短暫的驚喜重新陷入凝重。

  顧慎行雖然被林帆逼出一絲曼陀羅華毒息,面色稍緩,但依舊昏迷不醒。

  體內那陰寒老傷與剩餘毒素的頑固糾纏,仍是懸在頭頂的利劍。

  華靈樞沉吟良久,捋著鬍鬚,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些許無奈。

  「顧老先生如今情形,猶如朽木之中藏著陰火與毒藤。

  林小友方才手段,以精妙工具剔除部分表面毒藤尖刺,暫緩其速,但根莖與陰火仍在內部肆虐。」

  他看向滿懷希冀的顧清瀾和面色焦慮的顧文遠,繼續道。

  「若要根治,非霸道猛烈之法不可。需以雷霆之勢,驅散其骨髓臟腑中之沉疴陰寒,同時徹底焚化、拔除殘餘曼陀羅華之毒根。尋常藥石,已如杯水車薪。」

  「那……該如何是好?」顧清瀾急問。

  華靈樞目光悠遠,陷入回憶。

  「老夫神醫門,傳承上古醫道,有四大針陣,分稱天地玄黃。

  其中,『黃』字階的『黃岐九針』,其性中正平和卻又暗含天地至理,擅疏導、平衡、激發人體本源生機,對於顧老先生這般本源受損、陰陽逆亂、邪毒內侵的複雜沉疴,恰是對症。

  若能以完整『黃岐九針』之術,徐徐圖之,先穩根基,再驅陰寒,後化奇毒,或有五成把握令顧老先生痊癒。」

  「黃岐九針?」顧文遠皺眉,「華老,您既知曉此法,為何……」

  華靈樞苦笑搖頭,「非不為也,實不能也。」

  黃岐九針法雖在黃字階,卻是入門極難、精通更難的奠基針法。

  其中蘊含的醫理、對人體經絡氣血的認知、下針時心神與內息的配合,要求極高。

  非大毅力、大悟性、且對生命之道有深刻理解者不可得。

  即便華靈樞窮究半生,也只勉強掌握其中前六針的變化。

  後三針,尤其是最後那定乾坤的一針,始終不得其門而入。

  神醫門中,恐怕唯有那位雲遊四方、不知所蹤的師叔祖,才可能掌握了完整的「黃岐九針」。

  至於更高深的「玄冥九針」、傳說中的「地藏十八針」與「天行十八針」……

  那已近乎仙家手段,據說需達到「歸一境」乃至羽化登仙的絕世強者,以其對天地法則的領悟和浩瀚真元為根基,方可嘗試施展。

  有生死人、肉白骨之能。

  於凡俗醫者而言,只是傳說罷了。

  華靈樞從隨身的藥箱底層,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卷顏色古樸、邊緣磨損的獸皮捲軸,輕輕摩挲著,臉上露出複雜神色。

  「這便是『黃岐九針』的完整傳承圖譜與心法要訣。之前門中規矩,非核心真傳不可輕授。

  不過因為傳承艱難,我們已經拿出部分篇章邀請醫道天才參悟。

  如今,顧老先生危在旦夕,師叔祖行蹤渺茫……

  老夫思忖,若再固守陳規,恐此絕技真要失傳於老夫之手,而顧老先生亦無望回天。今日,便破例一次。以完整版示人!」

  他環視眾人,目光在顧清瀾、顧文遠、令狐不言臉上停留。

  「此法深奧,即便圖譜在此,若無相應悟性與醫道根基,看之如同天書。老夫且問,在場諸位,可有信心一試?哪怕只是領悟其中一二,配合老夫,或許也能增加一分希望。」

  顧清瀾、顧文遠、令狐不言三人對視一眼,均是緩緩搖頭,面露難色。

  顧清瀾輕聲道:「華老,清瀾雖略通文墨,但於醫道一途實是門外漢。這針法圖譜,怕是連看都看不懂。」

  顧文遠也道:「在下專心仕途經濟,對岐黃之術一竅不通。如此高深醫術,非我輩能窺。」

  令狐不言更是直接:「老爺子,您別看我經營藥材好像懂點,那都是生意經,認藥性還行,針法?扎我自己都怕扎錯地方。這玩意兒,難度怕是比讓我這野路子突破凝罡境還大十倍。」

  幾人話語間,已將「黃岐九針」的難度層層拔高。

  需要極高悟性,需要深厚醫道根基,需要心神與內息的精妙配合,非大毅力大智慧者不可得……

  簡直是為天才中的天才準備。

  一直旁聽的林帆,此時卻摸摸英挺的鼻樑,眼中閃過異色。

  璃月帝尊曾說過,他的至陽聖體經過初步激活與調和後,不僅修武速度會一日千里,身體與神魂的學習、適應、領悟能力也會遠超常人。

  之前林戰傳授武技時的一學就會、一點就通,便是明證。

  這「黃岐九針」聽起來玄乎,但究其本質,似乎也是對氣血、內息,對生命結構、經絡穴位的一種精微操控?

  自己的《玄天鍛體訣》修煉出的至陽靈力,本就精純且控制入微,加上超強的學習能力……

  他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打斷了眾人的愁緒。

  「華老,反正你們都沒轍,這圖譜放著也是落灰。要不借我瞅兩眼?我這人沒別的優點,就是眼神好,說不定能幫你們看圖說話,翻譯出點人話呢?」

  此言一出,滿室皆靜。

  旋即,顧文遠率先嗤笑出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林世子,你莫要胡鬧!方才你能逼出些許毒息,或許是有些特別天賦或機緣,但學醫?這可是兩個層面的事情!

  醫術需經年累月的積累,需熟讀醫典,需明辨藥性,需洞悉人體奧秘!非一朝一夕之功。

  你以為這是你平時看的那些話本小說,看一眼就能成神醫?」

  華十三也皺著眉頭,語氣比顧文遠稍緩,但懷疑之意更濃。

  「林世子,我叔父所言極是。你能操控毒息,或與體質功法有關,實屬難得。

  但研習『黃岐九針』這等高階針法,需要紮實的醫理基礎、對人體經絡穴位的爛熟於心、以及對內息極端精細的掌控力。

  絕非憑一點小聰明或特殊體質就能速成的。天下醫道天才雖少,但並非沒有,我神醫門廣發『招賢帖』。

  只要能領會部分,就可入神醫門。

  即便如此,也未見有人能真正掌握此針法之片段。」

  其他在場的顧府僕役、乃至一些旁系的親屬,也竊竊私語起來,看向林帆的目光充滿懷疑。

  「紈絝就是紈絝,剛才僥倖出了點風頭,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黃岐九針?那是他能碰的東西?自不量力!」

  「估計是想在顧小姐面前顯擺吧?可惜打錯了算盤。」

  「華神醫都說了難如登天,他還往上湊,真是……」

  就連令狐不言和顧清瀾,此刻也沒有出言支持林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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